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辛仪撕心裂肺的怒骂声传来:“我草!!”
宁绍辉:“辛仪姐!你怎么了?!”
女A的吼叫声也传来:“你们什么情况??”
辛仪:“有东西从我脚边滑过去!!”
辛仪怒骂道:“是条蛇!!”
男A:“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差点把这玩意砍个对穿!!”
男A:“…牛批。”
言无:“跟上去!”
辛仪:“跟不上!!它跑了!我看不见!”
宁绍辉:“跟一条蛇干什么?!”
言无:“别管!只要碰见蛇就直接跟上去发信号!追不上就等着给谢安封烈士吧!”
众人虎躯一震,辛仪大骂一声草后义无反顾地冲那条蛇刚才消失的方向扑进去,被树枝划伤了一脸,那是一片灌木丛,她努力睁开眼,看见一小截蛇尾迅速地游移,厉声道:“我看见了!”立刻跟了上去。
言无瞬间锁定辛仪发出声音的位置。
“它跑得飞快!”辛仪怒道:“贪吃蛇都没这么会跑!”
言无心道那是因为再不快点谢安就要凉了。
“跟紧发信号!”言无道。
辛仪一路跌跌撞撞追着这条蛇,一路追到漆黑的密林边缘,一脚踏进半人高的水里:“我草!”
那条蛇冲进水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辛仪咬牙将信号弹往岸上一砸:“跑水里去了!”
信号弹发出巨大的声响,一股直击心灵的气味瞬间把辛仪熏得两眼翻泪:“咳!咳!谁特么制造的香菜味信号弹!!”
言无第一个赶到,黑沉的目光锁定前方一整片水域:“在水里。”
辛仪眼前一黑,觉得这个烈士是封定了。
言无一下把辛仪拉出来:“别下水。”随后脱下作战服外套直接跳进水中。
“言无!!”
辛仪猛地转身看向水面,那水冰冷刺骨,可视度几乎为零,她的一颗心直接悬到嗓子眼,差点也跟着跳下去。
“辛仪姐!”巨大的雪豹一跃落地,男A和宁绍辉跳下来:“人呢?老大呢?”
辛仪发着抖指了指水面:“下水了。”说着拆开军用绳:“去,去绑上。”
宁绍辉牵着绳子扣在巨大的树干上:“他下水干嘛?!”
“谢安在水里。”
宁绍辉和男A震惊道:“啥?”
宁绍辉的夜视能力比其他人好,绕着水源周边环视一圈:“我擦,还真是!”
只见有一片明显的拖拽和挣扎打斗的痕迹,仔细一闻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东西要把他拖水里??”
宁绍辉毛骨悚然。
“老大!!”
“老大你还好吗?”
“你还好你就冒个泡!”
姗姗来迟的女A看见宁绍辉对着一片漆黑的水面懵道:“你干啥呢?哪有老大?”
言无潜入水中,视线几乎完全被黑暗阻挡,发散的精神力像雷达探测一般,循着反馈回的信息锁定向最深的一处,一具身体正被拽着飞快下潜。
精神力化作一把刀,凭空出现那具身体之下,狠狠斩断那无形中牵着他的东西,一瞬间,言无闻到了一股污浊的血腥味,那是精神力传感回来的,令言无眉心一跳。
精神力化作绳索,将那具悬浮在水中的身体套牢,猛地拖拽出水面——
“哗啦!”
宁绍辉被水花溅了一脸,“我操怎么这么冷!”
辛仪猛地将绳子抛向声音所在的那个方向:“抓着绳子!”
又是一声“哗啦”,言无冒出水面,一手拽着谢安的腿,一手抓着绳子上了岸。
“快快快!”
辛仪跪地按着谢安十分微弱的脉搏,当即二话不说开始抢救。
言无一抹湿透的头发搭在脑后,说:“水里有东西。”
宁绍辉:“什么东西?”
言无眼神一暗:“不知道。”
黑暗限制了视线,但精神力探测到了深水下隐匿着一片极其庞大未知的东西。
一动不动,却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吸着,如同待孵化的卵。
“咳!咳!咳——”
谢安猛地咳出水,苏醒的瞬间下意识地起身弓背做出防御动作。
宁绍辉:“兄弟别慌!是来救你的!”
言无直接走到谢安面前,沉声问:“你遇到的是什么?”
谢安意识不甚清明,身上的伤痕被水泡得发白,不断地流出新鲜的血液,良久才反应过来:“…言无?”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宁绍辉说:“老大说跟着蛇,辛仪跟着蛇就找到这里来了。”
谢安瞳孔一颤,看向言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言无平静道:“精神体衍生的特殊技能而已,没什么好藏的。”
剩下三人懵逼道:“啥??”
谢安也一脸不可置信。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现在所有精神体能衍生出特殊技能的人和他们的特殊技能是什么。”
“你能操控蛇类,刚才濒死前最后一搏,蛇感应到了,所以往你那边赶。”
剩下四人震惊道:“还能这样??”
谢安支着身体缓缓站起来,“我没想到…最后这一下,还真有用…周琮怎么样了?”
辛仪:“抢救过来了。”
谢安一颗心放下,终于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言无问:“拖走你的是什么?”
谢安缓过气来,说:“是藤蔓。”
宁绍辉:“藤蔓??你没开玩笑吧兄弟?”
谢安:“我特么差点死在这里我跟你开玩笑?”
宁绍辉:“你的意思是一根藤蔓变异了突然攻击人类并把您们往隔了几公里的水里拖?”
言无想起周琮身上的伤,如果真是谢安说的话,光是藤蔓就能把普通人给皮肉骨头撕裂。
“周琮被拖了一截后斩断了藤蔓,但后面出来的藤蔓像变异了,缠着他拖得飞快,我的精神体上去抢人,根本拦不住这个东西。”
谢安擦了把脸:“我的精神体咬住了它注射精神体毒素,才让它放开周琮,但很快它就恢复活动,奔着我来了。”
“不是?这玩意儿还带记仇的??”宁绍辉说:“哥们,你别吓我们。”
辛仪推了推鼻梁上的夜视镜:“这么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确实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擦过我的脚。”
宁绍辉:“…那身后跟着我的,不是我的幻觉…?”
这是一整片不见光的无比广袤的原始密林。
众人冒出一身冷汗。
言无眼睫一垂:“第一次拖走周琮的是藤蔓,第二次应该不是。”
是水里的东西。
“回去再说吧哥。”宁绍辉说:“我现在感觉到处都是眼睛在盯着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宁绍辉感觉更冷了。
“我就说不应该取污染区这个名字,一语成谶了吧,开始变异了吧。”
几人从污染区往外撤离,辛仪搀扶着受伤的谢安问:“那应该叫啥?”
“就应该叫幸福园地,多吉利。”
辛仪:“…你不觉得有点更恐怖了吗?”
…
越往污染区外走光线越来越明亮。
谢安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身上,是他知道一切,是他救了自己,但他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谢安自嘲地垂下头。
或许就算世界末日那天他也不会回头。
但真有世界末日那天,至少他们是队友。
出了污染区,言无按下耳际的通讯:“一个小时后全体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