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24)

2026-09-25

  那支箭是他自己射出去的。

  原主好像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好不好啊瑎儿?”

  主角受的声音继续在身边响起,他毕竟不好和主角起冲突,景瑎抬头,眼中忿色稍减,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左意蕴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口响起一道女声。

  易安款款站在门外,姿态落落大方,见到左意蕴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缓缓行了个周全的礼:“太子殿下金安。”

  “郡主姐姐……”

  “殿下抬举臣女,太后娘娘命我来叫小侯爷前去商量围猎出行一事,不料殿下竟这样有心,礼都备好了。”

  左意蕴面上浮现一抹不自然,他强扯开嘴角:“是啊,之前收到的一把庾弓,一直收在库房里蒙尘,听闻围猎的时候立马想到刚好适合瑎儿,便送来给瑎儿讨个巧。”

  景瑎在两人的对话中默默不语,悄悄看了一眼左意蕴。

  不说这话之前,看那样子他还以为这是左意蕴主动命能工巧匠给他做的呢。

  “既然皇祖母还有话要找瑎儿说,我便不多留了。”

  易安朝太子缓缓行礼,左意蕴扭头向景瑎看来,景瑎立马低头,草草行了个拜别礼,没和对方对上视线。

  左意蕴走了,易安才走到景瑎身边,状似无意看了一眼那精致的庾弓,笑道:“小侯爷,走吧。”

  景瑎:“噢。”

  自从先帝离世后,太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除祭祀外的需要出宫的大型活动,更不用说是围猎这样劳累人的。

  前些日子不管实际如何,名头上都是病了一场,太后却执意要参加此次围猎。

  太后要去,自然也是要带上景瑎的,叫过去给人好一顿安排,弄到最后景瑎开始晕晕乎乎。

  如此,他便是鲜明地感知到了剧情线的存在,这个小世界就要结束了么?

  脑海中仿佛有个大表,上面写着倒计时。

  【十天。】

  这个小世界这么容易?细细数来,他好像自从穿书到现在,只做了两件事:

  吃饭,睡觉。

  除此之外。。。啊这,好像确实没了。

  纵使他听闻小说里有多凶险多可怕,他到底是没经历。景瑎在房间中掰着指头数着,顿时有种……光拿钱不办事的心虚。

  啊,这尸位素餐的一生啊!

  请多来点谢谢。`′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系统的AI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正式进入收尾阶段剧情线。】

  【如今,您已经进入“顺利求死”剧终点,本系统需提醒您以下注意事项:

  您奔赴死亡的意图全然出于自愿。

  您死亡的目的是让主角攻痛不欲生。

  您将严格按照系统指令,不得自作主张。

  叮咚——请宿主给予答复。】

  景瑎愣了愣,觉得系统完全换了一个人,更像在进行所谓的……免责条款?

  不过这也没什么,景瑎不假思索地回道:

  【是。】

  【系统检测中……】

  【宿主,系统检测到主角攻对您的爱意值已然达标,作死效果达标,可以按照计划进行,剧情详解将在五分钟内送达。】

  !?等等……

  景瑎听到系统说出“检测爱意值”的时候,一双杏眼瞪成了大葡萄!

  bur,系统没说有这一项啊,而且而且,怎么达标的?

  天地良心,他俩见面不超过十次,就算是一见钟情,离“死了都要爱”还得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主角攻对他情根深种?没开玩笑吧。

  景瑎呆若木鸡,还沉浸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情绪里,然后听见系统原先的声音终于回来。

  【宿主宿主,我来啦。现在接受到了收尾阶段剧情线,向您展示——】

  不等景瑎说什么,眼前就亮出来打量的文字,景瑎眯着眼睛看,看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部分的全部剧情看完。

  看完的感受就是,布局之缜密,心机之深厚,这就是个针对景瑎的必死局!

  皇帝将景瑎视作夺权的谋逆者,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太后将景瑎推上高位,却不想亲手送他成为了靶子;

  主角受太子野心勃勃,急于展现自己快速揽权,又担心太急而被皇帝忌惮;

  阎济表面装文官清流,却在背地里与太后勾结,企图保下景瑎。

  但是阎济不足以被太后完全信任,景瑎的后盾是散的,而害死他的人却齐心协力,重重加码,结果一目了然,景瑎被“误认为猎场小鹿”而射杀在围猎场东晓山的南侧,长箭贯喉。

  景瑎狠狠打了个激灵。

  系统没告诉他他是这种死法!

  【woc!我不干了!!】

  系统:【!宿主你都答应了!】

  【你没告诉死得怎么惨啊,长箭惯喉啊!】

  【不疼的真的不疼,系统会开痛觉免疫,您所受到了所有暴击都会免除一切痛感……还有打码处理!绝对死得无知无绝,我保证!!!】

  此时的景瑎已经控制不住地缩起脖子,于他而言,这样的死法也太超过了。本来以为撑死也就是个被射中心脏一下子死掉,谁能想到是射脖子……大动脉被弓箭贯穿,血溅三尺,整个人的血咕噜咕噜地从脖子血管往外冒,直到整个人的血流干、流尽。

  别说主角攻念念不忘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都此生难忘吧。

  画面感太强,景瑎迟迟说不出话来。

  【就,就不能换一种死法么?】

  系统摇摇头,遗憾道:【这些都是剧情节点,宿主,我没有权限擅自修改,再说了,真的不疼,到时候你的身体会由系统全权操控,免除一切五官上的冲击,包你看不见闻不到感受不到……】

  【宿主,宿主——】

  景瑎显然是真吓着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既然答应了的事情确实不能反悔,再加上系统说的隔绝五官。。。

  唉。

  方才还高兴的景瑎此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丧眉耷眼的。

  即使这一切按照理论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但景瑎还是心有戚戚。

  毕竟死亡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很陌生而又恐怖的存在。

  系统察言观色,放低声音:【宿主,你那个啥,你记得好好背背剧情嗷……】

  【哦,我知道了。】

  易安出宫没回自己的郡主府,而是绕道走上京中最繁华的街道,在人声鼎沸中下车步行,来到了一处私宅。

  她没带任何人,披着斗篷,穿着打扮是扔人堆里一眼瞧不见的穿着打扮,抬手轻轻叩响院门。

  嘎吱一声,小厮开门。

  “姑娘终于来了,我家主人久等。”

  易安进门掀开斗篷,朱唇轻启。

  “公子久等了。”

  抬眸望去,院中坐着黑袍玉带的阎济,正举杯啜饮。

  “无妨。”

 

 

第18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八天:

  “无妨。”

  易安不疾不徐,将脱下来的斗篷递给一旁的小厮,坐在阎济对面。

  青竹小院,藤几喝茶。

  “公子好兴致。”

  “谈不上。”

  易安没有再多废话,草草喝了口水,就开始阐述宫中见闻,再说到左意蕴时,阎济皱了下眉。

  “有什么不对么?”

  阎济问:“太子什么反应?”

  “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我看过那把庾弓,委实算不上什么稀奇,只是型号小了点没有异常……”易安思忖道,“你是觉得太子会在此物上动手脚?”

  “不会。”

  不是在此物上动手脚,而是……

  阎济这个时候还是平静的,他知道这是一道坎,他曾经战胜过的坎,很奇怪,明明规避掉这些对他来说算得上是游刃有余,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悸,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