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144)

2026-09-28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瞪了至少有一柱香,一道响亮的肚子叫在这令兔窒息的氛围里炸开,兔十七腼腆地抱住自己瘪下去的肚子。

  这么一想,从演出结束一直到逃出戏楼之后,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肚子好饿......

  与此同时,余光里男人的影子终于动了,就在兔十七以为龙傲天会非常利索地送自己归西的时候,对方转身走了。

  兔十七懵了:不是,就这么走了?啊??

  就在兔十七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股香气飘过来,只见男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卖相很是不错的糕点。

  “尝尝看,我做的。”

 

 

第76章 

  男人沙哑的嗓子听得兔十七一愣,低眸瞧了瞧那糕点,白生生的做的挺好看,上头撒着几粒芝麻,冒着热气,闻起来也甜丝丝。

  ......这是打算从一掌拍死改为毒杀了?

  兔十七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肚子里又咕噜了一声。不断暗示自己不吃的话,龙傲天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把自己掐死在床上,毕竟对方都说了这是他亲手做的,我不吃岂不是在找死吗?对,绝对不是因为我饿了!

  抖着爪子接过盘子,捏起一枚塞进嘴里,试探性地嚼了嚼。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舌尖化开,兔十七幸福得差点把耳朵弹出来,开什么玩笑,有生之年能尝到这么美味的糕点,就是有毒也死而无憾了啊,龙傲天的厨艺居然这么牛的吗?!

  嚼着嚼着,突然意识到男人还在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过来,盯得兔十七心里发毛,将含在嘴里的糕点囫囵咽下去,兔十七清了清嗓子,端起“妖域尊主”的架子:“味道还不错吧,这算是剑主大人给本尊的补偿吗?既然如此,本尊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那些个冒犯本尊的长老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枚,含糊不清地补了句:“这待客之道才勉强称得上不错。”

  “客?你穿成这样躺在这里还说自己是......”视线从兔十七脸上缓缓下移,在他身上火红的衣裳与被铺成喜床似的床上停了停,男人欲言又止。

  他现在是半瞎没错,但对于半步大乘的修士来说,看不看得见区别不大,眼前这张脸分明按照丹宸的五官特征易容的,若非刻意分辨,连他都险些被骗过去。

  叶暝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这个人。

  伪装可以骗过眼睛,骗过神识,骗过一切外部的探查,但灵核不会。

  这东西曾被一剑斩碎,又被那人亲手修复。它认得他的气息,就像久旱的沙土认得雨,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可师兄自称为“本尊”......

  “是在玩什么?”他问。

  兔十七:?什么在玩什么,我不都说了这都是那群长老干的好事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又问了:“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兔十七越听越茫然了,手里的糕点都不小心啪叽掉在床上,这人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听这话意思是和丹宸认识,但为什么是这种奇怪的口吻,这种莫名有点像爱侣间耍脾气闹别扭的质问语气,可这人刚才不还动手想杀伪装成丹宸的自己吗?!

  兔十七脑袋瓜乱乱的,或许因为穿书的身份只是兔妖,而兔子普遍智商不高,所以不太懂对方是什么操作,但凭着小动物那点敏锐直觉,他能感觉到男人现在身上没有杀气。

  不仅没有杀气,还帮忙捡起掉在床上的糕点还给自己。兔十七怯怯瞧向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犹犹豫豫接过,然后吞下肚。

  没人说话以至于空气一时变得异常安静,兔十七越想越觉得这画面离谱,别人红帐暖床滚床单,而他们居然在这样的氛围下吃糕点,还是一个看着另一个吃,什么毛病?

  更离谱的是这个渊狱剑主,情绪一会儿一个样。刚才质问那句“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听着像是憋了好久的话这会儿又不说了,就站那儿看着他吃。说要生气吧,也就是那几秒钟的事,转头又变成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要放在现代可是大概率会被确诊为精神病的。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我在骗他了?兔十七惴惴不安。

  传闻不是说渊狱剑主最恨被骗吗?手底下的人芝麻大点小事隐瞒他,都会被一剑劈了,他现在也没劈我啊?还是说传闻其实夸大了?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现在顺势坦白,说自己不是丹宸,就是只无辜的小兔妖,装装柔弱,他是不是也能放自己一马?

  啧,不敢冒险啊......

  大概是见兔十七半天没吭声,男人也没再追问,伸手将兔十七的手腕捞过来,指尖搭上脉门。男人手指上的茧很厚一层,触感粗糙,兔十七不免有些紧张。

  叶暝垂眼,脉象和从前截然不同,更接近纯粹的妖类。

  所以当年不是骗他,师兄是真的死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又以妖的形态回来了,可为什么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此事得查。

  黑洞洞的眸瞳抬起,看向面前的少年。

  顶着一张丹宸的脸,自以为演技精湛,实则紧张得兽耳都快从伪装里绷出来。

  叶暝没有逼得太紧,把糕点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慢慢吃,先垫一垫肚子,晚些时候我会送更多过来。”说罢起身。

  兔十七愣愣望着他转身往石门走去,背影和梦里那个跪在地上哭的黑色影子重叠,兔十七心神一跳,脱口而出道:“等等,你......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步伐停了瞬,片刻后,低沉醇厚的嗓音传来:“叶暝。”

  石门轰然关闭。

  兔十七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合拢的石门心想,民间忌讳叫渊狱剑主的真名,就算有人当面叫过,他一个成天忙着搞钱的打工兔,也没那个闲心去记,再说他原本打定主意离主角远远的,没专门问过系统,所以一直不知道这龙傲天叫什么来着。

  现在知道了。

  叶暝。

  他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挺顺口的,好记,也好听。

  与此同时,渊域主殿。

  “您说什么?!时隔一百年晏兮他重生回来了?!!”

  “你非要这么嚷嚷吗。”叶暝按了按太阳穴,被周松钰喊得头疼。

  后者捂着嘴,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在渊域给叶暝当了一百年免费牛马,他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这会儿却破天荒地绷不住了。

  叶暝理解他的激动,周松钰这条灵脉是晏兮用自己那份丹药治好的。他欠晏兮一条命,自然时刻念着这份恩情,如今听闻晏兮还活着哪还能按捺得住。

  何况许多年前周松钰就说过,他认为如今的晏兮和曾经害他的那个晏兮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叶暝自己又何尝不觉得。当初在栖云峰上冷眼看他坠崖的人,和后来在山下护着他、说爱他、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根本没有半分相像。

  可如果真的是两个人......

  有什么力量,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冥冥之中,叶暝觉得答案或许就在“晏兮变成妖归来还失忆了”这件事里。

  可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倘若他认识的晏师兄和当初毁他灵核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叶暝没往下想,他害怕这个假设。

  那样的话,他之前的记恨算什么?

  他对师兄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周松钰正要追问晏兮现在在哪,自己要去见他,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老头鱼贯而入。

  几位白胡子长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修为不低的修士,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谄媚得能挤出油来。

  “剑主大人!”

  “剑主大人辛苦!”

  “剑主大人,听说那位妖域尊主,您已经见过了?”

  叶暝抬眸睨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开口斥责,面色也不算难看。

  见状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有戏!

  “剑主大人,您觉得那位妖域尊主如何?”一个胖长老搓着手凑上来,“容貌那是没得说,那身段,那气度,也就剑主大人配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