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ve01见不得孩子有一点不高兴,跟他说,下周他小叔叔在高中有运动会,他要是去见他的话,小叔叔肯定会很开心。
江念星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如果让小叔叔开心的话,那这件事他要去做!
因为小叔叔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也很开心啦!
当着家里其他人的面,江念星不好意思开口,等吃完饭,其他人都走了,他被霍烬野抱进浴室洗白白,擦香香,捧出来放在床上穿睡衣。
“爸爸。”江念星忽然开口。
霍烬野把他的两只小手臂举高,拉着衣服从其中穿过,看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就说。
“爸爸。”江念星继续唤。
霍烬野来了兴趣,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故意没回答。
江念星:“爸爸,爸爸,爸爸——”
念经似的。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崽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和尚?霍烬野无奈,帮面前的小团子把衣服的下摆扯平,认命地开口:“怎么了?”
江念星瞄他一眼,说:“我有个忙想让你帮。”
霍烬野眉头微微扬起。
听听这口气,小崽你还挺霸道。
霍烬野:“你先说说。”
江念星犹豫了下,开口:“爸爸,我可以不上学吗?”
霍烬野怔了下,第一反应是担心,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小孩,问:“怎么了?今天在幼儿园不开心了?有人欺负你?”
难道还是那个唐轻?霍烬野拳头已经开始硬起来了。
江念星着急地摆手:“没有没有。”
他抬着小小的脸发誓:“开心呢我!”
霍烬野问:“那怎么不想去上学了?”
一个念头从他心里冒出来。
难道,从得知崽崽要去上幼儿园开始他就在未雨绸缪的时刻终于要来了?他看的那些教程也终于要排上用场了?崽崽在幼儿园乐不思蜀好几天,终于也觉得想家了?想他这个爸爸?所以不想去上学了?
霍烬野轻咳一声:“芽芽,怎么了,你跟爸爸说。”
他已经准备好了!
完全准备好了!
霍烬野努力压抑着自己见不得人的期待。
江念星飞快地看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看小叔叔。”
霍烬野准备偷偷上扬的嘴角立刻滑落。
不费一丝一毫力气。
“看他?”
霍烬野想不通。老四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跟他有区别吗?还没他长得有气概。
江念星用力点点头:“看他!”
霍烬野酸溜溜地说:“咋了,你想他了?”
江念星对于面前这位大人起起伏伏的小心思毫无察觉,十分坦荡地说:“对!想他了!”
霍烬野气得,但脾气又不能对小崽发,只能咬碎牙自己往肚子里吞。难得小崽跟他提要求,他当然要满足啊。只是满足得十分不情不愿。
晚上给老四发私聊,问他下周最近有空。
霍淮安下完晚自习才回消息。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提问,霍淮安表现得十分警惕,格外担心他三哥又在前面挖了个坑等着他跳。
霍淮安回:怎么了?
霍烬野烦不胜烦,问:你先说,有空没。
霍淮安:……
如有,行不行?他的回答将取决于霍烬野到底要做什么。
霍烬野看到屏幕上冒出来的这六个点,眼看牛脾气一点就要炸,忽地,睡在他身边的小崽抬起胳膊,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霍烬野笑了下,捏着他的小胳膊,对着他的掌心闻了闻,又把他的小手塞回被子里,冷静下来,对着霍淮安发消息。
「芽芽想去找你。」
打完这六个字,霍烬野感觉宇宙又大爆.炸了一次。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霍烬野没耐性了。
「人呢?回个话。」
老是装死是什么毛病?四弟这样压根没有一点他们霍家人该有的血性!
过了会,霍淮安回:「有空。」
他翻箱倒柜半天才把学校发的运动会通知单找出来,当时没把这活动往心里去,单子揉巴揉巴就随手乱塞了。现在翻出来,彩色的通知单上全都是皱巴巴的痕迹。霍淮安用书压了半天,勉强能看一些,才拍照发给霍烬野。
「正好过两天运动会,学校要对外开放,要不你带芽芽过来?」
霍烬野回了个ok。
这事就算这么敲定了。
放下手机,霍淮安还有点魂不守舍。
舍友问他:“咋了霍神,着急忙慌的。”
霍淮安说没什么。
他忍了忍,还是没把小侄子可能要来学校看他,还要来参加运动会的消息说出口。
事以密成。霍淮安相信这一点。在小侄子真的亲临学校,站在校园门口之前,霍淮安发誓,他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周三,凛城一中,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开始举行。
这一天,家长们可以来到学校,观看孩子们的表现。
从初中到现在高二,霍淮安从没开口让家里任何人来这一场运动会。因为他嫌麻烦,也觉得丢人。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的小侄子要来。
霍淮安穿着普通的蓝白校服,胳膊上别着一个裁判袖标,清清冷冷地站在主席台边。
十七岁的alpha,正是招蜂引蝶的年纪。
面对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霍淮安全当看不见。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紧绷,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尽力维持着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模样。
仿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可以引起他兴趣的事情。
但实际上,他目光早已经不动声色地频频瞥向校门口的方向好几次了。
怎么还没来?
霍淮安微微抬起手腕,余光瞄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
他三哥真是不守时。
说好的九点半带芽芽过来,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五了,他还没见到芽芽的小小人影。
三哥不会放他鸽子吧?
还是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亦或者今天早上一起床以后,小侄子的身体不舒服了?
霍淮安还记得小侄子有先天性疾病的事。
抿了抿唇,心里的担忧挥之不去。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呢?但现在就问会不会太着急了,显得他好像很期待一样。再等十多分钟吧。霍淮安又看了一眼表,要是十点钟,三哥还没带崽崽出现,他就打个电话过去。
霍淮安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他三哥领着软乎乎的小侄子出现以后,他就会上前,跟三哥打个招呼,又把想见他的小团子牵住,低调地领着他去班上一趟,让那群早就嗷嗷叫着想要看小可爱的同学们一饱眼福。
也让他们知道,他的侄子,实物比照片视频里可爱多了。
这个计划很完美。
霍淮安很喜欢。
然而,十分钟后,运动场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原本挤在签到处的人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场震慑住了,硬生生十分自觉地从中间哗啦一下往两边退开,从拥挤的人潮中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那阵仗,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顶级领导跑来巡查了。
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校长和主任都被惊动,从座位上站起来,探出身子往签到处看。
“今天有谁要来吗?”教导主任很是困惑。
“没听说啊。”校长茫然无比。
莫名地,霍淮安眉心一条,心头也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微微蹙眉,抬眸望去。
下一秒,向来在校园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面alpha学神,差点把手里的点名册给捏碎了。
干嘛呢!
这是干嘛呢!!
所以他之前才会那么多年都不让家里人来这运动会啊!
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只见运动会的入口,浩浩荡荡走进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霍老爷子霍印山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戴着墨镜,一身暗纹唐装,瞧着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