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126)

2026-09-28

  叶暝盯着他,薄唇轻启:“看得见你,有问题?”

  晏兮:“.........”

  啊啊啊。

  他收回中指,把它们默默藏到背后,随即用一种很是控诉的语气在识海里疯狂尖叫:——系统!!!

  来来来你再给我解释呢,不是说这个法术只有化神境才能看到?为什么叶暝也能看到??!!说话!别装死!!

  系统装死中。

  晏兮没招了,可能这就是穿书至今光想着吃好睡好抱龙傲天大腿救命不认真修炼的下场吧。普通修士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大圆满少说也要百年,凭原主平庸的资质,在金丹中期一卡就卡到了领盒饭,虽说晏兮穿书后靠双修走了捷径,但这玩意儿是互相的啊,他变强,龙傲天变更强。

  在叶暝手底下,灵体小人四肢在空中乱划拉,愣是够不着任何东西,于是果断放弃挣扎,摆出副“我什么都没做我很无辜你抓不到我把柄”的嘚瑟表情:Ovo

  叶暝就看着他演,看了几秒开口:“方才那两根手指是在比划什么,有何高深寓意?”

  ......那可太高深了。

  晏兮:“没什么。”

  “没什么?”叶暝拎着他晃了晃,晃得晏兮眼前发晕,还没来得及想对策,好在叶暝不再多问,拎着他转身往回走。

  耳朵被人揪在手里,晏兮视野一晃一晃的,想挣扎,可叶暝捏得太紧,他这点透明的小身板根本挣不开。

  ......当然,换本体也挣不开。

  “师弟呀,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叶暝没理他。

  “我可以自己飘。”

  还是没理。

  “你这样揪着我,我很难受哇,耳朵都要被你揪长了......”

  叶暝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晏兮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算了,难受就难受吧,总比被老不死的傻杯阎枭捏死强。

  思绪一转,想起刚才阎枭的手即将碰到他灵体,黑剑擦着他脑袋飞过去。倘若那一剑再偏一点,他现在大概已经连人带统凉透了。

  晏兮瞄了瞄叶暝拎着他的手,力道恰到好处,不松到让他滑脱,也不紧到捏疼他。看着这只手,想起刚才在水牢石柱后听到的话。

  阎枭说叶暝把他关的地方称不上牢狱,轻飘飘的锁链除了限制行动跟装饰品没有分别。

  当时他还没多想,现在被拎着晃了一路,突然就品出点别的味道来:难道是我误解他了,他看上去挺迁就我的。

  那叶暝他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在口嫌体正直啊?

 

 

第68章 

  叶暝拎着晏兮一路穿过长廊,推开殿门,将他放在榻上。

  灵体一触本体便融了进去,榻上的青年睁开眼,琥珀色桃花眸对上叶暝视线。

  按照惯例,自己这么乱跑一通被抓回来,接下来就该是新一轮的“欲/仙/欲/死”。

  晏兮都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始思考这回要用什么姿势比较省力气。

  可叶暝没有动,就在榻边垂眸把晏兮望着。浮在殿内半空的魔息只威胁性地蠕动了两下,便被叶暝收了回去,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消散得一干二净。

  晏兮半天没等到动静:“你......”

  “师兄,我们谈谈吧。”叶暝说。

  这句话从叶暝嘴里说出来比阎枭当人还叫人震惊。

  晏兮狐疑地问:“你要谈什么?”

  叶暝在榻边坐下,这回没有绷着脸,也没有浑身冒冷气,只是静静地坐着。

  沉默了好几息。

  “我想好了。”叶暝说,“以后不那样了。”

  晏兮没反应过来:“哪样?”

  叶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一说要跑,我就......嗯嗯......那样。”

  嗯嗯?

  晏兮一呆,领悟后差点笑出声,这时候在不好意思什么?好不容易憋住,但眉眼间还是泄出几分揶揄:“满脑子除了双修就是变着花样折腾师兄的师弟突然转了性子,知道反省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叶暝眸色暗了暗,可仍是耐着性子,低垂着眸瞳轻轻“嗯”了声。

  晏兮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戏谑的笑意敛起,认真打量了叶暝两眼。

  龙傲天今天确实不对劲,和以往那种憋着火气强装冷静的不对劲不一样,而是真的在放平心态试图与自己沟通。

  “你想好好沟通?”晏兮问。

  叶暝点头。

  “那你就好好回答,风止是你杀的吗?”

  叶暝没有回避:“是。”

  “为什么?”晏兮心里一沉,继续问,“你为什么要跟阎枭合作?你当真是为了权力?”

  就像原著里的龙傲天一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可即便是原著里的龙傲天,到了后期也和阎枭翻了脸,权力独揽,绝不与人分羹。

  再看看阎枭干的那些事,攻打仙门,火烧陨星山千年基业,把道玄清折磨成那副模样,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坏事做绝?这反派从头到尾就不是个好东西,晏兮不想叶暝和那种家伙同流合污。

  “叶暝,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叶暝默了默:“我说什么,师兄便信什么吗?”

  晏兮:“是,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叶暝微微一笑:“那我可就不能都说实话了。”

  晏兮一愣:“什么意......”思。

  但叶暝已经往下说了:“是,了结风止性命的最后一剑是我补的。那老家伙的性子师兄也知道,太刚太直,凭着对阎枭和道玄清那点破事一知半解,偏偏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当着阎枭的面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倘若我不给他个了结,等待他的就不是一剑毙命那么简单了,师兄应该能想象到阎枭的手段。”

  “可即便这样你也不能杀他啊?”晏兮心绪复杂,“你这样做跟什么差不多你知道吗,就好比一头鹿被捉住了,明明腿还在蹬,气还在喘,还有挣开的可能,你却说它太痛苦了,我给它个痛快吧,然后一刀捅进去。万一还有一线生机呢,万一我们能想办法救他呢?你那一剑下去什么都没了。”

  叶暝听完没急着反驳,似在认真品味这个比喻。

  “师兄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不这么认为,有时候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而后淡淡道,“更何况修真界自古以来弱肉强食,胜者生败者死,这本就是天理,败了就是败了,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强者不会同情弱者,就像猛虎不会怜悯羔羊,败了就认,被杀了就闭眼,有什么好挣扎的?这世上从来就没什么公平,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话,就像现在——”

  视线从晏兮微微蹙起的眉心滑过,落在那张说不出话来的漂亮脸颊上。

  “师兄被我关在这里,逃不掉,挣不脱,按道理就该认命,可师兄好像还觉得自己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叶暝盯了他好半晌,眼神温柔得近乎黏稠:“看来就算师兄与我身体再契合,到了这种生死大事儿上,想法倒是不一定合。”

  晏兮:“......”聊两句就得扯点荤事是吧?

  你本事大你有道理,可风止落到这地步,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和阎枭联手?

  这些话晏兮没说出口,但那点不满全写在脸上。叶暝看出来了。

  他没辩解,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晏兮:“你干什么??”

  好好好,又来了是吧,这才刚说“以后不那样了”多久?三分钟有没有?他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人就开始解衣带了?限制文龙傲天说的话果然不可信。

  叶暝没回答,随着衣襟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膛,晏兮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想歪了。

  只见叶暝心口的位置盘踞着一团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从皮肤底下往外蔓延,隐隐泛出暗红色的光,随着呼吸起伏蠕动,瞧着便让人觉得心悸。

  晏兮呼吸微凝:“......这是什么?”

  “蛊虫。师兄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和阎枭联手么?若我不按他的想法行事,死的就是我,而他能给我解药,至少我还能吊着一口气,苟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