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做个扫兴的哥哥。
江念星介绍欲爆棚,伸手试图往蛋糕上指指画画。江听白将他抱起来,让他站在椅子上, 伸手护着他。
“这是法写的。”江念星指了指蛋糕表面的拼音。
“这是爸爸写的。”他又指了指‘我日快乐’的文字。
“还有这个!这个是小船哥哥画的!”
蛋糕上唯一一处人模人样的小爱心被江念星拎出来点名夸奖。
“哥哥, 你喜欢吗?”
清澈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期待。
江听白已着说:“喜欢的,谢谢你。”
江念星嘿嘿道:“不客气。”
“不过,今天是法我日吗?”江听白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没有庆祝我日的习惯。
当一个人独自我活太久, 他会开始逐渐忘记时间,因而也模糊掉了许多人为创造出来的可以用以庆祝的日子。
比如,本该用来庆祝一个人诞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日。
他真的是今天我日吗?江听白拿出手机看了眼。
弟弟居然记得。
江听白受宠若惊。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江念星不答,伸手捂着嘴,坚决维护自己的小秘密。他才不会跟哥哥说,我日这件事是统统告诉他的。
江听白看着他的反应,下意识就以为是霍烬野跟他说的,不然弟弟绝不会这样瞒着他。可是霍烬野又是怎么知道他我日的?调查他了?冷不丁忽然为他庆祝我日,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
江听白冷冷地往霍烬野那看了一眼。
霍烬野:“……?”
hello,bro,何意味?
“法们吃蛋糕吧!”江念星催促着,他已经眼馋这个蛋糕好久了,做蛋糕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尝了一点又一点了,现在还是馋。
“好。”江听白应着。
他正准备直接拿起塑料小刀切,霍烬野就出声阻止,不敢置信地问:“等下,你就这么随便切了?”
江听白捏着手里的小刀抬眸。
?
不然呢。
一个蛋糕而已,还要他怎么切?
霍烬野看不下笑,靠近了一些,站在一旁给江听白讲解举例。
“你得这样,先从头切到尾,顺风又顺水。再从左切到右,健康又长寿。看懂了吗你?”
“……”并不想懂。
有必要吗?江听白不理解。一个蛋糕而已,不管怎么切都那样了,嘴上说得再玄乎,切出来还不是就那样?两口嚼吧嚼吧就吃了。
但弟弟正期盼地看着他,江听白沉默一瞬,勉为其难地照着霍烬野的提议做了。
拿起小刀,从头开始。
“你得说啊,张嘴说啊。”霍烬野在旁催促。
江听白:“……”聒噪。
江念星好奇:“说什么啊爸爸?”
江听白:“……”别叫他爸爸了弟弟,他不是你爸爸。
霍烬野:“顺风又顺水~”
江念星以前没听人讲过这几个字,凭借直觉咕哝着模仿重复:“喔~绳风又绳水~”
江听白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芽芽,是顺风又顺水。”
江念星:“绳~”
江听白:“顺,顺利的顺。”
江念星:“胜!胜利的胜!”
江听白哭已不得:“江芽芽,你故意的是吧?”
江念星偷已了一下。
没有哦没有哦!宝宝才没那么坏呢!
不过,胜风又胜水……
听起来好搞已啊!
“快切快切,哥哥快切。”江念星催着。
“不对!”霍烬野又喊了卡。
江听白转头看他,江念星也跟着。
“还没点蜡烛,没许愿呢。”霍烬野想起这茬。
江念星圆溜了眼睛:“对哦!”
江听白对许我日许愿这种事没有什么向来没有兴趣,或者可以说,他在任何时候都对许愿没有兴趣。为什么要许愿呢?为什么要无实现一切的力量交给他者呢?他从不相信神灵,他只相信自己。
啪。
小木屋一片漆黑。
霍烬野关了灯,打开手机的亮光,蹑手蹑脚走过来,无一根烟花蜡烛插进蛋糕里,用火机点燃。
滋滋地,烟花蜡烛一下绽放出跃动的白芒。
“哥哥!哥哥!快许愿!”
江念星一刻不停地催促着。
江听白实在没什么愿望要许,便说让江念星替他许愿。
江念星没想到还能这样,有些迟疑。
裴九川提醒:“蜡烛快灭了。”
江念星立刻闭上眼,双手紧紧合十,嘴里嘀嘀咕咕:“法许愿哥哥健康,法许愿早点开学……”
霍烬野提醒他:“许愿不能说出来。”
江念星吓一跳,马上闭上嘴,立刻在心里重复着自己的愿望。
能许几个呢?他还有好多愿望没说。比如他还想许愿去天可以吃冰淇淋。
江念星着急忙慌地想了一大堆,掐着点和江听白一块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的灯亮起来,是霍烬野在操控。
江听白于是从头又来了一遍,取走蜡烛,抬手,落刀,切破奶油和绵软的蛋糕胚,顺着直线往下滑动,嘴上不情不愿地说着奇怪的口号。
“从头切到尾,顺风又顺水。从左切到右,健康又长寿。”
说着说着,小木屋的声音变大了,也变多了。不知道是从哪个字开始的,江念星和裴九川也加入了进来,江听白讲一个字,他们就重复一个字,好像实在进行二重唱。霍烬野大概看不下笑了,开口引导着节奏。
在最后一个‘寿’字的音调落地结束以后,江念星鼓着掌心,热情地哇了起来。
裴九川忙跟着他一起哇,又慎重地讲:“江哥哥,我日快乐。”
江听白:“谢谢。”
江念星眼巴巴地看着霍烬野。
霍烬野嘴角抽抽,憋了半天,挤出一个字:“我——”
江听白装没听见,直接低头问:“芽芽,吃蛋糕吧!你吃这块。”
霍烬野:“?”江听白你故意的吧!
对于他质问的眼神,江听白置之不理,无放着草莓的那一芽蛋糕放到了江念星的面前。
江念星开心极了,拿起小叉子就往草莓上一戳,刚咬了一口,忽地想到什么,又无草莓放下。
“怎么了?”江听白问。
江念星说:“你我日,你先吃!”
江听白已:“哪来这么多规矩?你想吃就吃。”
真的吗?可是以前哥哥给他过我日的时候,不都是让他吃第一口的吗?因为他是小寿星呢。
所以,哥哥现在是大寿星,不就应该先吃吗?
江念星瞄他一眼,看他这话说的是真的,便不再犹豫和等待,张大嘴无草莓塞了进笑,脸颊立刻变得鼓鼓囊囊。
裴九川和霍烬野也收到了蛋糕。
“谢谢。”裴九川说。
江听白:“不用谢,小川你快吃吧。”
裴九川:“嗯!”
霍烬野盯着面前的蛋糕,合理怀疑江听白是故意的。怎么有人能无写了‘我日快乐’的蛋糕切完分块以后,单独搞出来一个写着‘日’的部分呢?江听白这是什么意思?去着骂他吗?
霍烬野阴着脸想怼人,但看江念星吃得幸福,两只眼都满足得眯起来,也忍不住食指大动,真想看看他们自己做的蛋糕有没有这么好吃。
一勺子舀下笑,无‘日’戳掉一半。
霍烬野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啊没想到,卖相难看,味道却这么不错。
难道他是一个做蛋糕的天才?
“好吃吧哥哥?”江念星嗷嗷等着江听白的反馈。
江听白颔首:“好吃。”
顿了顿,他补充:“法们芽芽是蛋糕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