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看着他脸颊红晕,冒粉泡泡,却在眨眼间换了副嘴脸,对着自己恶声恶气,眼神冰冷。
“是你欺负我未婚夫?”
大多数修行者是常规修炼,逃不过雷劫,而世界意识许久未出现,没了限制,它被人和兽们提心吊胆地恐惧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愈发膨胀,嚣张起来。
但眼前的人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世界意识有一样的感觉?
瞧见雷云没有反驳,墨峙知道抓到了始作俑者,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系统:“就是它?”他没想到宿主这么快发现了文中没有提及的真相。
并不是讳莫如深的事情,墨峙若是知道简归池早已知晓原因,一开始就死缠烂打了。
最早的人类修行,不用雷劫,修行格外迅猛,后来自然多了雷劫。
每个世界的运行自有其规律,太过强大的团体将会影响世界的运转,所以当时的龙族灭绝了,世人想猜测不到这个事实,他们更不会知道雷云也是活物。
雷云曾经不比龙弱,他们存活时间没龙久,灭族的早,所以人们不认识。
死剩下的这一批,帮助世界打工,才得以存活。
雷劫可以测试突破之人,但过度增加皮肉之苦,便是刻意刁难,不远处的天之骄子受到的刁难格外多。
系统依旧说废话,没有解决的能力,“那怎么说服它?”雷云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要劝它改邪归正,可不容易。
果然,横行霸道惯了的云团,一点不心虚自己区别对待,雷云一族思维共通,远处的云群故意显摆给他看,嚣张地膨胀一圈,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乌云的范围扩张到令人惊悚的地步,甚至远远超过了大乘期后期该有的程度。
狰狞的雷电在云层中跳跃,蓄势待发。
蒋启迈替雷云压顶的人咽了口口水,“他不是能中途反悔吗?算了呗,可别真给劈死了。”
说得轻巧,董流幸脸色难看,老简去突破,成功不了,被雷劈得半身不遂,不去突破,日夜煎熬堪比火燎一般的痛苦。他也没想着去劝一劝,劝不动,老简一直是看到困难,铁头往前冲,不怕栽跟头的类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准成了呢。
虽然希望渺茫,董流幸无可奈何,能出的招,他们都试过了,眼下只有碰碰简归池一向不太好的运气,创造个奇迹。
云团挣脱不出墨峙的手心,它不慌不忙,掌握雷劫难度的主导者是它,无论是谁,只能姿态放低了,做小伏低,低三下四求它。
对方张扬的恶意扑面而来,墨峙喃喃,“看不得归池好的东西居然如此之多。”
简归池被系统叫做龙傲天,是书中家世显赫,外貌突出,能力优秀,人生赢家一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墨峙这才发现,他被死板的设定框住了思维,理所当然的认为归池做什么都会成功,中间遇到的挫折挫折与困境是真实存在的,并不能因为结果胜利而变的不值一提。
他以为解决完主神,世界不可能突然回溯到归池身死之后,便无需担忧,现在发现,也许归池死亡的原因并不简单。雷云都要欺负归池,可想而知他看似一帆风顺的人生,许是有他不知道的危险和挫折。
不能因为归池聪明、勇敢、自信,迎面而上解决了问题,就不算问题了吧。
他那么好,凭什么受到不公平待遇。
墨峙的胸口仿佛被一张浸透了冰水的湿棉被牢牢包裹,压得喘不过气来,沉闷而窒息。
他很难过。
突然,储物戒发烫,他取出闪动的传讯符。
自顾不暇的人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没事。”
简归池怕他分心,啰啰嗦嗦的一一交代突破的重要事项,相同的话在上次墨峙突破时他也耳提面令,再三叮嘱,再来一次,依旧放心不下。墨峙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望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模糊身影,五根手指猛地收紧,捂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么好的人,你居然卡他?”
本就被乌云遮盖的黑沉沉的天更加昏暗,看不清墨峙的一举一动,与脸上的凶狠的意味。
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收紧,挤压的乱七八糟的雷云发出细微且憋屈的轰隆声。
“你怎么能欺负他呢。”
第30章
迫不及待似得, 雷云酝酿的速度很快,简归池要比墨峙先一步渡劫,闪电犹如一把把锐利的尖刀, 悬在他头上。
闷重的雷声震动耳鼓,丧钟般响彻天空。
小云团发出小声且同步的动静, 故意恶心墨峙, 它不认为墨峙能奈它何, 趁现在好声好气低个头, 它吃软不吃硬,或许能少劈两下。
然而, 它迟迟没等来求饶,云团看到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怪光团突然跳了出来。
墨峙让系统看仔细工作难度, 商量道:“考虑兼职吗?”
系统目前不用为穿越者服务,专心筹备转职的几门考试, 还算空闲,闻言, 立马答应赚外快, “领导您说。”
“委屈你暂时变形为雷云。”被简归池教出来的墨峙出手很是大方,开出的工资让系统立马点头答应。
言下之意, 是要系统暂时代替雷云一族, 包了给修行者们放雷劫的工作。
雷云听着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要被取而代之,它丝毫不慌,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他们可越不过消失已久的世界意识, 违反规则下决定。
威胁?
云团不屑。
它想着墨峙是故意作给它看的,硬碰硬, 不能输气势,没成想,压根没人搭理它。
底下,几人发觉笼罩简归池的云团卡了一下,疑惑不解地抬头打量。
没过多久,雷劫正式开始。
张牙舞爪的尖刀瞬间划破天际,留下一道狭长的残影,迅速刺了下来。
本该折磨简归池的绿云劈歪了一道,擦了一下无辜的王族长。
王族长:“诶呀!”
雷劫劈错人。
众人第一次见着此等稀奇事,没当一回事,王族长叫苦不迭,自认倒霉。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不是失误了,接下来的几道雷失心疯地跑向三人,蒋启迈和王族长躲闪不急,反倒是修为逊色的董流幸躲了过去。
乌黑的云团转眼变成漂亮的白色,偶尔电击皮肤的电流没了,极其温驯地蹭了蹭墨峙。
系统:“……”
云团似乎主动改邪归正了。
系统:“宿主,咱还叫醒世界意识吗?”
云团听他们真有本事联系上世界意识,动作更加谄媚了,讨好地包裹着墨峙的手。
雷云玩忽职守,一时找寻替代品颇为棘手,有人主动提出帮忙,世界意识乐意至极。
失业意味着消亡,雷云不敢赌他们是真威胁还是做戏给它看,它的命宝贵,赌不起。
它眼巴巴地等着,听到墨峙说了句算了,总算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雷云一反常态,像是不舍得伤者本该渡劫的人,兴奋地把雷全往其他人,倒霉的蒋启迈和王族长不断爆粗口,许是雷劫过后,简归池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挨着,完好无损,气都不喘一下。
墨峙:“按规矩来。”
雷云哪儿敢反驳,再也不敢看人下菜碟,老老实实劈简归池。
墨峙总算办好一件舒心事,满意地放开云团。
好逸恶劳、怕苦怕累的人是他。
简归池不是的池塘里漂漂亮亮的娇花,轻易能让雨水滴破花瓣,他的修为对应怎样的历练,便面对怎样的雷劫,不必特意开后门,没必要,他一定可以超越原来的自己,失败了就爬起来再试。
乌云退去不少,视线清晰许多。
墨峙看清了狂风中心的简归池。
有的人烂泥扶不上墙,操劳一生,寂寂无名,有的人生来注定傲视群雄。
眼前的男人就是耀眼璀璨的存在。
昏暗一片里,掩盖不了夺人眼球的光芒。
他的心脏砰砰砰敲起鼓来。
不多不少,大乘期初期应有的几十道雷落完,简归池成功跨越至中期,雷云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