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198)

2026-09-28

  “大师兄?”他问。

  陆宁用力点头:“晏兮师兄!陨星山首徒!你还没见过吧?那可真是......”他忽然找不到词了,憋半天憋出一句,“反正就是特别厉害,特别励志,并且特别好看!我决定拜入陨星山就是因为他,你呢?”

  “我不是因为他。”叶暝垂眸望着碗里凉透的汤,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我也不在乎他有多厉害多励志多好看,我决定拜入陨星山,只是因为我自己。”

  用完膳,回新弟子舍的路上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大师兄!”“晏兮师兄来了!”“真的假的,哪呢哪呢?”

  这些窃窃私语声让原本嘈杂的宿舍倏忽安静了,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叶暝背对着门口,正将被褥从面盆里抱出来。被褥湿漉漉的还没干透,抱在怀里对一名十二岁尚未炼气而弟子来说沉重无比。他正准备拿到外面去晾,转身的刹那先抬起了头。

  门口,比他要大几岁的少女正挽着一名粉衣青年的手臂,笑盈盈地走进来。

  那青年生得极好看,面若敷粉,眉目如画,一身粉白衣袍衬得他整个人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连新弟子舍的灰色墙壁都被他照亮了几分。

  他容颜很美,神色却很淡,唇角带着一点自然向上的弧度,视线漫不经心地从一张张新面孔上扫过。

  被惊艳到的叶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回过神后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可就在那一瞬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恰好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只有几秒,叶暝看见对方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的耳朵尖倏地烫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飞快地垂下眼,把目光移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可隐隐发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这人当真是男子?这也太......

  晏兮从门口一路走过来,身边的人都在跟他打招呼,他一一颔首回应,目光从那些或热切或崇拜或好奇的脸上掠过,紧接着捕捉到角落里低着头的少年。

  后者抱着湿漉漉的被褥站在人群之外,仿佛一棵被风吹到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扎根的树苗。

  皮肤很白,五官还没完全长开,可已经能看出日后会是什么模样。少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配合出众的五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晏兮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随后移开了。

 

 

第118章 番外一

  逛了一圈,风轻絮拉着晏兮出了新弟子舍,边走边叽叽喳喳:“那个叫陆宁的新弟子看起来挺好相处的,就是有点呆,老是对着大师兄你犯结巴。要是七日后的试炼他能进内峰,我和他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过不能进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经常跑外峰来玩。”

  晏兮笑了笑:“你就想着交朋友。”他回头望一眼新弟子舍的方向,顿了顿,朝管理外峰的管事弟子走去。

  “那个在外面洗被褥的弟子是怎么回事?这才第一天,陨星山的新弟子就自己洗被褥了?”

  管事弟子愣了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讪讪道:“这......回大师兄,新弟子之间的琐事我们也不好管得太细,只要不闹出大事,一般就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晏兮大致猜到了缘由,便没再多言,只随口吩咐了一句。

  晚上,修炼时间。

  新弟子们被带到练剑堂,跟着周松钰练剑。叶暝没有剑,也不会剑,拿着练剑堂分配的基础木剑,他连最基础的灵气运转都还没摸到门路,站在最后一排跟着前面的动作比划,动作僵硬,姿势别扭,周松钰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苛责的话,只是把动作放慢了一些,让他能跟上。

  结束时已经快半夜,天气很冷,云层厚厚地压着,不见星月,叶暝快步走回新弟子舍,心里惦记着晾在外面的被褥。

  天气这么潮,被褥怕是还没干,要是没干,今晚就得挨冻。他穿过走廊,推开宿舍的门,走到自己床位前后被眼前一幕看得愣住。

  只见床上铺着一条崭新的被褥,跟原本那床被人踩了脚印湿漉漉的旧被褥相比材质更好,又厚又软。颜色是浅浅的藕色,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掖得好好的,似乎花了一番心思。

  叶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管事的弟子从旁边走过,见他发呆,随口说了一句:“那是大师兄让人给你弄的。”

  “还愣着干嘛?赶紧铺好睡觉。”

  大师兄?

  眼前浮现那抹粉白身影,琥珀色的眸瞳淡淡扫过来,配上唇角那点与生俱来微微向上的弧度,给他带来的一瞬间悸动。

  叶暝睫羽颤了颤,慢慢伸出手,手指触到那条被褥的边角,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很软很暖,他低下头,把被褥抱进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它铺开,拉平每一个褶皱,把边角掖好,躺下去的时候被褥裹住了他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人轻轻拥抱着般温暖。

  三日后。

  外峰。

  文澜正被几个弟子簇拥着,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他这几日心情极好,新弟子中那个天灵根的乡下小子被他略施小计就整得抬不起头,外峰上下都看他眼色行事,连食堂打饭的弟子都知道该给谁多舀一勺给谁碗里添凉水,他正说到得意处,余光瞥见一道粉白身影从远处走来,话头猛地一断。

  “大、大师兄?”文澜愣了愣,以为自己看错了。

  晏兮不常来外峰,他是陨星山首徒,栖云峰才是他待的地方。

  此刻他穿过外峰的石径,衣袂被山风吹得微微翻飞,一路走来,沿途的新弟子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目光追着他,窃窃私语浪花般涌起又落下。文澜身边的几个弟子最先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推搡着他,嗓音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

  “文澜!大师兄来找你了!”

  “可以啊文澜,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让大师兄注意到你了!”

  “道掌门收徒肯定会过问大师兄的意见,要是大师兄在掌门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你成为掌门亲传弟子的机会就大了去了!”

  文澜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心跳陡然加快。他整了整衣襟,又捋了捋袖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从容一些,可唇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快步迎上去,在晏兮面前站定,语气是小心翼翼的雀跃:“大师兄,您找我?”

  晏兮嗯声:“跟我来。”

  文澜心花怒放地跟在晏兮身后,穿过外峰的长廊,绕过一片灵植园,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没有旁人,文澜的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袖口,一会儿摸摸衣带,一会儿理理发丝,满含期待地看着晏兮的背影,等他转身。

  晏兮转过身,视线落在文澜脸上,开门见山道:“新弟子中有一位少年被人排挤,你知情吗?”

  显然没想到大师兄会问这个,文澜笑容僵了一瞬,心里也顿时一咯噔,脸上却挤出困惑的表情,干笑两声道:“我、我怎么会知道呀?”

  “你若真不知道,就该问被排挤的少年是谁。”晏兮说。

  文澜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衣角,半晌才闷声开口:“大师兄,您来找我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就为了那个叶暝?”

  “不只是为了他,我身为陨星山大师兄,自然要多关注师弟师妹们,为你们负起责任。”见他这副不甘心的模样,晏兮道,“文澜,你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可你选错了方式,如果你真心想成为掌门师尊的弟子,就该踏踏实实修炼,用实力说话,而不是靠这些小手段。”

  “修炼先修心,以你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文澜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道:“大师兄,我会证明给你看。”

  以为他终于醒悟了,晏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而他不知道的是,文澜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攥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

  七日后,新弟子试炼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