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幼崽在死对头家当团宠(56)

2026-10-01

  霍淮安听见动静,睁开眼,摸起手机瞧。

  果不其然, 才六点。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脑袋, 将自己埋进其中。闭眼一会,忽然想到什么, 他又拿起手机,指尖划拉了一下。

  昨天新加入的那个群没有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霍淮安安心了一点。

  看来他三哥不是那种会疯狂晒娃的人。

  他顺着群成员的头像点进三哥的朋友圈,空空荡荡,三天可见, 没一张和娃相关的照片。

  霍淮安暗松口气。

  还好还好。

  三哥还没变成宝爸。

  前两天他才听同桌抱怨呢, 说他小舅舅给他生了个弟弟, 是个alpha崽子,明明长得就跟一团小红猴一样,脸蛋皱巴巴,头顶也没几根毛,还一坨一坨地打绺, 黏在脑门上, 偏偏他们家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行,闭着眼睛夸哎呀宝宝好可爱好乖。

  “真不知道乖在哪。”同桌很不爽地说,“闭眼瞎吹也不是这么个吹法吧!”

  霍淮安深以为然。

  他唯恐自家三哥也是同桌小舅舅那样的爸爸。

  一个小孩拉屎图都要发到群里吱哇半天, 真不知道在炫耀什么。

  他宁愿看小狗小猫拉屎呢。

  霍淮安吐槽完毕,把手机重新放回枕头下,闭眼老实睡觉。

  七点半出早操,他洗漱穿衣也就花十五分钟,满打满算,他还能再睡四十分钟以上。

  八点十五,早操结束,霍淮安跟同学一块往食堂去。

  一中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味,在整个学生圈子都有口皆碑,不少毕业生去了大学也成天心心念念食堂的饭。

  早餐供应丰富,霍淮安点了一份牛肉米线。

  他端着出餐后的餐盘往常坐的位置去。

  同桌已经在了,要了一份小笼包配豆浆,小巧可爱的包子刚放进嘴里,没动两下,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靠。”同桌把手机往桌子一放,“又来了,又来了。”

  霍淮安抬眸瞥了眼。

  同桌的家族群里,一张新鲜出炉的小孩抱着奶瓶嘬的照片赫赫明显。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的夸奖弹了出来。

  不外乎都是什么宝宝好乖好棒好可爱之类的言论。

  可怕。霍淮安夹起一筷子米线,轻吹一番,一口不断地把米粉全都嗦进肚里。余光拿出手机在桌下瞄了眼。

  幸好他家的人还没疯。

  霍淮安放回手机,埋头苦吃,吃完去食堂的小卖部转了一圈,挑了一瓶冰可乐。

  结霜的易拉罐外包装冰得他指尖发凉,甚至把这种冷意都蔓延到了他的掌心。

  霍淮安抬手灌口可乐,跟着同桌往教室走。

  他们第一节课是九点开始,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阵。本来这个时段是早自习的,但由于他们班情况特殊,几乎都是竞赛生和尖子生,年级主任特批给他们自主安排这段时间的权利。

  只要别打扰到其他班同学就好。

  于是,有的同学喜欢趁这个时候再去操场撒撒野,释放一下无处安放的十七岁荷尔蒙,也有同学喜欢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看会书,做会题。

  霍淮安一般喜欢在这个时段放空大脑,听听歌,再闭眼小憩一会。

  他不太喜欢学校里热闹的活动,勉强跟同桌一同活动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孤僻。因为太孤僻也会受到关注。

  大隐隐于市。

  霍淮安正试图做到这一点。

  对学生而言,睡觉是最好的遮掩方式。

  霍淮安拿出有线耳机,挂在耳朵上。虽然现在无线产品盛行,但霍淮安认为,有线耳机才是无敌的。

  有线耳机存在感明显,一看就让人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从而规避了许多没意义无营养的对话。

  头戴式当然更明显,但在教室里使用的话,就显得有点嚣张了,反而会引起瞩目。

  综上所述,他认为古早有线耳机才是耳机里的唯一真神,他很喜欢。他是古早有线耳机的坚实拥趸者。

  调整好耳机的位置,霍淮安打开经常使用的音乐app,选取了一款播放次数超过99次的纯音乐。

  流畅的钢琴声淌入耳蜗,外界的嘈杂于这一瞬间消亡,霍淮安的心情舒畅起来。

  他准备熄灭屏幕开始闭目养神,一则新的群消息弹了出来。

  从通知栏里只能看到是他三哥发了一段视频。

  还是来了。

  霍淮安心中一紧。

  要点开看看吗?霍淮安很犹豫。他不用猜也知道他三哥刚刚发的视频肯定和他儿子有关。霍淮安提不起兴趣,他对小孩一贯没什么好感。

  又吵又闹,很烦。

  迟疑着,通知栏又接二连三地跳出来新的群消息。

  芽芽奶奶:哇,宝贝好棒!

  芽芽奶奶:怎么这么会吃呀宝宝!

  霍淮安眉头一皱。

  他妈果然已经得病。

  但没关系,霍淮安坚决相信,其他的家人还有理智尚存。他的家族群一定不会沦落为同桌那样。

  下一秒。

  芽芽爷爷:棒。

  芽芽大伯:牙口不错。

  芽芽小姑:亲亲亲亲亲亲亲亲0333330

  芽芽小姑:「语音3s」

  芽芽姑奶:「大拇指点赞.jpg」

  全、军、覆、没。

  霍淮安如遭雷劈。

  他静坐好一会,抱着反叛和挑刺的心情点开群聊天的详细界面。

  他倒要好好审判一下家里人究竟病得有多重。

  霍淮安的脸冰得好似他刚刚在超市买的可乐罐一样。

  他严肃地找到三哥最开始发的视频。

  从视频的封面图里已经可以看到,这是一段小孩吃饭的视频。

  一共28秒。

  霍淮安调低耳机音量,点了播放。

  九比十六的画幅一下占满整个屏幕,看得出来,他三哥的拍摄距离很近,小孩的脸在屏幕里占了大半。

  莫名的,霍淮安想到了今天早上同桌点的那一屉小笼包。

  白白软软。

  好吧,他承认,三哥的儿子是长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让全家都犯病吧?

  他收回联想,继续观看。

  视频一开始,只有轻微又清脆的咀嚼声。

  屏幕里,他的小侄子正两只手捧着半截煮玉米,啃得十分专注。

  因为镜头实在贴得太近,所以霍淮安将他脸颊边随着咀嚼一颤一颤的奶乎乎的肉膘,以及他那长睫毛忽闪的频率都看得一清二楚。

  吃得还挺认真。

  专注的样子让霍淮安忍不住想要知道,他手里的玉米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明明看起来不过是一截普普通通的煮玉米而已啊。

  “芽芽,要爸爸帮你把玉米粒剥下来吗?”

  画外音一响,霍淮安的鸡皮疙瘩就落了一地。

  这是他三哥霍烬野在说话,但霍淮安压根不敢认。

  因为这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腻歪了。

  霍淮安尴尬得搓了搓胳膊。

  “好啃吗你?爸爸可以帮你。”

  又是一阵夹子音。

  画面里,他的小侄子停下动作,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发音软糯得想让人捏捏,语气却很笃定:“不要。”

  像是为了证明,他特意张大嘴,露出小小个恍若迷你贝壳般的洁白牙齿,往玉米段上一啃,仓鼠似的,很轻松地咬下一排玉米粒。

  “我可以哦!”他再次咽下嘴里的食物,小腮帮由鼓变瘪,如此认真强调。

  还挺骄傲。霍淮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些。

  忽地,视频里,小家伙的视线偏移了一下,直勾勾地盯住了镜头外的地方。

  嗯?怎么了?

  拍摄视频的人似乎跟他有一样的困惑,镜头挪了一下,霍淮安勉强看清屏幕边缘处,那双腕间有着纹身的手正拿着一瓶蛋黄沙拉酱往盘子中的三明治上挤。

  这只手拿起蛋黄沙拉酱晃了晃,小侄子的目光也跟着移动,就像被蝴蝶吸引的小猫。

  停顿两秒后,小侄子伸出短短的手指指了一下:“爸爸,芽芽要那个。”

  霍烬野轻笑了一声,往他的小餐盘里挤了一点。

  小侄子低头,凑过去试探性地尝了一小口。下一秒,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亮,微微睁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