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言无的双手从谢昭的后背安抚着顺下来,谢昭下意识地挺起腰背,腰从衬衫里透出纤瘦的线条。
谢昭脸颊和耳尖发烫,捂着脸:“别这么叫我…”
言无贴近谢昭耳朵:“宝宝。”
谢昭捂不住脸,伸手去捂言无的嘴,然后,掌心被亲了一下。
言无紧紧搂着谢昭的腰,这个吻从掌心到他的锁骨,再到侧颈,最后,落在谢昭嘴唇上,撬开齿关,唇舌纠缠。
Alpha信息素倾泻而下,几乎瞬间让谢昭茫然。
跟现在相比,那天晚上的信息素浓度…还不到十分之一。
被猛烈的信息素浇灌,谢昭恍惚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湿透了。
意识随着言无而沉浮着,
唇舌被侵占,化为呜咽。
窗外夜色浓墨一般的黑,却黑不过言无的双眼。
那双眼中除了谢昭,什么都没有。
高浓度信息素影响下,谢昭下意识地听话,没有任何抵抗地由着言无的动作。
言无在黑暗中抱紧谢昭,他的Omega颤抖着,像一株柔软的植物,窝在他的身上,攀附着他,一举一动都漂亮得惊人。
言无的体温很烫,谢昭被烫得倒抽一口凉气,背脊绷紧成一道弯曲的弧度,像是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似的。
言无的体温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难以承受了。
“烫。”
谢昭捂住嘴,眼角泛起迷离的眼泪。
Alpha的气息好似巨大的囚笼一样,将他锁在了原地,如同猎物般动弹不得。
“…唔。”
雪白的纱布被眼泪渗透,谢昭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助的小舟,只能被言无牵引着,意识飘飘摇摇地随着他而动。
言无的吐息滚烫,急切。
犹如疾风骤雨般袭来,脑海中无法抑制地对怀里的人升起彻底的占有欲。
想要占有他,想要彻底标记他。
甚至不需要去做任何多余的事,百分之百契合的身体牵引着灵魂一同共鸣,最终汇于同一处心跳。
谢昭脖颈瞬间扬起,一瞬间甚至发不出声音。
生理性泪水洇湿了纱布。
那实在是超乎寻常的程度,谢昭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感官都消失了,随着动作而荡漾,眼泪在晃荡,整个人被迫起伏着。
意识消失,五感茫然
谢昭一次又一次地被抛起又下坠,连呼吸声都带着颤抖。
不行了。
他真的承受不住这么多。
言无像是听不见他的话般,Alpha浓烈的信息素肆意而放纵,让谢昭陷入迷离的状态,神志不清。
谢昭浑身上下汗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断断续续的哽咽都带着绝望的水气。
“言无…”
“叫我什么,嗯?宝宝。”
言无灼热的声音烧得谢昭一颤。
“…言无。”
“唔!”
谢昭颤抖地改口:“…老公。”
那动作顿了一瞬,又摧城掠地地袭来。
谢昭呜咽:“…亲爱的。”
“哥、哥哥…”
这声声试探的求饶没能挽救他自己分毫,反而更令他陷入水火之中,几乎要失去意识。
谢昭终于哭出声,攀着言无的脖颈亲吻讨好:“宝宝…”
那双迷茫而失神的双眼掉的眼泪几乎要把纱布全部打湿了。
终于在谢昭几乎脱力到声音都发不出来不出来时,言无紧紧搂着他的腰,相拥着抵死缠绵。
谢昭雪白细瘦的腰蜷缩起来,随着结束而微微凸一片起暧昧的弧度。
他被烫得发颤,还没来得及脱力从言无怀中滑落,就被重新抱起来,面对面摁在了床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谢昭鼻梁,将湿透的纱布挑开,一双满含水光神色茫然的双眼就这样骤然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中。
一对长睫濡湿,眼尾发红,两颗嫣红的泪痣点缀在晶莹的眼泪旁边,足以将空气中稀薄的理智燃尽。
整个世界安静地燃烧着,只剩下两个人。
谢昭恍惚睁开的朦胧视线里,四周一切都是模糊的,言无是模糊的。
但又是滚烫的,真实地,像以前每一次让他心动一样,一次又一次能让他感受到存在。
言无伸出手,抚摸着谢昭的眼角痣:“宝宝…真漂亮。”
谢昭失神地任由他轻触着脸颊,拭去他的眼泪。
时间好像不会再流动了。
停止在这一刻。
Alpha的信息素彻底占有了他的Omega。
谢昭被温热地簇拥着,荡过所有黑暗的污浊和灰蒙蒙的痛,直到天光多次破晓。
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七天之后。
-
“七天。”
食堂里,宁绍辉麻木地比着:“七天。”
“我想问问这个家他还要吗?”
辛仪平静地喝了一口汤,已然陷入了十分超脱的状态。
自从那天晚上言无没有来,又听说谢昭来了之后,辛仪就始终保持着这种超脱。
“没事的阿辉,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言无他应该是要有新的家了。”
宁绍辉脸皱成一团,犹如吃了一整根苦瓜:“为什么??”
辛仪十分纳闷地问:“你不知道?”
宁绍辉问:“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知道言无这七天在干什么?”
宁绍辉疑惑:“干什么?”
辛仪沉默地看着宁绍辉,许久之后叹了口说:“没事,你就这样挺好的。”
目前队里单纯可爱且唯一的小处男。
“不是?辛仪姐,你在打什么哑谜?老大都多久没出来了,你不担心吗?”
辛仪喝了口汤,平静地说:“我现在比较担心另一个。”
“另一个??什么另一个?辛仪姐你在说什么?”
宁绍辉面对辛仪看傻子的目光感到十分受伤,愤愤不平中,又怀着对言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牵挂拨通了七天内第十二个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
宁绍辉霎时热泪盈眶:“爸爸!你终于接电话了!”
言无除了一向沉稳的气息有些变化外,没有说话回应。
宁绍辉眉心一皱:“爸爸,你那边什么声音?谁在拍手?”
言无嗓音沙哑低沉,语气十分不耐烦:“有屁快放。”
“呜呜,爸爸你好凶。”
宁绍辉矫揉造作地翘起兰花指:“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
言无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你是个屁的,宝宝。”
宁绍辉拿开手机看了看联络人,确定是言无没错,重新放在耳边:“爸爸,你被人夺舍了?怎么说个宝宝还要断句,专门说给我听的吗?”
对面发来一丝轻笑。
宁绍辉觉得应该是气笑的。
犯完这个贱,宁绍辉十分开心,“爸爸你这几天在宿舍里忙什么呢?什么时候出来啊?”
言无:“管好你自己。”
宁绍辉:“…”
宁绍辉皱着眉看向辛仪,用口型无声道:“他吃枪药了?”
辛仪扶额摇了摇头,给宁院长发消息让他带宁绍辉去检查智商。
怎么宁院长和院长夫人两个好端端的院士能生出宁绍辉这么智商清奇的人。
正正得负都没这么离谱。
宁绍辉浑然不觉地问:“辛仪姐你在想啥啊表情这么愁苦。”
辛仪摇摇头叹气:“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
辛仪指了指电话:“赶紧把电话挂了!”
言无把手机丢到一边,俯身摸谢昭汗湿的背脊。
谢昭脸埋在枕头里,强行忍住不发出声音,上半身无力地凹陷下去。
“真的…不行了。”
他的嗓子早已经哑了,从一开始的求饶,到中途发现求饶不仅没用反而令言无越来越过分之后,就变成了骂,骂了一通,反而让言无越来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