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阔点点头:“我知道,辛德瑞拉后这次是卖火柴的小男孩,主角在天寒地冻中划三根火柴祈祷真爱显灵,天真又不失坚韧不屈的样子吸引了主角攻的注意,满脑子地[哇他好特别]就收留了主角,紧接着在朝夕相处中演变成小黑屋剧情,俗称《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莱尔:【……】
莱尔:【您昏迷的间隙又去局里时偷看局长的《安不生童话之纯情基佬火辣辣》了是不是?】
修正局的局长名叫安不生,是个黑皮肌肉男,据说被车撞死前正好撞见自己男友出轨,于是对写出一本歌颂世间纯爱的gay文怨念极深,以权谋私到修正局的厕所里都贴着那些小说的片段。
想上厕所?那这著作就不得不看了。
迟阔想了下:哦,好像的确是我记混了
莱尔:【……】
莱尔:【都说了任务期间不要回局里被荼毒啊!!再说了,小黑屋是攻3号的剧情,攻2号不是那种人!】
迟阔管他是哪种人,反正跟定位前挂了个“主角”,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自从管家去学院替他请假后,迟阔还活着在家休养的事就逐渐在学院传开了,从校报上刊登的《惊!公爵长子诈死博取同情》和下面一行“我就知道奥托里诺狗改不了吃屎就爱做些事吸引大家注意”小字看,迟阔在学校的风评显然不太好。
新闻社曾经的社长是一年级时的伊内斯,这几年新上任的社长仗着伊内斯的名号,每天干的事不是疯言疯语就是迅速滑跪。
迟阔对于自己穿越前,[奥托里诺]没砸了他的工作室颇感意外。
莱尔语重心长:【凡事不能看表面,您看,今天才过去半天,前来菲涅尔庄园拜访您的访客就已经有六个人了】
昨天也有这么几个人,迟阔一开始见得烦了,后面就借口身体不适一个没见,结果今天校报上就出现了莫名其妙的证人,跟发了鸡瘟似的骂他骂的更加起劲。
迟阔感慨:“要是主角也能这么骂我就好了。”
主角对他的怨恨值定格在了【39】。
再看其他几个呢,除了那天被他那句“怎么办”吓跑,这几天觉也不睡,每天神神叨叨地抱着书研究什么灵魂啊魔法啊的雷蒙德外……
“什么主角?”
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门口传来。
笑意吟吟的青年背后,还跟了几个菲涅尔家因为制止这尊大佛无果,有点羞愧地低头盯着鞋尖的护卫。
“我还以为你是身体不好才没来上学。没想到是看老师的书走火入魔,现在甚至还想着有人骂你才好了吗?”
餐桌对面,伊内斯十分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动作之优雅,令迟阔忍不住怀疑他是在报复自己上次也擅闯进他家的事。
“你来做什么?”迟阔注视着他的动作。
“我来做什么?”伊内斯津津乐道地重复,“啊,对了,听说有的人活了死,死了活,动静大到你父亲为了你专门抛下尊敬的国王陛下从宫里赶回来……”
伊内斯莞尔:“我是来看看你们的关系有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变好的。”
迟阔不以为意:“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一向很好。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伊内斯佯装惊讶:“喔,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他的那双绿眼睛幽深,与迟阔对视时,漫不经心的话也就从唇边溜了出来。
“你弟弟最近总往图书馆的禁区去,外面都说他是受不了你死去,弄了个你的替代品出来。好歹也算相识一场,你要是真被人掉了包,我总得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谣言迟阔倒是第一次听。
“我还没死。”他觉得这谣言稀奇,也就对打量着自己的伊内斯哂了声,“伊内斯·德莱文,你就算真希望我弟弟弄个替代品出来,也得等我死了吧?”
-
被迟阔拉上窗帘后,昆西本来是打算跑路的。
他这人脑子不正常,更不走寻常路,在意识到自己的魔法可能变弱后,就秉持着一种实践出真知的打算。
改变相貌的魔法对于昆西来说信手拈来,在随意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偷跑出府的佣人模样后,昆西就将小精灵塞进了口袋,开始跳下树,企图大摇大摆地从菲涅尔家的正门出去。
当然。
他要是能成功,现在也不至于被拉到清洁室训话。
“别以为少爷最近脾气好些了,你就可以偷懒!餐具餐具没擦完,还敢不报备就先行外出!你说说看,作为少爷的贴身侍者,人生的第一条准则是什么?”
昆西仿佛听到了口袋里的小精灵笑得花枝乱颤的声音。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多此一举的行为,面对侍女长的质问,倒也不跟和自己一样深受[奥托里诺]压迫的普通人计较。
“……随叫随到。”
“错!”侍女长拍着墙,示意昆西看向墙上那副歪七八扭的画像,“是提前为少爷铲除任何不愉快的因素!”
昆西:?
“调查发现,这个叫昆西·加尔瓦多的,极有可能就是少爷前段时间脾气不稳定的根源!”
侍女长双手抱臂,眼见昆西盯着画像不动,恨铁不成钢地循循善诱。
“这次诺德森区的实践活动,根据学校安排,少爷极有可能还会被分到跟他一组!你作为从小被公爵买回来照顾少爷的侍者,一不忠心!二连敌人最基础的信息都调查不到!该当何罪呐!”
昆西这才认出这张除了发色外,和自己没有任何相似因素的画像是自己。
“……”
不就是不想救本杰明,[奥托里诺]至于生气地到处说自己坏话吗。
昆西的脸上很少出现类似笑的表情。
但他发现人无语到了一定境界后,是真的会笑一下的。
侍女长不可思议:“你还敢笑!”
昆西不笑了。
他口袋里的小精灵捂着嘴巴,眼泪直冒,笑到一定程度后,剩下的只有憋笑的痛苦。
半个小时过去,在接连报出有关[昆西·加尔瓦多]的身高体重年龄兴趣爱好生活轨迹,再三确认从今天开始知错就改,绝对不会离开[奥托里诺]半步后,昆西总算得以从房间里脱身。
他想跑路。
但察觉到昆西并不服气,侍女长眯着眼,隔了几米的距离,明显异常不信任他地跟在他身后。
昆西不得不像根木头似的在[奥托里诺]的房间外站岗。
“再说了。”迟阔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禁术也是术,他爱学习,那不是好事吗。”
伊内斯:“你是人吗?”
昆西愣了下,他没想到伊内斯会出现在这里,余光刚透过半掩着的门瞥进去,脑袋就被侍女长拍了下。
昆西:。
昆西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收回视线,继续装作自己是根木头。
迟阔:“你是人,就企图在学校里到处传我的谣言?”
伊内斯判断了几秒,迟阔说的这个谣言,究竟是校报登的那些没营养的话,还是自己曾经想要揭露他的血统有疑,极大可能不是公爵的亲生子的事。
然后他就想到,那天自己的盒子被哈伦上交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唯一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塞缪尔嘴又严,迟阔没理由猜到自己曾经想干什么。
考特曼的事对伊内斯有些影响。
就比如现在伊内斯发现,欺负人这种有趣的事得慢慢来,毕竟自己欺负的对象太弱,一不留神是的确可能会死掉的。
就跟驯兽似的,打一棍子还得给个甜枣,对伊内斯来说,[奥托里诺]就是这样的存在。
想着反正对方的秘密还在自己的手里,伊内斯决定将自己做过的好事一笔带过:“诺德森区最近可没你想得那么好玩。”
他说着,就将一张空白的实践申请表推到了迟阔的面前:“我猜你那弟弟也不会将申请表带给你。埃尔维斯老师让我询问你的意见。”
迟阔看了眼申请表:“好端端一个家主,怎么又沦落到回去上二年级的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