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最合适不过了】
“…”
谢昭删除刚才打的字,扣了个句号过去,想起了自己的成绩单,内心已然妥协,但还是为了挽尊,敲下几个字:【我考虑一下】
言无也很配合。
【好】
【不过我听院长说】
【最近教育部加强大学生专业素质培养】
【不合格的可能会退学】
【虽然肯定不是你】
【我相信你的能力】
【只是被退学之后只有高中学历】
【有点可惜】
谢昭:“…”
【我考虑好了】
言无收到回复,轻笑出声。
郑明还在那边愁苦着,就听见言无叫他。
“准备好破格录入考试和授衔仪式吧。”
-
中央军校破格录用了一名教.员的消息传开,那名教.员以考核满分的成绩一跃成为教员长,被言上将亲自授予少将军衔。
公示一出,不少人提出异议,多封意见信送入校长信箱和最高指挥官处。
“他们全都说,给谢昭授的衔跟他的实力不匹配。”
“几个少将过来告状,说他们惶恐。”
“几个中将不满意,说军功不能因年龄而苛减,要求把谢昭的军衔再提一提。”
“关于这件事,主谋谢昭怎么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谢昭窝在言无怀里,被折腾得过度,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缓缓说道:“军衔罢了,我不在乎这等虚名。”
言无帮他按着腰:“…想偷懒直说。”
被识破的谢昭慢吞吞道:“哦,那你让我偷懒吗?”
言无手上动作一顿:“让的。”
谢昭掀起眼皮:“真的?”
言无:“之前买的含羞草,国外带回来养着的花,崔嘉妍的学习,哪样不是我负责。”
谢昭想了想,赞同道:“有道理,封你为养猫菇大将军。”
言无唇角一勾,反手把人按倒:“白天一直偷懒,晚上不让偷懒了。”
“不来了不来了!我白天不偷懒了…”
谢昭立马钻进被子里,依旧被养猫菇大将军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呃!…”
“言无你这个狗…”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温柔地洒下来,照下的影子渐渐歪斜。
言无抱着谢昭从浴室里出来,累坏了的小猫菇被洗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满是独属于他Alpha的信息素。
他看着怀里安睡的人,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睡吧,明天还要去中央军校报道。”
谢昭缓缓睁开眼,累极了反而睡不着了。
他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伸手戳了戳言无。
“…”
几分钟后,谢昭身上裹着言无的衣服,在屋顶上坐好。
言无怀里揣了点东西,抓着窗台,一个翻身,稳稳落在谢昭旁边。
“你怀里揣的什么?”
“糖,橘子,雪花酥,甜牛奶。”
“怕你等下馋。”
谢昭唇角扬起,轻声道:“又不是来野餐的。”
“是啊,”言无淡淡道:“但是架不住有个小祖宗非要大晚上出来看夜景。”
说完,言无剥开糖纸,塞进谢昭嘴里,陪他一起坐下。
谢昭轻哼一声,舌尖卷着糖,靠在言无肩膀上,轻轻晃着腿。
言无手放在他身后半揽着,是一个保护的动作。
深黑色的夜幕笼罩着大地,月色披落在他们之间。
在他们脚下,万家灯火盈盈闪烁,直至遥远的地平线。
——永夜归宁,天光将至。
(正文完)
第86章 番外:1 谢教长
熬夜的代价是,第二天早上谢昭是被言无从被子里拔起来的。
谢昭睡眼惺忪地刷完牙洗完脸,坐到镜子面前,打了个哈欠:“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熬夜了。”
言无帮他梳顺头发,在两鬓编了个辫子,把后面的头发松垮的束起来。
谢昭看着镜子,眯着眼道:“是不是有点没有威慑力。”
他皱起眉,做出恐吓的表情。
言无轻轻扯了下他的脸颊:“别撒娇。”
“A大艺术学院的系主任知道你要转走,给你送了礼物。”
谢昭眨了眨眼:“什么礼物?”
言无说:“在客厅里,没拆。”
谢昭穿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看见一个封好的快递纸箱,手一挥,透明的刀刃破开胶带。
他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
言无下来,看见他一脸呆滞的表情:“怎么了?”
“没”,谢昭嘴角一抽,扑上去挡住:“没什么。”
言无看了一眼箱子,“这是把你所有的画都裱好了送过来了?”
谢昭惊讶:“你怎么知道?”
“A大艺术学校一向有这个传统。”
他来到谢昭旁边:“我们家小猫菇这么努力啊,画了满满一大箱。”
“打开看看?”
谢昭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言无说:“有什么不好的。”
他指了指身后一片白墙:“这本来是面装饰墙,专门为你空出来的。”
谢昭:“真的?”
言无:“嗯。”
“宁院长还说要给他几张,他要收藏。”
“辛仪的书柜里也正好缺点装饰画。”
“崔嘉妍前两天还说寝室太空了,容易做噩梦,要带点妈妈的东西陪着睡觉。”
被点到名的三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谢昭半信半疑地盯着言无,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打开箱子,抿唇矜持道:“我画得不是很好……”
言无看见第一幅画作,沉默了。
谢昭观察他的表情,忐忑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好?”
“没有。”
言无镇定地说:“我觉得很好。”
他拿起来点评道:“这个狗熊踹人画得惟妙惟肖,攻击姿势非常标准,力度遒劲,没有功底的人是画不出来的。”
“这个被踹的人也是极有特色,受击的抽象表情,扭曲的身形,都非常有艺术感。”
谢昭:“……”
谢昭说:“这是宁院长和狗玩飞盘。”
言无:“。”
他面不改色解释:“怪他自己没有跟狗玩好。”
他拿出下一张,重新点评:“这个比上一幅好。”
“这张神巫祭祀画得很有宗教特色,女巫跳着祭祀的舞蹈,点燃火种,这神秘的动作,手臂挥舞的弧度,眼神中狂热的渴望,不是一般的人能把握住这个度的。”
谢昭:“这是辛仪在做饭。”
“……”
言无:“不怪你,她做饭的时候偶尔也会跳大神。”
他抽出第三张,这次谨慎了很多:“这张,很有莫奈遗风,穿着吉利服的小人举着枪,本该冷色调的背景却一反常态地五彩缤纷,象征着人物内心世界的碰撞。”
他问:“这画的是崔嘉妍吧,旁边那个高大的黑衣鬼影是什么?”
谢昭心虚地垂下脑袋,没敢说那个是他。
幸好言无也不追问,依次点评赞美下去,每一张都说出了特别的意义,每一张都充满了不可代替的品质,每一张都是艺术与灵魂的深度交流。
最后,他下定结论:“我觉得裱起来完全没问题。”
谢昭被他哄得有些飘飘然,期待地说:“那,那好吧,他们想要就送给他们吧,喜欢的话,后面我还可以再画。”
“感天动地小猫菇。”言无点评。
当天就托人跑了趟腿把画送了出去,并附言:谢昭亲自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