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墨城主,这般不解风情,不懂服侍人,依旧把尊者的心抓得牢牢的。既如此,墨城主实打实是尊者的人了,往后相处可要小心谨慎点。
众人心思各异,有几个和简家关系不错的,同情的看了一眼间归迟。
简族长的脸面往哪里搁,简家没有拉拢到尊者,依旧是大家族,哪能受着气,任他践踏男人的尊严。
再喜欢墨城主的脸,也不能当着简族长的面儿,说要玩他的未婚夫啊。
蒋启迈不忍直视简归池的脸色,事情怎么会如此发展?眼下只有简归池沉得住气。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宴席上?他本来信心十足,简归池在洞中难以脱身,赶不过来,这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尊者的言语堪称侮辱,董流幸眼中划过一丝光,当即理清了对方真正的意图,暗到不妙,莫非打一开始他便没准备放弃简族长的身份。
用尊者的地位罩着墨峙,震慑整个下界,不敢生出觊觎之心,平日依旧用简归池的身份和墨峙哥俩好?
妈的,给我用诀临尊者的身份,等待天丰体爬床啊。
当什么君子?卑鄙一点。
董流幸知道他不会告知墨峙自己是谁,天丰体无法像依赖好兄长一样心安理得接受庇护,那么时间一长,惴惴不安之下,哪怕尊者自己不出手,也会主动爬床,讨好权势。
可架不住诀临尊者头脑发昏,招摇的出来转一圈,又回去当简家族长。
好哥哥好弟弟的,维持兄弟情,憋一辈子?
他笑容阴险,手指在桌下捏诀,操控不远处的傀儡。
尊者的语气里并没有威胁和强迫的意味,可没人敢说一句反抗的话,木已成舟,众人事不关己,该吃吃该喝喝。
下一秒,简归池站起身,“尊者,墨峙是我名义上的伴侣,请让我带他回去。”
热闹的宴会被掐住喉咙,寂静一片,乐师们哆哆嗦嗦僵在原地,距离简归池近的几个修者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大气不敢喘。
简归池摆明了要和尊者抢人,他身为墨峙的未婚夫,情有可原,众目睽睽之下,顶了个绿帽子是不好受,可抢你未婚夫的是诀临尊者,打又打不过,不如咽下这口气,没人笑话你。
众人不理解他的鲁莽之举,左右你们是娃娃亲,好兄弟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该高兴才是,你带回去干嘛,真结婚啊,多别扭。
他们仰望眼神森森的尊者,简家天才实属狠人,正面硬刚。
那可是来自上界的大能啊!
诀临短暂瞥了眼董流幸,示意他不要胡闹,董流幸看回去,不肯退步。人偶由董流幸亲手设计制作,他不分享控制权,别人操控不了木偶。
底下,简归池恭恭敬敬行礼,“还请尊者放人。”他的眼神坚定,语气果决。
众人瑟瑟发抖,别说了别说了,他们害怕。
尊者在气头上,一口气把他们全杀了,冤不冤啊。
第24章
自古以来, 死伤惨烈的情杀,总是出在修真界当中,毕竟武力值高, 破坏力强,不管不顾打起来, 死伤一大片。
简归池挺拔如松, 直视上方的尊者, 看样子是铁了心, 要给大伙见证一下来自上界的大能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墨峙年少无知,叨唠了您, 还请让晚辈带他回去,严加教育。”
简家和同舟城的婚约是娃娃亲, 简族长对墨城主是纯兄弟情,却态度强硬地和尊者起冲突也要把人抢回来。百思不解的众人现在明白了, 简族长护短是出了名的,把墨城主当亲儿子一样宠, 大约是担忧兄弟待在尊者身边, 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 落得不好的下场。
本该其乐融融的晚宴弥漫着一股紧张凝重的氛围, 一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雨随时到来。
诀临尊者极少出面,下界不知晓他的性子,但修为到达顶峰的强者向来阴晴不定, 不好相与,虽然到目前为止, 尊者并未表现出性格残暴的一面。
年纪轻轻修为达到大乘期,简族长未来无限可期, 如今怕是要死在尊者手下,实乃下界的一大损失。蒋启迈梗着脖子,犹豫不决,终是没有开口为其说好话,他看向最该劝说关心则乱的简归池的人,发现董流幸正兴致勃勃看好戏。
简归池看着傀儡,这点他倒是同意,确实需要教育一顿。他眼神往扫视一圈,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动弹,而真正被警告的董流幸脖子高昂,当做没看见。
不是事事如简归池规划的那般发展,人生路上哪有一帆风顺,总有变数,他早看不惯简归池循规蹈矩的样子。
表面上无限风光,修为高深,万人追捧,结果连个心上人都无法拥入怀中,顺心如意。
今儿个简归池非得和尊者抢的头破血流,最好抢得死了算了,这样只能是尊者来保护墨峙,去他的好兄弟,皮肉关系不香吗?
他要诀临尊者骑虎难下,要么以势欺人,踹死情敌。要么把人还给情敌,刷一波好感度,让墨峙感动好兄长的爱,日后他自有别的法子,让墨峙心甘情愿假戏真做。反正两人共享一男,这种提议傀儡绝对不同意。
简归池瞬间看透董流幸的企图,他深吸一口气,心想人还是太闲了。
“你如何选择?”
随着尊者的话,所有人的视线来到少年,他嘴唇发抖,面色微红,似是吓坏了。
他好莽,他好爱我,墨峙心脏像狂乱敲击的鼓点,膨胀地险些变出原形,一口把简归池整个含在嘴里,欢天喜地地摇摆尾巴,把这里扫地稀巴烂。
青年的沉默并没有让众人起疑,饶是再熟练男欢女爱的花花公子,甜美的花言巧语此时也不敢说出来糊弄人。
“本尊不会强人所难,你只管说。”
尊者的语气平静,好似真的会遵照青年的意愿,哪怕是跟着简族长走,他也会欣然同意,绝不阻拦。
你他妈真是个好人,董流幸气笑了。
简归池有点头疼,无论墨峙选谁,他都能顺势将眼前两男相争一男的情况打破。可出于私心,他又期望墨峙能给出一个令人动摇的答案。
青年没有回答,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去。
这是,要跟简族长走?
人群中,蒋启迈心中有愧,使劲对他使眼色,提醒他别轻易相信尊者的试探,把人惹毛了,你俩都得殉情。
可走到一半,青年又停住脚步,正好距离尊者和简族长差不多远。
简归池见他面无表情,不忍心他面对左右两难的困境,强装镇定的样子,董流幸一眼看出他要安慰青年的情绪,让人放宽心,大胆选择,无论如何尊者都不会生气,董流幸乐了,人脑子一抽,真就放弃了攀龙附凤的想法,他不白忙活。
突然,简族长一时兴起,居然走过去要拽住青年,不顾尊者在场,态度强硬的要把人强行带走。
大佬都发话了,让墨城主自己选,简族长此举是拍老虎屁股,把人得罪狠了。
诀临尊者似乎没必要用法器,一挥手,呼啸的气流卷席而去。众人手忙脚乱往边上跑,远离大佬怒火,他们没看到过尊者出手,万一无差别攻击呢。
有一道和大家相反的身影,格外鲜明。
青年张开双臂,居然挡在简族长身前,目光坚定。
看到墨峙即将要被攻击,尊者及时收回术法,尊者不忍心伤害到热乎乎到手的新鲜美人,但不耽误料理情敌,只见简族长分明没被碰到一根头发,人却直挺挺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愧是来自上界的大佬,这招隔山打牛的书法闻所未闻。
简家的副族长大步流星地奔来,上下摸索检查伤情,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只是晕了过去。”他心有余悸地往后一仰,跌坐到在地。
然后用谴责但又不甘的眼神偷偷抬眸瞅了眼尊者,敢怒不敢言地用窝囊的方式控诉上位者的强取豪夺。
简归池:“……”
他本意是把木偶弹出秘境,结束混乱,本来普通的风系功法,哪怕真落在墨峙身上,也不过是一同往外飞罢了,结果董流幸操控木偶巧妙昏过去,怎么看都是他在嘴上说着不强人所难,实际转头要强取豪夺,甚至狠毒地毁灭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