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话?
好吧,固然有一定道理,但这可是你未来的后宫啊,你是限制文男主又不是无情道男主,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的?!
而且晏兮认为,若叶暝拥有那段被原主欺辱的无力的记忆,就不会这样想——那种绝望,最能磨灭血性。
对比原著中感情线,如果说叶暝对风轻絮是“我屠了陨星山,但我留了你一条命,要你时时刻刻提醒我曾经所受的屈辱”的狗血强制和掌控;那么在人间遇到的姜宁儿,是在叶暝出手帮忙后对他一见钟情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虽然晏兮觉得,其中未必没有姜宁儿想攀附强者,寻求依靠的成分。
眼下这对赵姓夫妻的言行举止实在令人火大,要不是担心自己贸然出手会扰乱原著剧情,晏兮早就忍不住想给这两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和男频龙傲天抢女人能有什么好下场?虽说龙傲天剧本不是谁都能拿,身为女主之一的姜宁儿也不会随便对旁人动心,但以防万一嘛。
晏兮问系统:我现在买凝水咒,能让凡人使用吗?
【可以的宿主~但需要媒介,比如符纸之类,将法术暂时封存其中。】
晏兮想了想,手指在袖中动作,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出现在指尖。他心念一动,花费少量积分兑换了“凝水咒”并将其封入符中。
察觉晏兮指尖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叶暝立即按住他手腕:“师兄,你灵脉刚封,现在不能动用灵力!”
“没事。”晏兮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我用符箓,不耗自身灵力。”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对夫妻和姜宁儿吸引,晏兮指尖微弹,那张承载着“凝水咒”的符箓如同被风托送,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姜宁儿背后衣衫上。
场中,那对赵姓夫妻还在不依不饶地辱骂着跌坐在地的姜宁儿,赵王氏还想上前踢翻那个空了的木桶。
“你们欺人太甚!”姜宁儿被逼到了绝境,泪水混合着泥土沾了满脸,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桶,想到自己天不亮就起来排队的辛苦,愤怒和委屈冲上心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手边的空木桶,就要朝赵王氏砸去——
举起木桶的瞬间,那空空如也的木桶仿佛被看不到泉眼注满,清澈甘洌的水哗啦啦地涌出,不仅装满了木桶,水流更是泼洒出来,劈头盖脸地浇了赵王氏和旁边的赵姓男人一身。
“啊啊啊!怎么回事?!”
赵王氏被浇成了落汤鸡,惊得连连后退,尖声大叫。
赵姓男人也懵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宁儿和她手中那个不断涌出清水的木桶。
周围的村民也都惊呆了,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水!是水!!!”
“老天爷!是干净的水!!”
“宁儿丫头,她、她这是......”
姜宁儿自己也愣住了,看了看手中木桶又看了看被水浇得狼狈不堪的赵家夫妻,一时间手足无措。
“妖怪啊!”赵王氏指着姜宁儿,拉着自己男人就想跑。
其他村民顾不上那对夫妻,纷纷围拢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是水!我们有水了!”
“宁儿丫头,你是怎么办到的?!”
“是山神娘娘显灵了吗?”
姜宁儿在最初的茫然过后,紧紧抱住那个还在流淌清水的木桶,大声道:“这不是妖法!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赐给我的水!谁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让水淹了他家!”
她这话说得色厉内荏,但配合着那神奇涌出的水颇有威慑力。至少那对赵家夫妻是再不敢停留,狼狈跑回自己家中紧闭门窗。
村民们也顾不上那对夫妻,纷纷惊奇道:“宁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一生气......”姜宁儿含糊的话音未落,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晏兮和叶暝。
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气质,都与碧波村格格不入。
仿佛途经此地的神仙。
村长说过近日会有陨星山的仙长来访此地为他们除妖,所以自己刚才是被这两位仙长救了吗?
姜宁儿确定了,一定是那位粉衣仙长出手相助!因为他看起来那般温柔和善,而旁边那位黑衣仙长虽然长得也极好看,但脸色很臭,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看向她的眼神也莫名有点凶巴巴的。
姜宁儿抱着仿佛取之不尽的水桶,望着晏兮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
*
卜村长带着晏兮和叶暝来到了村东头林子边缘,这里就是李寡妇家孩子最后玩耍的地方。地面干裂,草木枯黄,与其他地方的贫瘠并无二致。
晏兮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细细查看,得出结论:“能确认的是,在此作祟的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妖,而是堕化为妖兽了。”
妖域中的妖靠吸食天地灵气为生,而妖兽是吸食魔气变异而成。若那魔气不够精纯,妖兽的外形会更多地保留兽类的狰狞特征,可若魔气足够精纯强大,它们的外表反而会趋近于“人”,与寻常妖族无异,但修炼起来可比吸食灵气的一般妖物要轻松而快速多了。
无论如何,魔气都比灵气更快速增长妖的修为。更现代化的说法,就是邪修。
回忆起死在魔化的文澜手下的那些修士的症状,晏兮看向叶暝:“掌门师尊猜测的没错,这只狐妖背后牵扯到魔域势力。它能从妖域牢狱中逃脱,定然是有魔域中人在暗中相助。”
叶暝凝眉。卜村长脸色发白:“仙长,这可如何是好啊?”
晏兮宽慰道:“村长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定会尽力降服此獠,还碧波村一个安宁。”
卜村长这才千恩万谢地松了口气。
天色已晚,不宜再深入查探。卜村长为两人安排了一处还算整洁的空屋暂住。前往住处的路上,见叶暝一直沉默不语,脸色比刚才更臭了几分,晏兮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垮着张脸,闹什么别扭呢?”
“我没闹别扭,我就是担心......”叶暝欲言又止,语气硬邦邦道,“师兄你灵脉被封,就算只是往符箓里注入微末灵力,也可能会牵动伤势。”他越说越不爽,“不就是帮这小丫头一回吗,师兄你说的话,我会帮忙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不情愿,嫌我多管闲事呢。”
叶暝道:“师兄!”
“好了不逗你了。”晏兮保证下不为例。其实心里另有考量。
经过他这么一插手,姜宁儿算是初步拥有了自保的资本。弱肉强食是每个世界的铁律,尤其是在资源匮乏的当下。那对赵姓夫妻经此一吓,短期内定然不敢再肆意欺辱她。
女子自身强大了,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否则等他们解决完狐妖离开后,若姜宁儿还是那般柔弱可欺,难免会再次陷入困境。如果她能遇到一个愿意护她一生的人倒也罢了,可原著里的叶暝显然不是那种会从一而终的类型。当然,如果后续姜宁儿在拥有自保能力后依然对叶暝心动,那多半就是发自真心的喜欢了,晏兮自然也乐见其成。
“条件简陋,委屈两位仙长了。”卜村长有些不好意思道。
“无妨,有瓦遮头已是幸事,多谢村长。”晏兮温和地道谢。
待卜村长离开后,叶暝关上门,转身就将晏兮按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凳上,手指搭上晏兮的腕心:“师兄,让我看看你的灵脉。”
晏兮本想说自己真的没事,但看他全神贯注的担忧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让他检查一下也好,省得他一直惦记着。
“还好,只是稍有波动,并未加重。”叶暝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仍旧不好看,“师兄,下次万不可再如此冒险。”
“知道了,怎么还轮到师弟管教起师兄来了。”晏兮道,“说起来,你觉得那姜宁儿姑娘如何?”
叶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弱不禁风,哭哭啼啼,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