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148)

2026-09-28

  “与你无关。”李公子收回视线,“回去吧。”

  姜宁儿没有动,沉默须臾开口道:“大人何必对一只妖赶尽杀绝?”

  “本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只叫时栖的兔妖。”姜宁儿直视他,“妖域的人说他离开了妖域不知所踪。大人守在这里,是觉得他逃进了渊域,您是在等他出来吧?”

  李公子没说话。

  “时栖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妖,从未伤过人,也未入过镇妖司的通缉名录,大人为何非要......”

  “普通的兔妖?”李公子打断她,语带嘲讽,“姜副使,如果本官没记错,你的出生地碧波村当年也曾受狐妖侵扰吧,你双亲是怎么死的?被妖害死的吧?”

  姜宁儿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握紧。

  “本官不懂你一个被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却在这里替一只妖说话,包庇妖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

  姜宁儿缓缓松开手:“大人说得不错,我双亲确实死于妖祸。我加入镇妖司,为的就是除掉那些祸害人间的妖类,从前如此,现在亦然。”

  “可这和看见一只妖就将其与所有害人的妖归为异类是两码事。”

  李公子眯起眼。

  “那只兔妖没伤过人,没犯过事,只是拒绝了大人的追求。”姜宁儿直视着他,“大人就要杀他,这和滥杀有什么区别?”

  “滥杀?”李公子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嗤笑说,“姜副使,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局势?镇妖司和妖域水火不容,早晚有一战。这种时候看见妖不杀,等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可那不是妖域的妖。”

  “是不是妖域的妖重要吗?”李公子道,“这不仅仅是那一只妖该不该杀的问题,这是镇妖司迟早要吞并妖域的大局问题。”

  姜宁儿无言以对,面对眼前这位年轻的镇妖司司长之子,她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晌,李公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走吧,本官的事轮不到你管。”

  姜宁儿仍然没走,眼下镇妖司和妖域的关系已经够紧张了,若是再惹到渊域,那可就真是雪上加霜。这只兔妖进了渊域,若是死在里头......也是他的命,可若是没死出来后被李公子截杀,渊狱剑主会怎么想?渊狱剑主放过的人被他随意就杀了,那后果......怎么着也得看着点。

  “大人自便。”姜宁儿后退一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属下就在这里等着。”

  李公子懒得再理她。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公子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认为那兔妖已经死了,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瞥见一抹影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年,李公子精神一振,定睛看去,不是那只兔妖。

  那少年走到渊域与人间的交界处就没再走了,李公子眼珠一转,喊声道:“这位小公子!”

  少年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眶还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正是被那群长老气得跑出来的玉笙。

  “你是谁?”玉笙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扫过他腰间的令牌,“镇妖司的人?”

  “在下李正清,镇妖司司长之子。”李公子拱手,笑得温和,“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玉笙皱了皱眉,没有报上姓名,只是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渊域地界外人不得擅入。”

  “小兄弟别误会,在下只是路过,方才见小兄弟从里头出来,想打听个事。”

  玉笙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请问——”李公子抬高音量,“今日可有一只兔妖进了渊域?”

  玉笙一愣,兔妖?

  他想起方才和一人擦肩而过,确实隐约看见对方往深处去了,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那群长老的话,根本没在意。

  “什么兔妖?”他问。

  “就是一只化形的垂耳兔妖,应该......”李公子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比你高一些,长得也比你要明媚那么一些。”

  “我不知道。”被一只低贱兔妖拉踩,玉笙不耐烦地打断,“我今日没注意。”说着就要走。

  “等等!”李公子连忙拦住他,“小兄弟,你这神态显然是哭过,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玉笙脚步一顿,去看面前这个陌生的镇妖司公子,余光里姜宁儿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玉笙没吭声。

  李公子温声道:“若是不方便说,那便罢了,只是我见小兄弟年纪轻轻,想必在渊域待了有些年头了吧?能得剑主信任看守入口,定是有些本事的。”

  这话说得熨帖,玉笙落寞地道:“剑主要大婚了。”

  李公子一愣。

  “和妖域尊主大婚。”玉笙语气是藏不住的酸,“长老们都在筹备了,说什么三日后就是吉日,他们还嘲笑我,说我身份低下配不上。”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李公子:“妖域尊主?”

  “嗯。”玉笙吸了吸鼻子,“妖域那位火凤少主,丹宸。长老们说剑主亲口答应的,周护法还因为这个和剑主动手了。”

  李公子怔了怔,旋即笑了声:“小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

  “妖域尊主丹宸?我今日刚从妖域附近过来,亲眼看见那位尊主还在妖域坐镇,半步未出,他怎么可能来渊域和剑主大婚?”

  玉笙:什么?妖域尊主根本没来过渊域,那渊狱剑主要娶的是谁......那只兔妖?

  怎么可能!

  那只是一只低贱的兔妖,凭什么嫁进渊域?除非...渊狱剑主以为那只兔妖就是妖域尊主!

  李公子见他神色变幻:“小兄弟可是想到了什么?”

  玉笙回过神来,将渊狱剑主即将大婚的消息连同自己心中猜测一并告知了对方,李公子眼中霎时闪过一抹精光,凑近玉笙:“小兄弟,在下有一事相求。”

  “什么?”

  “在下也怀疑那只兔妖伪装成妖域尊主混进了渊域。”李公子盯着他的眼睛,“若此事属实,渊狱剑主以为自己要娶的是妖域尊主,实际上却是一只低贱的兔妖,这可是天大的欺骗!”

  “小兄弟。”李公子循循善诱,“你若能带在下进去拆穿此事,渊狱剑主便不用和妖域联姻了。”

  不用联姻,那剑主大人就还是一个人,那自己......玉笙咬了咬下唇,心里天人交战。

  “你确定那兔妖是假的?”

  “八九不离十。”李公子笃定道,“在下亲眼看见他逃进渊域的。”

  玉笙在好一阵纠结后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来。”他说,“但你要小心,不能乱走,被发现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李公子大喜:“多谢小兄弟!”

  两人转身就要往石门走去。

  “且慢!”姜宁儿快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大人,渊域重地外人不得擅入,你进去做什么?”

  李公子挑眉,语气傲慢:“本官进去揭露一桩骗局,怎么,姜副使有意见?”

  姜宁儿咬了咬牙:“大人,渊狱剑主的脾性你不是没听说过,万一惹恼了他——”

  “本官自有分寸,渊域作为当今修真界之首,本官还不至于蠢到去惹怒渊狱剑主。”他话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宁儿,“姜副使若实在担心,也可以跟着进来。”

  姜宁儿攥紧了拳头,一番利弊权衡后迈步跟了上去。

  同一时间,兔十七顶着一头桃花瓣,推开了刻着“揽月居”三个字的木门。

  屋内的陈设简单,木床,书案,几把椅子,角落里还放着个半人高的柜子,窗台上摆着盆生机勃勃的灵植,桌上没有灰,床上铺着整齐的被褥,一切都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

  兔十七在屋里慢慢走着,每一个家具都能让他眼前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幻象,比如两个人坐在窗边,粉衣人夹着一筷子菜喂到黑衣青年嘴边,黑衣青年红着耳尖别过脸,粉衣人抄起扫把追着黑衣青年满屋跑,黑衣青年一边躲一边求饶着喊“师兄我错了”,红烛摇曳,床帐低垂,两人交颈而卧,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