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最先关注的是这个问题吗?
种族自卑至此,裴剑好险没忍住笑意,摇头道,“只要没有那两根须须,其实不太能分辨出来昆虫翅膀的区别。”
林澈点了点头,总算是稍微安心一点。
他揪了揪自己的翅膀,又愁起了另一个问题:“那演出的时候怎么办呢?”
裴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走到林澈身后,对着翅膀捏了又捏。
虽然看起来脆弱得像薄玻璃,但这副翅膀意外的有韧性,也很软弹。
林澈被他捏得很快耳根又红了,差点原地起飞:“你、你别再非礼它们了!”
他很努力才压下心头想当场将男人扇飞的冲动,小声道:“我不太能控制好人形的翅膀,万一一不留神,飞起来了怎么办?而且,下半场的时候,这翅膀也扯不下来呀……”
正说着,分心之下,林澈就下意识动了动——当下就飞了起来,直飞而上,差点撞上天花板。
还好被裴剑眼明手快的拉了一下小腿,才揪下来。
林澈被吓得大喘气:“……”
裴剑看了又看,忽然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道具组拿点东西。”
林澈:“?好哦。”
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待,不过片刻,裴剑就回来了。
手上捏着一团棉花,和几条……细细的银锁链,还有一把小锁。
林澈:“●︿●!”
这、这这是要搞什么囚禁play吗!
他看着捏着链子、不断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很快原地跳了起来,嗓音都有些颤抖,“人,人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想把我抓了上交给国家吧!”
“……”
裴剑脚步稍微顿了顿,然后反而加快了,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蠊儿,不许离开,敢跑就打断你的腿……和腿腿腿腿腿,还有翅膀,还有须须。”
很显然,对付蠊儿,光打断两条腿是不够的,他还有四条腿和两对翅膀。
林澈被逗笑了:“你装霸总一点都不像。”
而且,对着一只家养小蟑螂说这话,愚蠢的人类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
……实在有些地狱,林澈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然后又故意阴沉下脸,眯起眼睛,阴森森道,“人,我会永远注视着你,永远在阴暗处缠着你,永远、永远……”
“……”
然后自己先绷不住了,笑成一团,被已经走到近前的裴剑一把搂住,无奈地拖着屁股整个“端”起来,放到沙发上——抱是抱不了了,怕压着那两片薄翅膀。
“背对一下。”裴剑叮嘱道。
顺便自己动手,轻轻一推,就将少年翻了个面。
林澈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回了一句,“怎么,有机制?”
裴剑笑道:“没有,但请你顺便把屁/股也翘/起来。”
林澈顿时警惕起来:“……接下来,你不会要说,有点痛是正常的吧?”
“是的,有点痛是正常的。”
“……”
林澈有些慌了,“人,你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对吗?”
“不对。”
锁链发出了细碎的声响,裴剑促狭道,“蠊都说了,人是坏人,坏人本来就是要做坏事的,好人才会做好事。”
林澈的心脏扑通扑通:“那、那蠊现在判定人是好人,还来得及吗?”
然而人的声音残忍无情:“晚了。”
“……”
成功欺负完可爱绿蠊,裴剑心情十分愉悦,手上的动作也很迅速。
——棉花被拿了起来,垫在翅膀的末端,紧接着,被拉成“长绳”的细锁链缠绕了上去,一圈一圈,直到彻底固定住翅根。
锁链的两端被一把小锁固定,还垂下了两段,届时舞台效果想必也会不错。
林澈只觉得背后有些疼,有些酸,还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有点……爽。
他不知道裴剑到底在做什么,双手紧攥住沙发套,声音越来越小,十分低哑:“裴剑,裴剑,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那声音可怜巴巴的,裴剑只当他是被勒疼了,于是将手插/进锁链圈里,试图拉开一点:“弄疼你了?压到翅膀了吗?”
然而,这一下不知触碰到了哪里,他只听到少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便像是被抽了骨头般,整个向后瘫软下来。
裴剑吓了一跳,赶紧搂住那副身躯,焦急询问:“林澈,你怎么了?我这就给你松开……”
“……”
林澈却侧着身子,只将头用力埋进男人的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侧脸一片绯红,甚至雪白的颈子也透出异样的红,碎发盖住脸颊,看不清楚眉眼。双手和双腿都蜷缩着,属于谢长卿的外衫被紧紧抓住了,深色纱感的布料从指间冒出,黑白分明。
“裴、裴剑……”林澈低低呜咽起来。
那一刻,裴剑冥冥中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将目光看向少年腰腹以下……
然后将人紧紧抱入怀中,轻轻揉捏。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结束后,林澈将头深深垂着,说什么也不肯抬起来了。
实在是太丢脸了。
裴剑用纸巾擦了擦,安慰道:“没事的,这代表着蠊的身体机能很好,是好事。”
林澈闷闷道:“我已经是个控制不住x半身的衣冠禽兽了。”
“……”
这小孩怎么这么可爱?
裴剑忍不住低笑道,“这个世界上,谁还不是个衣冠禽兽?但是,只有蠊,你不能说这句话。”
林澈:“●︿●?”
裴剑缓缓道:“你是蟑螂,蟑螂不是禽,也不是兽,是可爱的小蜚蠊。”
林澈:“……(?? ?????? `?? )!”这个大坏人!
两人又温存了会,不得不起来再次处理正事。
裴剑本来想将那团细链子扯下来,林澈却阻止了他,而是又团起了几大朵棉花,指挥着裴剑往一些地方塞,将敏感的地方彻底包裹进去。
弄完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人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裴剑还是很担心,先前他并没有想到这对翅膀竟然这么敏感。
林澈却摇了摇头,开心道:“这样就好!这样一来,我就不用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飞起来’的事情而焦虑了!”
裴剑顿时对这几团棉花和银链肃然起敬。
——他可是深刻领会过林澈特有的“说不定想法”的威力的人类。
实在是太恐怖了。
等他们终于收拾干净,将何洛叫回来,何洛已经快无聊得长蘑菇了。
林澈正襟危坐,小心翼翼打量着何洛,生怕他看出什么来。
然而事实证明,何洛在这方面就是个弱智,压根什么都没发现,只围着林澈身后的翅膀转了。
“原来绿蠊的翅膀放大几倍竟然这么好看!”
何洛狂喜,刚想举起手机狂拍一通,却被裴剑拦了下来。
裴剑表情严肃:“安全起见,以防照片流出,最好不要留痕。”
何洛:“?裴老师,我才是真正的正规的守灵人组织的一员,我心里有数。”
裴剑:“我心里没数,总之,不可以。”
何洛:“……”
何洛转而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林澈:“小羽衣……”
林澈颇为害羞地挠了挠头:“蠊之翅膀,受之父母,是隐私。就……别拍了吧。”
“???”
何??蟑螂狂人??拍过无数美丽的蜚蠊翅膀??洛本人,有些风中凌乱。
“等等,可是,过会就要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