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66)

2026-09-28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晏兮连忙从叶暝身后侧身而出,挡在两人中间:“且慢!”

  他转向风止,神色坦然,“长老,我愿意随您回去,与周松钰师弟当面对质。”

  “师兄。”察觉叶暝拽住了他的衣袖,晏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说:“没事的,我相信风止长老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既是对质,自当公平处置。”

  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补充:“先看看情况。”

  叶暝蹙眉,盯着晏兮看了好阵子,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勉强,但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坦然。

  他松开手,只是周身的戒备与冷意丝毫未减,如同蛰伏的猛兽,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晏兮心中其实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他清楚,风止长老或许刚直,甚至有些古板严苛,但也正因其刚直,一旦认定某事,极难扭转。若周松钰真能拿出什么证据,或者咬死了是他所为,在那公平对待的原则下情况恐怕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大师兄,请吧。”一名内峰弟子上前,依循惯例想要押送晏兮,只是还未碰到晏兮,一道幽幽目光便攫住了他。

  “把你的脏手拿开。”叶暝说。

  那弟子动作一僵,只觉得被一股无形的杀意锁定,后背霎时沁出冷汗,下意识看向风止长老。

  风止长老面色铁青,盯着叶暝看了片刻,终是挥了挥手,沉声道:“罢了,让他自己走。”

  那内峰弟子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边。

  一行人御剑而起,气氛凝重地飞向陨星山主峰。不多时,巍峨肃穆的主殿便出现在眼前。

  殿内庄重威严,掌门端坐于高高的主座之上,神色瞧不出喜怒,只是凤眸在晏兮踏入殿门的瞬间,便落到了他身上。

  晏兮心中忐忑,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兮儿,回来了。”道玄清声音平和地响起,那熟悉的称呼和并无苛责的语气仿佛一颗定心丸,让晏兮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了些许。

  他躬身行礼:“是,掌门师尊,弟子回来了。”

  道玄清颔首,目光转向殿门方向。

  殿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木质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一个身影在两名弟子的陪同下,正一步一步艰难地迈过主殿高高的门槛。

  来人正是陨星山昔日资历最高弟子,周松钰。

  他面容苍白消瘦,几乎脱了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双眼里夹杂着痛苦与怨恨,或许还有一丝悲凉,拒绝身旁弟子欲搀扶的手,固执地依靠着自己手中的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额角冷汗涔涔。

  无需多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显然是灵脉根基尽毁,修为付诸东流。

  一个曾经或许前途无量的修士,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着实令人唏嘘。

  周松钰的视线自踏入殿内起便牢牢地刺在晏兮身上,晏兮正愁没地儿躲,发觉身前多了一道背影,叶暝不动声色站到他面前,帮他挡住周松钰的视线。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刚刚到来的“受害者”以及“被指控者”身上,空气中弥漫出山雨欲来的压抑。

  道玄清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周松钰,你既指认晏兮残害同门,如今双方面前,便将当日之事,从头道来。”

  周松钰的呼吸肉眼可见急促起来。

  他如今看到晏兮,就会想起自己被害的那天。

  站在一旁的药修长老见状,泛起绿芒的指尖轻点他眉心,一股柔和宁静的灵力漾开,周松钰紧绷的身体放松,眼中的癫狂被强行压制,嘶哑的语调将那段黑暗缓缓铺陈在肃静的大殿之上:

  “那日,宗门即将举行竞选首席弟子的比试前夕,晏师弟......晏兮他私下邀我一叙,地点就在栖云峰后山僻静处。他说自知资质不如我,担心比试落败颜面扫地,恳求我在比试中放水,让他能体面些,我岂能答应此等违背本心之事?当即严词拒绝,他面上不显,只叹口气,请我饮茶,说即便我不答应,也莫要因此伤了同门和气。”

  周松钰身体开始发抖:“那茶里被他下了极厉害的迷魂散,我饮下不久便人事不省,再醒来时周身灵力被封,被绳索缚住,晏兮就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剑......他什么也没说,眼神冰冷得可怕,然后......”

  他攥紧拳头,用力到指甲掐进肉里,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亲手用剑一点一点斩断了我的灵脉,我痛不欲生!而他就那样看着我,像丢破烂一样把我推下了悬崖,他想毁尸灭迹!”

  话落地,殿内一片死寂,随即响起议论声:“若周师兄所言属实,残害同门,手段还如此狠毒,按照门规可是要以雷刑惩戒的啊!”

  有弟子倒吸冷气,也有许多弟子面露疑色,交头接耳:“可有实证?”

  “灵脉被生生斩断是何等的剧痛,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日栖云峰附近当值的弟子,可曾听到或察觉到任何异常?”

  周松钰激动起来,指向晏兮:“那是因为他用结界将一切都屏蔽了,不管声音还是灵力波动都泄漏不出去!”

  “可是大师兄平日对我们极好,指点修炼,发放丹药从不藏私,怎会是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有受过晏兮照拂的弟子忍不住低声质疑。

  周松钰:“你们都被他骗了!难道你们没发现吗?晏兮只会对那些天资平庸对他毫无威胁的弟子和颜悦色,这也是文澜追捧他的原因,而对于天赋卓绝,可能超越他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血红眼眸扫过殿内一些曾经天赋不错的弟子,又猛然盯回晏兮,“他骨子里充满嫉妒,只因他自己只是个三灵根,他嫉妒所有天赋比他好的人!”

  站在风止身后的风轻絮小声嘀咕:“可我是金水双灵根,大师兄对我也一直很好啊。”

  周松钰:“那是因为师妹是师尊独女,必然是你对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他才没有对你下手!”

  “够了。”一道冰冷不耐的声音打断了他。叶暝上前半步,眸光如寒星直射周松钰,“废话连篇,证据呢?”

  他话音一落,殿内众人的目光却奇异地从周松钰转移到了叶暝身上,许多弟子眼中露出了思索和恍然的神色。

  叶暝眉头微蹙:“?”

  一位较年长的内峰弟子沉吟开口:“这么一说,叶师弟你当初似乎也是以绝佳天赋拜入掌门座下,如今同样灵脉尽毁,这症状与周师兄的描述,未免太过相似了。”

  “是啊,若说是巧合,也太过巧合了些!”另一人接话,“当初叶师弟被魔尊蛊惑一说本就有些蹊跷,大师兄的解释细想之下确实有些站不住脚。好端端的,叶师弟怎会轻易被蛊惑?若周师兄所言非虚,叶师弟的灵脉会不会也是......”

  那弟子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越来越多的怀疑目光落在了晏兮身上。

  “叶暝。”有人直接问道,“你的灵脉当真不是晏师兄所毁?”

  晏兮眉心跳了跳。

  叶暝面不改色道:“一派胡言。”

  见他否认得如此干脆,许多弟子又迟疑了。毕竟如果叶暝的灵脉真是晏兮所毁,他失忆后为何还与晏兮如此亲近,这于理不通。而且晏兮之前对叶暝的回护,大家有目共睹,以前若真有深仇,如今这情形实在诡异。

  眼看原本将信将疑的弟子们,因为叶暝的否认再次倾向于不信自己,周松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看到了自己拼死回到宗门后,最后一丝希望也即将破灭。

  “你们都被他蒙蔽了!陨星山......哈哈,包庇凶徒,罔顾门规,好一个名门正派!”成为废人后经历的折磨与屈辱正在侵蚀周松钰的心性,“说什么证据,呵呵,借口,都是借口!即使我拿出证据,你们怕是也会为了维护如今风光无限的首席弟子晏兮,而牺牲我这个毫无价值的废人!

  他最后的指望本是据说同样遭遇的叶暝,可叶暝失忆了,还与仇人形影不离,他连最后一个“证人”都没有了,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