成为漫画世界的万人嫌后(15)

2026-09-24

  伊内斯倒是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去课上看了人场笑话,还能被自己的老师出卖。

  跟老头串通好的仆从立即捧出一堆珠宝,从戒指到耳环一应俱全。在那间很多年没打开的房间里,甚至还挂着那位夫人当年在教堂中一步步踏向坟墓时的婚纱。

  伊内斯瞥了眼那堆珠宝,也不生气:“我看您也是老糊涂了,我哪来的心仪人选。”

  “你就不糊涂?”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明显是急了,“你以为自己还有几年好活?你要觉得身上的诅咒害人,到时候给那孩子家点补偿就是了——再说了,我看你也不是好心地担心这个,你就是连人都懒得接触。”

  伊内斯的确不是什么好心的存在。

  前两年为了解开身上的诅咒时,伊内斯私下也参加过不少聚会,然而每当嬉笑的人们蹭过来时时,伊内斯就又觉得挺没劲的。

  他成长的环境太过畸形,感兴趣的东西太容易得到手,也就不喜欢了。

  当然,他感兴趣的对象也不能是听到一句“你觉得死是什么感觉?”,就吓得从他身上滚下去的残次品。

  那个人得有勇气,不能太正直,也不能太蠢笨,这样才能在自己这种扭曲而充满掌控的兴致中苟延残喘。

  啪。

  整理东西的仆从一不小心将酒杯从托盘上弄掉了一只。

  伊内斯被这清脆的声音惊醒,转过头去时,眼前浮现出的却是迟阔在宴会上,慢条斯理地把沾了酒液和血的手套脱下来的样子。

  明明不是什么正直的主,却偏偏要为了两个叫不出名字的侍女在本杰明面前包庇昆西。

  有点意思。

  但不多。

  伊内斯不认为自己将来会爱上一个甚至不太可能从圣罗帝尔顺利毕业的白痴。

  “真是我母亲的东西?”伊内斯平静地注视着心虚起来的老头,“你自己爱浪费钱,就不要用母亲当借口。”

  被识破谎言的老头不说话了。他的眼神闪躲,以至于伊内斯有时候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生了自己这么一个神经病,出于对母亲的爱舍不得除掉自己,又害怕自己跟幼时一样突然发疯,这才导致了仅剩的那么一丁点实权都被伊内斯夺走的局面。

  当年被埃尔维斯制止了剜人眼球的恶劣行径后,伊内斯的内里还是一样的恶劣。埃尔维斯日复一日的教导,只不过是让他这条毒蛇,活得有个人样而已。

  “随便你吧,反正都是白用功。”抛下这句话的伊内斯,听到身后安静了很久,才传来老头小声地向一旁的仆从询问的声音。

  “他答应了?”

  “他竟然真能开窍?”

  二楼东侧的走廊,通向这座古堡似的建筑的尖塔。在尖塔的顶端,封印着的魔法阵,一见伊内斯到来就解开了。

  废了这么大力气维护着的房间里,只摆了一座冰棺。

  冰棺里的女人,由于被带出来的晚,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泥土腐蚀了,只是洁白的长裙一盖,使得这美丽端庄的妇人看上去跟睡着了一样。

  伊内斯曾经不理解,母亲为什么明知道德莱文的秘密,还要嫁给父亲,并生下会继承诅咒的自己。

  直到他在挂着女人婚纱的房间里找到了女人留给自己的信,上面的字迹清隽有力,伊内斯打开这封信的那天,恰好是父亲告诉他有关诅咒的秘密的前一天。

  八岁的伊内斯,已经能认得很多字了。

  [人如蝼蚁]。

  女人在那封信上写道。

  [亲爱的伊内斯,这是你成为家主的第一课]

  [你应当知道,能被你喜欢上的蝼蚁,才能叫人]

  于是伊内斯的困惑解开了。

  他的母亲与父亲,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只有同类才会相爱,不会吗。

  “您应该在信里教我更多的。”

  在冰棺旁注视着那具尸体很久的青年,薄薄的唇角也跟着弯起。

  没人爱过伊内斯,是以,那个在过小的年纪就接触了一切的孩童,就算长大了也模仿不出怎样去爱。

  “和父亲一样,我只学会了威胁、手段、自私自利……”

  “就连老师也说,光凭这些手段,我不可能找到像您一样完美的存在。”

  “不过没关系。”伊内斯的语气轻巧,他白金色的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耳后滑到脸侧,模糊了他眼底那点被笑压着的冷漠,“现在就很好。”

  暗室里流动的空气,将缓缓弯起眼眸的青年的话吹散了。

  “还有三年。”

  “有了这些,我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作者有话说:==========

  *昆西:他勾引我,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冷酷)

  小迟:?你这人怪有病的

  *评论区随机发红包

  【小段子】

  仆从:美丽,端庄,聪慧,优雅……家主看上的人,一定和夫人一样

  伊内斯:呀,这是谁啊?

 

 

第10章

  迟阔能隐约感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或许是从小收到的目光太多,他对这种并不称得上善意的目光格外敏感。

  [奥托里诺]结的仇数不胜数,当迟阔数到第十个可疑对象,对方却依旧没有要主动跟他动手的打算后,迟阔也就没了一定要将人揪出来的打算。

  多半是故意的。

  毕竟自从上次雷蒙德与他不欢而散,发现他耍了自己一道的公爵夫人又不经意透露出些要让他吃点苦头的信息后,这样称不上善意的目光就经常出现。

  先是离开一会就被占了的座位,后来又发展成了放在桌上的东西会凭空消失。

  他们在试探那所谓信息的准确性。

  在得到明确的答案以前,就凭[奥托里诺]还姓菲涅尔这点,一旦他们会错了意,就会被权力活生生地踩死。

  赶走他们对迟阔来说不算难事。

  但很显然,只要那位夫人继续沉默着,碾死一只蟑螂的代价,是嗅到风向的更多蟑螂成群结队地靠过来。

  除了找不到人影的主角外,迟阔不太乐意跟他们一块玩。

  “制服?”收下通行证后,负责图书馆的西莉亚小姐想了想,一边将迟阔说的那本书从书架上拿下,一边告诉他,“圣罗帝尔的学生制服都是开学前特别定制的,如果是要再另外定做的话,可以联系学校外面的坎贝尔先生,毕竟学校也是从他那订的。”

  看也没看迟阔通行证上的名字,从没在图书馆里见到过这个学生的西莉亚笑了笑,打趣道:“是训练时弄坏了吗?我和坎贝尔先生的关系还不错,报我的名字有折扣哦。”

  圣罗帝尔里,除了特招生外没人在意这种折扣。不过从西莉亚手里接过书的迟阔,在离开时还是扫了眼标牌上她的名字。

  坎贝尔的店就在圣罗帝尔往东走一公里。为了保证学生们在学院的日常生活,这里不光是生活设施,娱乐设施也一应俱全。

  迟阔找了一会,才在遍地的会所和歌剧院的夹缝里找到这家小小的裁缝店。

  作为店主的坎贝尔外出还没回来,穿着亚麻衫的学徒见客人进门,也就按照惯例将人带去了等候区。

  等候区的面积倒是比进门的地方看起来大许多,迟阔发现桌子下摆放的地毯和自己从菲涅尔庄园里拿来的那条有些相似,再一抬眼,斜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个衣着华贵的老人,拄着根胡桃木做的拐杖,其上嵌了只红宝石雕刻的蛇,此时正在听着身边陪伴的佣人汇报。

  “之前的货款差不多都已经收齐了,关于伊斯洛蒂尔区的开发问题,那边也已经松了口。”

  “他也是年纪轻,动作弄得太大,要不是考特曼那里帮忙压下来……”

  “家主应该也有自己的考虑。”对于老人的评价,佣人这样回答道。

  不管是谈论的话题还是打扮,这两位客人的身份都明显比刚进门的迟阔尊贵些,学徒的眼珠子一转,顿时上前搭话:“师父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回来。如果您要给自己选衣服,我可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