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川:“哪种关系?”
江念星怀疑这个人是在明知故问。
他瞪了回去。
裴九川笑了:“走吧,回去吃饭。”
江念星心里没由来地不爽起来。怎么这个裴九川还是这么云淡风轻?看起来那天的事对他根本没什么影响。是咯,能有什么影响呢?他们什么也没做呀,就算,就算裴九川的腺体有了反应,那也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
劝说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砰。”
江念星的额头撞上了裴九川的后背。
他有点恼怒:“你干嘛?”
走路就走路,忽然停下算怎么个事?
裴九川:“我点个水,你有什么想喝的吗?西瓜汁?还是波子汽水?”
江念星:“都不要。”
裴九川:“柠檬茶呢?”
江念星:“……不要。”
裴九川看着他忽然红起来的皮肤,意识到什么,赶忙解释:“芽芽,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说你有别的意思!你放心!我没想多!也没有误会!”
丢下这句话,江念星就回包间了。
裴九川瞧见他气冲冲的背景苦笑了下,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是否还需要点单,他点点头,先在裤边上擦掉了掌心里的汗水才伸手接过菜单重新翻阅。
等他回包间,江念星已经跟顾云他们聊起来。侃得滔滔不绝,仿佛刚刚有点生气的那个人不是他。
裴九川一向不擅长加入他们的聊天,安静地在旁听着。
顾云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喝到了他想喝的清酒,江念星尝了一小杯,酸酸甜甜的,他还挺喜欢。
“去唱歌吗?”豪爽地买完单,顾云提议着。
“不要。”沈清榕拒绝,“不想听你学猴叫。”
顾云:“……”
“随便走走?”沈清榕提议,“我看这附近好像有个小公园。”
“什么爱好?跟个老太太一样。”顾云嘴上吐槽着,手里却老老实实地掏出手机寻找导航。
公园不远,十来分钟的路就到了。园子口有个小广场,唱歌的拍照的一应俱全。有对叔叔阿姨支了个现场ktv的小摊,邀请其他人唱歌,五块钱一首。顾云心动了,跑上前去排队。唐轻和沈清榕被他拽着一起凑热闹。
裴九川和江念星在一旁站着。
夜风起了,凉意习习,江念星拢了拢外套,低头想要把拉链合上,奈何手有点不听使唤,怎么都无法对齐拉链头的卡缝。
叮叮。
是拉链晃动。
裴九川把矿泉水夹在胳膊处,站在他的面前,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好,给他翻起领口,挡住脖颈处的那片肌肤。
江念星低着头,半张脸都快藏在领子里。
嘴刚开了一点,就听到裴九川说:“又要说谢谢?”
江念星抬眸:“我这是礼貌!”
裴九川:“那以前怎么没见你对我礼貌过。”
江念星:“……你不懂。”
裴九川把夹在胳膊处的矿泉书捏在掌心。前方,顾云已经排上队,他点了一首真心英雄,拉着沈清榕和唐轻合唱。声音吵闹得很,裴九川都怕引来警察。
指尖在塑料瓶身紧了又紧。
“是因为那天的事吗?”裴九川先问出口了,“我冒犯到你了?”
江念星:“没有。”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才不该说那种话。”
“哪种?”
“反正就是那种话!”
裴九川看着他,略一思忖,询问着:“说我后颈肿了?”
江念星:“……”
他赶紧朝四周看了一圈。
裴九川:“你只是陈述事实,没有什么不该。”
江念星不敢置信,没想到他能这么厚脸皮。
“你都不尴尬的吗?”他压低声音问。
裴九川:“那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
江念星:“所以你经常这样?”
裴九川:“……没有。”
江念星狐疑地看着他。
裴九川:“第一次。”
江念星立刻收回目光:“喔。”
如果他再抬眼,再看仔细一点,会发现漆黑的夜色里,他身边的这位好朋友,早就红了耳根也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开学返校的时候, 江念星已经拥有了一墙面的定制监测器。姑奶奶还特意请了设计师给他设计,怎么好看怎么来。多亏了这份用心,让江念星自己也觉得, 每天出门前挑一款跟今天的穿搭很相配的监测器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本就长得好看, 皮肤又白, 脖颈很长,如果穿夏季校服或者秋天露出领口,佩戴着的监测仪就会变得十分显眼。
旁的同学看了有些羡慕, 跟老师理论,说为什么江念星可以戴饰品他们却不行?校规明明写了不允许学生戴饰品的。
“那是江念星同学的医疗设备。”老师解释着。
有这种医疗设备吗?同学们好奇, 胆子大的已经凑上来问,还没开口就被裴九川的冷眼赶走, 缩缩脖子转头跑了。
江念星不喜欢这样引人注目,如果天气适宜,温度恰当,他便喜欢把校服的领口拉高, 立得直直的, 以此挡住他人的视线。
尽管如此, 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顾云一下课就溜过来了,好奇地把他拉到一边,问他:“芽芽,我之前都忘记问了, 你现在是不是有信息素了?”
“嗯。”江念星点点头, “怎么了?”
顾云讨好一笑:“那你知道你信息素啥味道不?”
沈清榕手里的单词书毫不留情地砸到顾云的脑袋上:“有病吧你?耍流氓吗?”
顾云叫冤:“苍天明鉴,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 好奇,纯好奇。那大家都是从小到大就差穿一个□□长大的兄弟了,我问问怎么了?”
他又没有凑上去闻!他哪里耍流氓了!
沈清榕:“你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顾云:“……就好奇啊。”
沈清榕盯着他,江念星也照做。
顾云只好说实话:“诶呀,我们班有人在打赌,猜你的信息素是什么系的。”
沈清榕翻个白眼:“无聊。”
江念星倒是来了兴趣:“赌什么?”
顾云没说话,只搓了搓自己的食指和拇指。
江念星:“还能加注吗?”
顾云哪能不懂他的意思?拍着胸口说:“你想加多少,我替你加。”
“两百,不,五百。”江念星狮子大开口,“不过你也不能自己去加,你得找一个不认识我的人去加。”
如果让顾云自己去下注的话那也作弊得太明显了吧。
“没问题。”顾云潇洒地讲,“安排,全都安排。”
“所以,芽宝,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是花系还是草木系还是水果系还是别的?”
江念星:“草木吧。等等,水果?”
他有点不确定,转头去看裴九川。
柠檬草的味道到底该算进哪个分类?
顾云:“你看他做什么,他能知道?……我操!裴九川!难道你知道!?”
沈清榕扬起眉头。
这都多少年了,顾云这瞎子终于长了眼睛,一颗石头心也终于开了窍。
江念星赶紧说:“他没、他不知道,就我之前跟他说了一下,对,就说了一下。”
顾云哼哼:“就跟他说不跟我们说?还是不是朋友!”
江念星:“哎呀……”
顾云:“所以是什么味道?”
裴九川抬腕看表:“你还不走吗?马上就要上课了。”
顾云:“就说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