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27)

2026-09-28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响,似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动静。晏兮当即起身开门查看,见到一只黑猫从窗台轻盈跃下,迅速隐入夜色。

  原来是猫,吓他一跳。

  文澜跟在晏兮身后,看着他明显放松下来的侧脸,落寞地低下头道:“大师兄,明日我定会向你证明,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眼看文澜离开前还不忘替自己关门,晏兮还是那句话,不知道他发哪门子抽。

  但愿明天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四处静谧,转角的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般,无声地蠕动了一瞬。

  叶暝从暗处缓缓现出身形,月光勾勒出他半边轮廓,另一半则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少年神情晦暗难辨,攥着木盒的指骨用力到没有了血色。

  *

  晋级前三甲的分别是丹宸、叶溯光和文澜。

  次日,风轻絮早早便来拉了晏兮去看决赛,小姑娘眼睛还有些微肿,但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想起风轻絮上一轮被文澜亲手抢夺勋章淘汰,晏兮特地问了一句她的心情。风轻絮心态倒是调整得很好,挤出笑容说:“大师兄,我没事。虽然一开始挺生气的,但是后来想想,爹爹说的也对,重在参与嘛。而且我本来实力就不够,入不了前十甲很正常。如果文师兄他真的能为陨星山争光的话,那其实也没什么。”

  不愧是原著后宫之一,就是有格局。

  晏兮兮心下赞叹,却又看得分明,那强颜欢笑的背后是被信任之人背刺的难过,晏兮拍了拍她肩宽慰道:“师妹,道理是那样没错,但心里难受的话不用硬撑,想哭就哭吧。”

  被这么温柔地一说,风轻絮看起来快碎掉了,眼圈痛红,抱着晏兮的胳膊就哇哇大哭起来:“大师兄,还是你最好!文澜他明明之前还帮过我,为什么要这样?!”

  晏兮任由她抱着,心想自己可一点都不好。他现在对叶暝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一场欺骗?

  叶暝如今信自己是他的道侣,将来若恢复记忆,得知从头到尾都是谎言,何尝不是一种更残忍的背叛?到时候但愿也有人能像他安慰风轻絮一样去安慰他吧。

  【呜呜呜太感动了,宿主居然还有这份同理心~放心,就算叶暝以后真的恢复记忆了要杀宿主,本系统也会尽力保下宿主的!】

  晏兮:少说风凉话,真有诚意就多给我涨点积分。

  自从叶暝化名叶溯光回来后,这主线任务“让叶暝完全相信自己是道侣”的信任度卡在90%已经很久了,就像是减肥遇到了平台期,是不是得适当刺激一下才能突破?

  两人来到比试台附近,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台上只有丹宸一人抱臂而立,神情带着些许不耐。四周响起越来越多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开始啊?”

  “来的只有妖域少主,陨星山那两位呢?”

  “对啊,叶溯光和文澜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不敢来了吧?”

  晏兮正纳闷叶暝那小子该不会睡过头了吧,就见一名弟子神色匆忙地跃上高台,在仙盟盟主耳边急语几句。

  凌霄原本平和的面容骤然一肃,他起身,浑厚的声音压下了全场嘈杂:“诸位,突发变故,决赛暂缓进行。”

  台下直接炸开了锅。

  “暂停?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大事了?”

  “该不会是魔域的人混进来了吧?!”

  “快别瞎说!慎言!”

  晏兮还没理清头绪,便被道玄清派来的弟子紧急召了过去。

  他和风轻絮赶到临时作为指挥处的偏殿时,发现所有长辈都面色沉凝,风止长老更是焦急地来回踱步。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掌门,长老,发生什么事了?”晏兮刚问出口,殿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他目光凝固在后方——几名弟子正搀扶着一个人走上高台,那人四肢软垂,面目肿胀淤紫,根本辨不出原貌。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具用白布覆盖的担架,浓重的血腥气弥漫。

  若非那人身上沾染大片暗红血迹的弟子服,晏兮昨晚才见过,他几乎认不出这气息奄奄的血人是谁。

  “......文澜?”

  “什么,这是文师兄?!”风轻絮骇得捂住了嘴,“是谁把文师兄伤成这样的?!”

  药修女仙长快步上前替文澜把脉,过了会儿,喂了颗保命灵丹给文澜服下。药力化开,文澜喉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意识渐醒。

  他虚弱地睁开肿胀的眼缝,眼神涣散,仿佛还沉浸在可怖的梦魇之中,惊厥叫道:“啊啊啊——不要杀我!别过来!!”

  他失控地扑向离他最近的女长老,被对方侧身避开,转而胡乱抓住了离他最近的晏兮。

  晏兮被他沾满血污的手抓住衣袖,强忍着不适,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文澜,冷静点!看清楚,是我。”

  “大师兄......大师兄!真的是你!”文澜像是终于认出了人,死死攥住晏兮的衣袖,涕泪横流。

  道玄清:“他的伤势如何?”

  女长老缓缓摇头:“灵脉尽断,灵核被毁,再无修炼可能,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道玄清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状若癫狂的文澜:“文澜,是谁将你伤成这样,这几名弟子又是何人所杀?”

  “是、是......”文澜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瑟缩着,目光游移,仿佛那个凶手的影子还在眼前。晏兮近距离瞧他神色,心头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不出意料下一秒,文澜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是叶溯光!他想杀我!他还杀了幻音阁和合欢派的几名弟子!是叶溯光!他发狂了——他是魔修!!”

  “魔修”二字惊雷般在偏殿中炸响。在场所有来自青云宗、幻音阁、合欢派以及其他仙门的代表瞬间脸色大变。

  混入魔修,这在仙盟大会上可是天大的丑闻和隐患!

  “陨星山掌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先前我就瞧那叶溯光总针对我派弟子,原是早有预谋啊!陨星山掌门,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幻音阁和合欢派的掌门当即拍案而起。

  道玄清脸色从未有今天这般难看过,门下新收弟子竟是魔修,此事若坐实,对整个陨星山皆是不小打击:“文澜,你把话说清楚,指控同门为魔修,可知是何等严重的罪名?”

  文澜状若癫狂,眼神却异常清醒,一字一句道:“他不是叶溯光,他是叶暝。掌门,那个叶溯光就是叶暝伪装的,他回来了!他回来报复我们了!”

  叶暝?

  传闻中那个叛出师门,堕入魔道,曾杀上陨星山的叶暝?!

  他竟然没死,还改头换面,重新潜回了宗门?!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陨星山众人所在之处,包括身为陨星山首徒的晏兮。

  晏兮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第19章 

  “文师兄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伤太重,神志不清搞错了?”

  “小师妹!我都成这副模样了,怎么可能会搞错?!”

  “文师弟,你说这些死去的弟子是叶溯光所杀,你这一身重伤也是叶溯光所为?”

  随着一双干净的鞋履映入低垂的视野,晏兮平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文澜抬起头,眼中满是冤屈:“千真万确!大师兄,我岂敢在此等大事上胡言?!”

  晏兮:“那就奇怪了。”

  “哦?哪里奇怪了?”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男声从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不知何时跃上房梁的妖域少主正悠闲地晃着一条腿,饶有兴致地望着下方。

  晏兮从丹宸身上收回视线,俯身,逐一揭开担架上那些死去修士身上覆盖的白布。

  “文师弟除了面部受损严重,身上多为凌厉剑伤,灵脉也是被极强的剑气所摧毁,这确实像是叶溯光的剑路。但为何这些死去的弟子身上并无明显致命剑伤,反而更像是被某种邪术吸干了周身灵气,致使灵核枯竭而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