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80)

2026-09-28

  “魔息会指引方向,去找师兄!”叶暝语速极快,一掌逼退黑袍人,反手一剑劈开侧方浓雾斩出一条短暂的通路,“秘境生变定是魔域中人从中作梗,速用传音符联系宗门,让他们在外界设法阵接应。快走!”

  手中剑势一折,转眼间已再度迎上怒吼着扑来的妖兽以及窥得破绽杀机大盛的黑袍人。为了维持那条通路不被合拢的魔气迅速侵蚀,叶暝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将大部分攻击牢牢吸引在自己周围。

  他眼尾狭长微挑,漆黑瞳孔似淬火剑锋混合了悍戾的攻击性。

  “不行!”风轻絮攥紧传音符不肯挪步,“阿暝,要走一起走!”

  “小师妹,快走吧!”周松钰急道,他虽修为尽失,眼力还在,知道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先找到师......咳,晏兮,与他汇合后立即用传音符联系掌门师叔和师尊,我们在此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叶师弟!”

  “可是......”风轻絮咬紧下唇,见同时与黑袍人和两头妖兽激战无暇顾他的叶暝,将所有担忧和不舍狠狠咽下,终于重重点头,拉上周松钰,“阿暝,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大师兄的!”

  说罢御剑而起,拽起周松钰就冲向叶暝开辟出的通路。

  叶暝没回头,肩膀硬生生接了黑袍人一道掌风,挥剑将那通路又拓宽几分,确保两人安全通过。

  魔气腐蚀肩膀皮肉,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灼痛。叶暝面不改色,眉头不带皱一下。

  “被魔气蚀骨的滋味可不好受,不过相较于灵核碎裂灵脉寸断,这点痛楚对你来说确实也算不得什么。”黑袍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嘶声低笑,“为了护住这些无关紧要的蝼蚁,竟甘愿受我一记,你这段时间的变化还真是令人惊讶。是因为晏兮吗?”

  “要不要我去杀了他,将他的尸体带到你面前,这样他就永远只属于你了。”仿若毒蛇吐信,“以此为条件换你乖乖回来替我做事,帮我将陨星山掌门带来。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胡言乱语——”

  叶暝眸光骤寒,杀意暴涨,脚下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不断蔓延,碎石被无形的力场碾成齑粉,“你敢动我师兄一根头发试试!”

  师兄是他的底线。

  黑剑缠绕上黑焰,叶暝周身魔气凝实如渊,暴戾冲天。

  即便有魔气护体,那裹挟黑焰的剑弧劈向黑袍人时仍如热刀切脂,护体魔气被层层撕裂消融。虽未伤及本体,余锋还是将他宽大的袖袍割出一道整齐裂口。

  黑袍人身形微顿,垂目瞥过破损的袖口,沉默了下来。先前一切关于蛊惑,控制,或惩戒“叛徒”的盘算皆在迅速沉淀。

  他缓缓抬眼,重新看向前方那持剑而立的冷戾青年,逐渐认识到,眼前这不再是一个可以简单视为棋子的存在。

  这分明是一头挣脱了枷锁,正向他亮出獠牙的凶兽。

  “修为提升不少,看来晏兮将你滋养得很好?”黑袍人八卦道,“你是真心心悦于他,还是单纯把他当成炉鼎在用,你们一共双修过几回?”

  “住口!别用你那张嘴喊我师兄名讳!”

  “想来你是不打算站回我这边了。”黑袍人惋惜般叹道,“真是可惜。”

  笼罩面孔的黑雾隐隐波动,分明看不清对方五官,叶暝却无端感觉到黑雾之后,对方似乎笑了。

  不祥预感攫住心脏。

  下一秒,灵核深处爆发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毒虫同时苏醒,疯狂啃噬着神魂。叶暝身形踉跄,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是蛊虫,且比此前每一次发作都更要剧烈。

  叶暝在剧痛中抬眼,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浓密的睫毛,视野有一瞬模糊,他死死盯向那团蠕动的黑雾。魅璃曾在碧波村透露过的有关蛊虫的只言片语与此时的尖锐痛楚串联,变得无比清晰。

  “阎、枭。”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黑袍人——不,随着魔尊阎枭低声笑起来,迷雾中蓦然传来沉重杂沓的奔踏声与令人牙酸的嘶吼。两头眼冒嗜血红光的妖兽从乱石后猛扑而出,目标明确,直指被蛊虫折磨到气息不稳的叶暝。

  前有魔尊虎视眈眈,后有多头凶暴妖兽夹击合围,叶暝腹背受敌,握紧剑柄的指节泛白,染血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无谓挣扎。”阎枭一掌印向叶暝心口,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聚了化神期修士十成功力。叶暝勉强横剑格挡,然蛊虫侵蚀下力量已散,长剑竟被震得脱手。掌力余势未消,狠狠印在他胸前!

  “砰当——”细听之下,碎裂声响起。

  胸口贴身之物的碎片割破皮肤,鲜血霎那洇透了衣衫。叶暝正面受了这一掌,被余波掀飞向后倒坠而去,身影没入浓雾深处。

  黑袍曳地,如夜色铺展。阎枭立于崖边,垂睫下望。叶暝坠落之处乃是被迷雾混淆的悬崖,底下魔气翻滚,漆黑一片,早把人影吞得一点不剩。

  “坠落魔渊,蛊虫噬心。”阎枭话语听不出悲喜,“昔日惊世之才,今日道消魔长,竟落得如此境地,可悲,亦可叹。”

  ……

  师兄......

  我还没找到你。我还要去找你。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

  黑暗越发粘稠,压向四肢百骸,叶暝仍在不断下坠,失重感攥住心脏。

  不。

  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周师兄,你快看!”

  另一边,风轻絮御剑疾飞,不安地指向缠绕在她手腕的那缕黑色魔息,“它的颜色是不是越来越淡了?”

  周松钰被她背着,闻言仔细看去,脸色也凝重起来:“确实变淡了,怎么会这样?”

  “阿暝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风轻絮嗓音发颤。

  “......应当不会吧?”周松钰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但还是强自镇定,“他那挨了八十一道雷刑只休养个十来天就能下地的怪物体质,哪那么容易出事。”

  “那也是因为有师兄精心照顾啊,是爱情的力量才......哎呀!”风轻絮惊呼一声,猛然刹住飞剑。

  只见那缕指引方向的黑色魔息闪烁了几下,便从腕部消失了。

  “怎么消失了呀?!”风轻絮脸色发白,“怎么办啊,前面有两条岔路,我们该往哪边走?”

  她急得团团转,“哎呀周师兄,别看你那破地图了,没听见那魔头说我们已经不在秘境而是在魔域了吗?你那地图肯定没用了!”

  周松钰被她吼得一哆嗦,捏着地图犹豫片刻,目光在两岔路间游移,最后深吸一口气指向左边:“走这边。”

  “确定吗?”风轻絮将信将疑。

  “确定。”周松钰咬牙,“我的直觉告诉我走右边,但我的直觉向来不准,所以反着来,走左边!”

  风轻絮:“......”

  好一个不相信直觉。

  “行!听周师兄你的,我们走左边!”风轻絮也是病急乱投医,一跺脚,御剑朝着左侧岔路疾驰而去。

  而与他们选择相反的右侧岔路深处,魅璃正押着戴镣铐的晏兮,穿梭在魔气森森的嶙峋怪石与陆续出现的诡谲建筑之间。

  这里俨然是一座深藏地底规模宏大的魔城,道路错综复杂如迷宫。

  晏兮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话里试探:“没想到堂堂魔域居然把入口开在秘境夹缝里,诶,你们现在混得可真够惨的,在现世连块固定的地盘都没有了?”

  魅璃心情似乎不错,闻言咯咯笑道:“这就是仙长您不懂了吧~”

  她瞥一眼看似安分的晏兮,“魔域根基远在南疆万魔窟,岂会没有地盘?我们此番是有备而来,知晓四百年开启一次的金丹期秘境你们绝不会错过,特地选择在此处设下了转化大阵。”

  “哦?那这阵法肯定耗费不小吧。”晏兮继续套话,“是打算将我们这些进来历练的年轻修士一网打尽,削弱各派未来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