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56)

2026-09-28

  这样也好。

  对叶暝而言,究竟孰轻孰重——

  是他身边这个令他痛苦彷徨,却也割舍不下的师兄更重要,还是那所谓原著中注定与他有所牵扯的后宫更值得留恋?答案或许很快便能揭晓。

  姜宁儿问他喜不喜欢那只魔,晏兮的回答是不喜欢,那么叶暝呢,叶暝最终,又会如何抉择?

  励志怂恿他达成双修任务的系统急急跳出来提醒:【宿主!性命攸关的事,不能全靠赌啊!】

  是呀,不能全靠赌。

  晏兮枕着手臂,漫不经心想:所以,不妨碍他顺手再添一把柴,动用点无伤大雅的小伎俩。

 

 

第36章 

  叶暝现在对他的好感度是九百,应该是个很高的数值。但凡系统有可以看到男主对其他人的好感度能做对比的功能,晏兮也不用搁这儿猜。不过即便没有,他也有办法把握。

  晏兮向系统询问,是否有能迷晕修仙者的迷药和类似狐妖所施展的那种幻境法术,不用太高级,只需要麻痹一段被施术者就行。

  系统回答有的,就是有点小贵,需要三千积分。

  别说三千积分,就是三万积分,晏兮也断然不会吝啬。

  见宿主难得挥金如土,系统不禁好奇追问是何妙计。

  晏兮只说:“不破不立。”

  系统:【细说?】

  晏兮存心吊着它,拽起被褥盖过头顶:Zzz...

  因叶暝的逃避,这一夜并没有将两人之间的隔阂解开。叶暝自闭了三天,不是在村外那片林子就是待在潭边,忧郁得好像画中对着夜空发呆的诗人。

  晏兮远远观察过两次,觉得他此时嘴里叼根烟会更应景。

  第四天傍晚,晏兮决定不再等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放任这龙傲天自己琢磨,非但琢磨不出个结果,只会让他愈发钻牛角尖。空有一身逆天修为,说到底,心性上仍是个会困死在自己思绪里的少年。

  夕阳将坠未坠,残余的光给河水镀上层金红。叶暝背对他坐在一块被水流磨圆的大石上,黑衣几乎溶进身后渐浓的暮色,只有侧脸被余晖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晏兮刚想开口叫他,目光骤然定住,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叶暝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短匕,刃口寒光凛冽,他眼帘深垂,指腹抚过锋利刃口,眼神空洞得骇人。

  下一瞬,他手起匕落,径直朝着自己掌心刺去!

  “woc!”晏兮来不及多想,人已扑上前去,用力攥住他即将落下的手腕,“疯了吗,你在做什么?!”

  手腕被捉住,叶暝似乎这才从某种沉浸的状态中清醒,转头向晏兮注视过来。

  幽黑的瞳仁仿佛两口干涸的深井,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死寂。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了晏兮许久,久到暮色都仿佛凝滞,忽然,脑子里有什么压抑到极致的东西“嘣”地一声断了。

  叶暝甩开晏兮的手,并非为了攻击,他起身扣住晏兮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

  “唔......!”

  力道很重,晏兮猝不及防。

  这个吻实在称不上温柔,充满了赤.裸的掠夺和濒临崩溃的宣泄,简直能用蛮狠来形容,撞得晏兮唇齿生疼,一丝血腥味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间弥漫开。

  他下意识地挣扎推拒,双手抵在叶暝胸前,却被对方的臂膀死死锁住。

  力量悬殊,灵脉被封的晏兮根本挣脱不开。

  唇齿被粗暴地撬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被迫张合的唇角滑落。箍在腰际的那只大手更是用力到发狠,指节深深陷入皮肉,揉掐得晏兮生疼。

  就在晏兮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眼珠忍不住微微上翻时,叶暝骤然松开了钳制。

  力道撤得突兀,晏兮踉跄着跌退半步,勉强站稳,“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炸响在潭岸。

  晏兮捂着刺痛的唇喘息,愕然抬眼,只见叶暝仍保持着挥掌的姿势,而那狠狠的一掌,竟落在他自己脸上。

  左颊迅速红肿,他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凌乱黑发遮住了眉眼。

  晏兮懵了。

  不儿,这什么操作,龙傲天你要不要这么癫,还是说被开发了什么奇怪X癖?

  那也应该由我来扇啊!你自己扇得明白吗?!

  见他这般举止,晏兮那点被强吻的火气也消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叶暝缓缓转回头,舌尖顶了顶刺痛的口腔内壁。

  盯着晏兮唇上被啃咬出的红肿,叶暝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弧度却比哭还难看。

  “你应该要杀了我的,师兄。”他道,“从前我对你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好,对不对?”

  “我是个性格扭曲,忘恩负义,明知你对我好却一心想要恩将仇报的渣滓,说是天生魔种也不为过,是不是?”

  “难怪上次文澜杀了别派弟子,我问起从前,问起当初自己灵脉被斩的真相,师兄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师兄当初斩断我的灵脉,不是因为憎恨或欺辱,而是被我伤害了迫不得已的自保,对吗?”

  呃。还真不对。

  晏兮喉头哽住,想说不是,想说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但说出来可能更加解释不清楚,于是只能保持沉默,而这沉默在叶暝看来无异于一种默认。

  “那为什么不再干脆一点?”叶暝陡然握住晏兮肩膀,“为什么不干脆让我魂飞魄散,无法超脱,为什么要留着我这个祸害,为什么还要在我失忆后对我这么好?!”

  “分明害怕成这样,为何当时在陨星山上还要站出来护我?受文澜那种跟屁虫全心全意的追捧不好吗?他虽对旁人狠,但至少对你是掏心掏肺的敬慕,可我呢?”

  “我想杀你啊,晏兮!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折磨你,如何让你痛苦地死去,你为何还要站在我身边,为何还要装作无事发生,为何要谎称是我的道侣全心全意地护着我??!”

  叶暝剧烈地喘息着,犹如离水的鱼,“居然到今天我才看清,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每一刻究竟过得有多胆战心惊,那些爱语,依赖和亲昵,原来全都是在哄我,因为怕我,因为不得不安抚我这个随时可能发疯的怪物,对吗?!”

  眼看晏兮吃痛蹙眉,叶暝赶忙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对不起,师兄,对不起。”

  风声呜咽,吹不散这凝重的气氛。

  “......我是不是还做过强迫你的事情,所以你才骗我说是你上的我,那么抵触我?”

  “是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配不上你施舍的爱,我连奢求的资格都没有,我根本不配留在你身边,我只会伤害你......”

  叶暝不断踉跄着后退,仿佛晏兮的存在本身已成为一种灼人的刑罚。

  晏兮望着眼前这个自我撕裂的少年,心情怎么说,有股意料之外的,酸涩?

  他猜到了魅璃会挑拨,却没想到效果如此剧烈,更没想到叶暝会因此陷入这样深重的自我厌恶。这龙傲天失忆后,竟是如此看重自己对他的看法和感情吗?

  想着,晏兮抬手轻轻碰了碰刺痛的唇角。

  针对叶暝方才的话,晏兮其实有很多可以反驳的点,但因为有其他打算,所以眼下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凝视叶暝,用那双平静的琥珀色眸子。

  半晌才道:“说完了?”

  叶暝红着眼眶与他对视,那样子倔得,仿佛一头走投无路且伤痕累累的困兽。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兄。靠近你,我怕自己会产生伤害你的念头,离开你,我又——”

  “你要离开吗?”晏兮打断道。

  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只平静倒映出叶暝苍白的面色和欺红的双眼。

  叶暝忽然感觉到,师兄似乎是生气了。

  师兄......是在生他的气吗?

  为他明知道“真相”,还恬不知耻地继续留在他身边而生气?

  是啊,离开。

  叶暝手扣紧了腰间晏兮送给他的雪青色玉佩。

  他都说了没资格留在师兄身边,当然得离开。

  “碧波村之事平定后,我会离开。”叶暝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不是逃避,是去弄清楚。去魔域说不定能找到我丢失的记忆,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该面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