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说:“不做。”
他又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宁夫人叹道:“行,但是他这不知来历,且至今没有发现任何亲人线索的,你想怎么处理他?”
小孩穿上了正常的衣服,乖乖坐在检查室内,隔着玻璃窗正在偷偷看言无。
见言无在看自己,立刻扬起一个笑脸。
“诶哟”宁夫人叹道:“这孩子这么好看呢。”
言无安静了片刻,低声道:“不送福利院。”
“我要养。”
宁夫人:“啥?”
“不是,你还是个孩子呢,你能养啥?”
言无回视宁夫人说:“我有钱。”
“我有用不完的钱。”
宁夫人:“……行。”
你有钱你了不起。
言无拒绝了给小孩一切除了正常体检外的检查申请,把他收养在了宁院长的名义下。
“既然是在我的名义下,那名字应该让我来取!”宁院长说:“这么漂亮,不如就叫宁小美吧?”
宁夫人翻了个白眼:“叫什么小美,能不能有点文化,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叫珍珠,宁珍珠,掌上明珠。”
宁绍辉翻着字典,做了个都闭嘴的姿势:“听我的,叫宁宝宝,长大了还可以当童养媳,我们宁家的宝宝。”
小孩坐在言无身上,好奇地听他们商量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言无。
言无抱着他站了起来:“不用争了,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青春受谢,白日昭只。
“谢昭。”
言无说:“叫谢昭。”
小孩盯着言无的嘴唇,重复他的话:“谢,昭。”
“谢昭。”
言无说:“对,你,谢昭,我,言无,记住了吗?”
小谢昭笑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嗯!”
-
谢昭花了半个月学会了他们的语言,速度快得令宁绍辉叹为观止。
言无松了一口气,总算相信了他不是傻子。
宁院长与夫人大喜,盘算琢磨着该把他往哪方面培养。
被宁绍辉带来的PTSD终于被谢昭的到来治愈了不少。
但宁绍辉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在言无出任务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鬼鬼祟祟来到谢昭的房间门口,敲响了门,对着懵懂的谢昭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发出了恶魔引诱的低语:“小谢昭~教你个好玩儿的,来不来?”
言无半夜回来,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夜很深了,谢昭应该已经睡着了。
言无想着谢昭小小一只埋进枕头里的样子,唇角不禁有些上扬。
他用精神力冲淡身上的血腥味,轻声打开门——“我方水晶正在被攻击。”
言无:?
只见谢昭紧绷着脸,手机屏幕上的光反射到他的脸上,红彤彤一片。
看见自己回来了,谢昭扔下手机,赤着脚哒哒哒跑了过来:“言无!你回来啦!”
言无低头看了眼时间,凌晨3:46,当即就不想理谢昭了。
谢昭熟练地伸出手——
被言无抱了起来。
谢昭嗅了嗅言无衣领,说:“有血腥味。”
言无问:“刺鼻吗?”
谢昭摇头:“不是你的,不刺鼻。”
言无挑眉:“如果是我的呢?”
谢昭看着他,认真道:“弄死,他们。”
言无打量了他的小身板:“怎么弄死?”
谢昭一愣,摇摇头:“不知道。”
言无笑了笑,把他抱到床上,说:“下次宁绍辉再拉你打游戏打到大半夜,你就弄死他”。
谢昭乖乖点了点头,撩开旁边的被子:“上来睡觉。”
言无说:“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等完全把身上的味道都洗干净了,言无擦干了头发,走到床边。
谢昭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言无。”
“院长说你要把我送去上学。”
“真的吗?”
言无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嗯。”
谢昭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为什么!”
言无一掀眼皮,懒散道:“因为你半夜打游戏不睡觉,吃饭挑食还要我喂,离了我就睡不着觉。”
谢昭:“……”
谢昭又缓缓躺了回去。
一大一小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小的试探着开口:“我不想去上学,那些东西我都学完了。”
“而且,宁绍辉告诉我,上学一点都不好玩。”
言无闭目问道:“哪里不好玩。”
“要定时上下课,有做不完的作业,不能带手机,不能打游戏,还…”
谢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还不能经常见到你。”
第96章 if:健康体猫菇饲养手册
这个捡回来的小东西实在粘人,言无知道。
但是他没想过把谢昭送去学校后不久就出事了。
六月,艳阳高照。
医务室里,躺在病床上的小孩鬼哭狼嚎地叫唤:“痛,我痛死了,啊啊啊!”
男孩的父亲西装革履,顶着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看起来刚从拍卖会上赶过来,训斥了一声:“叫什么叫!让你手贱,活该!”
老师在一旁焦急询问道:“要不要叫救护车送医院看看。”
男人摆了摆手:“这小子从小就浑,一挨打就嚎破天。”
他转向坐在一边的谢昭,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谢昭坐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外面操场,他左边耳朵戴着只黑色耳机,闪烁着幽蓝光,里面应该是放着歌,夏季校服短裤下两条雪白修长的小腿随着音乐轻轻晃着。
男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自家熊Alpha孩子为啥要欺负人家了。
他微微弯下腰,充满歉意道:“谢同学,我是他的爸爸,我刚刚都听老师说了,他坐你后面用圆规戳你腺体这事儿,我来向你和你的家长道歉。”
谢昭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和班主任一眼:“家长?”
班主任点头道:“宁院长说他马上过来。”
谢昭绷紧的背又重新松懈下来,“哦。”
被打的Alpha还在不停地哭叫,伴随着持续炙烤的高温,嚷嚷得让人烦躁。
他想了想,说:“让他别来了吧,麻烦,就这样吧。”
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好,也好,改天我们再正式登门赔礼道歉。”
谢昭懒懒地抬起下巴,刚要说不用,门外的光突然被挡住,投下一道颀长阴影。
班主任和男人都愣了。
少年身量看起来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甚至站在这个家长面前也能跟他平视,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肩膀上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肩章。
“这、这位是……”
少年不答,走到谢昭面前,摘掉战术手套,不顾谢昭的阻拦撩开他过长的头发——
雪白的后颈上有一处针般细微的血痂,像一颗红色的小痣。
言无的手避开那处,安抚般地拂过后颈,“还疼吗。”
谢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拎着后颈的猫,一动不敢动:“不疼了。”
“嗯。”
他转过身去,看向班主任:“我是他哥。”
班主任反应不过来:“你…您的名字是?”
“我姓言。”
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Alpha的家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颤抖道:“那个,那个……您是他的监护人吗?”
在演讲台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现在有些冒虚汗:“不、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没管教好,实在抱歉”
言无瞥了一眼病床上还嚎着的Alpha,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看了眼谢昭:“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