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就利益来论,他们还有得聊。
商识序微微眯了下眼,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行性。
沉默片刻后,他选择坦白:“这场接风宴的实际作用是给计家长子造势,这是个扩充人脉的重要机会,这对我、对江氏来说很重要。”
说得真好听。
江怀枝恍然大悟:“对江氏很重要啊,这倒确实是。”
“不过扩充人脉这种事,我去也是一样,大概是轮不到你操这份心。”
江怀枝还十分好心情地冲他扬了扬头:“你说对吧,我到底是江家的少爷,单看身份,也都会卖我几分薄面。”
这句话,是江怀枝半恼半气,故意说出来挤兑商识序的。
他当然料定商识序不会沉不住气揭露身份,最后耍威风的时光里,当然要好好显摆一番。
上一世自己对着商识序处处纠缠,这辈子特意避开,还能被对方粘上来,江怀枝实在是没办法,索性去践踏商识序最看重的脸面,最好叫他对自己生出厌烦,彻底撇清关系。
这样的结果才是对两人都好。
一想到此,江怀枝的笑就忍不住带了点苦涩,但没待发觉,就迅速收住了情绪。
同时,他吊儿郎当继续发作:“你要真是想跟我去,也不是不行。”
“求我啊,商识序,说点好听的,把我哄高兴,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江怀枝语气揶揄,极尽羞辱,只是这幅游刃有余的姿态没帅过几秒,就在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下消散无影。
扑面而来的冷松气息骤然拉近、猝不及防无处躲避,江怀枝居然被商识序摁在墙上强吻了。
这个吻又快又急,但没能维持多久,结束于挣开束缚的江怀枝扇在商识序脸上的一巴掌。
他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疯子吗!
两辈子的初吻都不明不白这样被同一个人强行夺走,即使面前的人名义上是他的明追对象,但对现在的江怀枝来说,这廉价的感情反而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喘息两声,一边听着心跳砰砰作乱,一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商识序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干什么啊!”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畜生啊!
商识序被扇得有些懵,闷哼一声,才缓缓偏回头,江怀枝手劲算不上大,只是这一下确实下了狠劲,面前的帅脸上隐约能看见一片红痕。
这种情况下,商识序居然微微勾唇,做出了更让人意外的行径。
“求你。”那张淡定自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着低声下气的话,却一点示弱的意思都没有,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谁在请求谁。
江怀枝被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狠狠震惊了。
不是他有病吧!
商识序抿了下唇,竟然就这样继续恬不知耻问:“所以,江少爷能同意我这份请求吗?”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江怀枝:……他同意个屁!
“求也得排队!”恶狠狠撩下这句话后,江怀枝逃似的离开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商识序:老婆喜欢的香水,买个同款
江怀枝:天杀的混蛋不经同意动我东西!
现阶段两人不同频,处于一个攻呼吸受都觉得在挑衅的相处模式
不过误会都会慢慢解开哒!
撒泼打滚求点评论嘿嘿嘿
第8章
自那日被商识序突如其来的反常吓出个好歹,江怀枝铁了心不会带他一起去。
本想恶心他一把,最后被恶心的反倒成了自己,江怀枝百思不得其解,人怎么能有种到这种程度,简直令人甘拜下风。
不过,确实如商识序所说,那份接风宴的邀请函没两日就送上了门。
思虑再三,江怀枝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席。
不单是想跟计家兄弟俩划清关系,更是为日后没有江家少爷这层身份后,预留一张不被骚扰的保命符。
宴会当日,江怀枝提前到场,没想到一早就有人在门口等候良久。
早早候在院子门口的计泽眼前一亮,堆着笑快步走上前:“怀枝,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
毕竟闹了那场不愉快,江怀枝不仅没回复他的消息,这些天更是一句交谈都没有。
他甚至没胆子去提商识序,这名字在江怀枝这就是个不定炸弹,怕一个说不好就惹得少爷气恼离场。
计泽微微低落,像往常一样服软,江怀枝素来吃软不吃硬,基本上几句话就能哄好。
但此时此刻,对上那副装出来的含情脉脉,江怀枝只觉得恶心。
只是面上仍旧配合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开口:“我跟淮哥又没有矛盾,为什么不来?”
这招挑拨离间不声不响加深了兄弟二人之间的嫌隙,见计泽眼神微暗,江怀枝哼笑一声,打完棍子递上了枣:“你明知道我看常家人不顺眼,下次再帮他说话,我就真不理你了。”
这就是“原谅”了他。
计家老二是个没头没脑好哄的,两句话过去,很快又恢复了眉开眼笑的样子。
只是没蹦跶多久,就老实下来。
他看见一人端着酒杯,笑盈盈朝二人走来。
“怀枝,好久不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文质彬彬,如沐春风站在了二人面前。
这便是计家大少爷,计淮。
别的不说,计淮的容貌算得上一等一,本身又有些品味,着装打理得一丝不苟,言行举止也分外赏心悦目。
江怀枝好好欣赏了一番帅哥,最后遗憾评价——不如商识序。
再怎么精心包装的矜贵,也比不过有些天生贵人浑然天成。
发觉自己居然又想到了那个混蛋,江怀枝轻啧一声,挥散脑中的想法。
“恭喜回国啊,计淮哥。”江怀枝笑眯眯地应下,顺带接过了计淮递上来的果汁饮料。
但并无人责怪他无理,尤其是在计淮的默许下,其他人也默默打消了给江怀枝灌酒的念头。
这位少爷向来目中无人,主动开口已经算给计淮面子,更何况,江怀枝早已许诺:日后若继承家业,他会好好带扶一把计家。
空口白牙的承诺,亲近的人都道江大少一诺千金,不以为意,只有江怀枝暗自冷笑,给他们挖坑。
两相尽欢,作为这场宴席主人的计淮倒迟迟不肯离开江怀枝身边,而连带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凑近恭维,江怀枝气闷,抬手挥了挥:“算了算了,不想跟你们聊了,我自己去走走。”
计泽上前一步,正想自告奋勇,却被大哥不动声色摁了回去:“怀枝,要我陪你去花园好好逛逛吗?”
“别了吧,你真当这群人是追着我来的?”江怀枝瞥了眼身后围堵的人群,脸上适时露出一丝烦躁,“我待会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论是谁也不好意思继续纠缠了,成功从人群中脱离开来的江怀枝,去计家的后花园绕了一番路,终于根据记忆找到了目的地。
他站在一片花圃外,遥遥看向花苑中心的小亭台,一位气质娴静淡雅的女士正坐在其中看书,似乎正入迷,连身边有人靠近都全然不知。
但随着江怀枝步伐声响起,女人忽然开口:“谁允许你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她的声音温和镇静,如同外貌一般清秀不张扬,但其中不怒自威的气场丝毫没有掩盖住。
被发现了,江怀枝索性大大方方走到女人面前,乖乖巧巧喊了一声:“计冉姐。”
计冉上下打量一番,慢吞吞开口:“进内院也没人拦,你是江家的?”
江怀枝“盛名”在外,尤其是跟她家那两位弟弟十分亲近,被猜到也是理所当然。
江怀枝弯了弯眉眼正准备接话,就听计冉一针见血道:“跟你父亲倒是不像。”
闻言,江怀枝心凉了半截。
果然,真正的上位者,能力非同一般,江怀枝压下心中那点惊骇,乖顺回答:“大家都说我比较像母亲的。”
计冉不甚上心,也不打算继续听江怀枝套近乎,直言问道:“你不在前院草坪那边聚会,跑到这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