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呀, 他好喜欢。
“哥哥你也快戴!”他命令着。
江听白对他素来有求必应。
“哥哥, 你也好看。”江念星夸得很热情。
颈侧是围巾柔软的触感,莫名的,跟那种从商店里购买的织品不一样,这条围巾上有一些特别的温度。一种让江听白陌生又踟躇的温度。
“是我好看还是围巾好看?”江听白逗他。
江念星振振有词地说:“好看!都好看!”
怕哥哥不相信,他补充道:“围巾好看, 哥哥好看, 戴着围巾的哥哥更好看。”
江听白哭笑不得,伸出手,掐着他的脸颊软肉捏了捏, 无可奈何地说:“你呀,这张嘴,以后还不知道能哄多少人呢。”
江听白开始忧心起来。
弟弟如此可爱漂亮,还是个顶级的罕见的omega,性格也讨喜……
长大怎么得了?
江念星不知道他哥已经在脑子里大战一众野狗alpha了,茫然地口齿不清地为自己辩解:“宝宝布烘人——”
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大实话呀!怎么就哄人了呢?哥哥真坏!不懂他的心意,还掐他脸蛋!江念星哼了一声,不高兴地推开江听白,转身扭过头去,留给江听白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江听白蹲下来,戳戳他的后背:“生气了?”
江念星十分故意地跺脚:“哼!”
江听白:“咦,怎么有些人越长大心眼越小呢?”
江念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小吗?宝宝的心眼小吗?没有吧?
“哥哥你坏。”他转过身跟江听白对峙,手指往他面前一指。
“弟弟你好。”江听白捏着他的指尖。
江念星气鼓鼓地说:“弟弟不好。”
江听白:“为什么不好?”
江念星:“因为哥哥你坏!”
江听白哈哈笑起来。
江念星更不高兴了,撒丫子就要走,江听白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虚虚抛了一下,给他抛高兴了。江念星刚刚的小脾气立刻烟消云散,乐悠悠地想让哥哥再把他抛起来,再让他飞一次,但想到哥哥的腿,他又歇了心思。
这天睡觉前,江听白问他,今天开心吗?江念星毫不犹豫地说开心啊,还反问,哥哥你不开心吗?江听白摇摇头。
等弟弟睡着了,他看着他,白天那些幽微到不可察觉或本能地被他掩盖下去的心绪开始暗暗滋生。
芽芽好像真的很喜欢霍家人,也是真心实意把他们当家人了。
江听白刚回来的时候,刚得知这情况的时候,心里只有愤怒和不爽,觉得霍家干的不是人事,特别是霍烬野,撒谎撒得很不人道。但渐渐地,他也知道,裴长清一开始跟他说的话没错。如果没有霍家的照顾,芽芽不会有现在的开朗。
而且,最重要的是……
江听白抿了抿唇,把弟弟睡觉时张开的嘴给合上。弟弟不乐意,无知无觉地反抗了一下。江听白微微松开手,怕给他憋着了。
江家这边,亲缘淡薄,有点关系的都是豺狼虎豹,江听白向来不让他们知道弟弟的存在,更不可能让他们和弟弟接触。且经过这几天江氏的事情,那些翻不起风浪的江家余孽们,江听白更不可能让他们出现在弟弟面前。
原本弟弟除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其他可以依靠,值得信赖的亲人或家人了。
但现在,霍家人弥补了这个空缺。
弟弟还这么小呢。
江听白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但弟弟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这一个哥哥。弟弟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失落?而且,如果,万一,江听白是说万一,他在弟弟未来成长的日子里出了什么事……
那弟弟怎么办?要一个人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生活吗?
江听白不想要弟弟这样。
他自己经历过这种日子,所以他更不想让弟弟体验。
所以,从这个角度想,弟弟和霍家关系好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吧?江听白快要把自己劝服了。
他们的为人性格如何,江听白不想评价,反正他也评价不出什么好话。但他们对弟弟是真心的,江听白知道。如果他的退一步容忍能换来弟弟得到更多的爱,江听白想了想,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交易。没有什么比弟弟的幸福更重要。
再往远了想,霍家这么多人,不至于运气不好到全都活不长久,万一中间有一两个人出事走掉了,剩下的也还都能陪着弟弟。
以概率学的角度来看,弟弟的幸福几率也会跟着提高。
或许,他可以适当考虑跟霍家人拉近距离?
江听白微微蹙眉,沉思起来。
他一直都是个行动派,第二天,江念星要求吃小馄饨的时候,他就把煮好的馄饨拍了张照,用江念星的手表发给了秦淮双,然后让江念星跟秦淮双讲点什么。
江念星一边咬着嘴里的鲜肉小馄饨,一边对着手表呱呱。
“奶奶,馄饨好好吃哦,哥哥也说好吃。”
“蟹蟹奶奶。”
江听白给他使眼色。
江念星吞下嘴里咬得碎碎的馄饨,抬起手腕,对着表讲:“奶奶,哥哥也说谢谢你。”
江念星讲完话,唰地一下把手腕往江听白的面前放,也学着刚刚江听白的样子,丢出去一个机灵的小眼神。
江听白不想动。
江念星努努下巴。
江听白暗叹一口气,在他的手表上点点,低头,对着手表低声说:“谢谢。”
霍宅。
原本坐在椅子上悠闲品着参鸡汤的秦淮双一下弹了起来。
霍印山吓一跳,狐疑地看她。
秦淮双不理他,脸上挂着笑,又把手机里收到的语音放了一遍。
霍印山听出来了,是个年轻男的。他的浓眉一下拧起来,又不敢直接发作,拐着弯问:“谁啊,笑这么开心?”
秦淮双:“不告诉你~”
霍印山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误会妻子有别的男人,但他也实在觉得妻子现在的表现有点奇怪。
喝了一口汤,霍印山起身,从已经重新落座的秦淮双身后走过,余光低头一瞥。
“你在跟崽崽聊天啊?”
秦淮双立刻把手机捂住:“老不死的,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霍印山:“多大岁数了还跟我谈隐私。”
秦淮双:“滚。”
霍印山下巴朝着秦淮双的手机点点:“跟崽崽聊什么呢。”
秦淮双:“想知道啊?”
霍印山:“嗯。”
秦淮双:“我说了,不告诉你~”
霍印山气得吹飞胡子,跟秦淮双闹起别扭。过了会,他的心头生出一个天才的想法。妻子不告诉他,难道崽崽就不会告诉他了吗?霍印山忙联系江念星,问他刚刚他和奶奶说了什么。
江念星十分严肃地回复了一句语音。
“爷爷,那是隐私!”
霍印山:“……”
屁大点的小孩还隐私上了。
乖乖,这俩祖孙串通好了吧!
一周后,霍印山终于知道了这个所谓隐私是什么。是秦淮双自己说漏嘴的,再饭桌上高兴地讲:“我说个事啊,人小江跟我讲,过两天芽芽幼儿园开学,我们可以一道去。”
霍清梵:“姓江的这么大方?转性了?”
霍淮安:“过两天到底是过几天?”
霍烬野眉头一皱:“妈,你从哪得来的消息啊?你跟江听白有联系?”
秦淮双轻咳道:“偶尔,偶尔。”
霍印山很不爽:“秦淮双女士!你这是立场问题!你懂不懂!”
霍清梵支持地点点头:“妈,你别被他那人样给骗了,他这人可蔫坏了。”
霍淮安:“赞同。”
秦淮双瞪他一眼:“你又没跟人江听白接触过,你赞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