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他揣了豪门真少爷的崽(122)

2026-10-01

  “我……一无所有了,后面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我觉得那些也都是我自作自受。”

  他的描述轻飘飘的,一带而过,似乎那些伤痛早已过去,但是商识序定定看着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随意的事。

  江怀枝干笑一下:“听起来很扯对吧,其实你不信也很正常。”

  但是敢真的不信你就死定了!

  而商识序也给出了令他满意的回答:“我信。”

  江怀枝眼睛微亮。

  他就知道!

  “因为你有太多未卜先知的事情,就像公司的内鬼,你的身体情况,没有给你引荐过到徐特助,你知道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听着商识序一一列举自己的破绽,江怀枝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伪装技术真的是差劲到没边了。

  他撇了撇嘴,那不还是没人发现吗。

  不过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太离谱了,正常人谁能想到那方面去。

  商识序说着说着,忽然一顿,精准点出了江怀枝重生回来的点:“我找你去收购淇江的那天,你性情大变,对我的态度一反常态,也是从那之后开始就一直想离开江家。”

  本来以为是因为那时候他就发现了两人的身份对置,但是后面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仅仅是那么一点事,就可以立刻让人的性格变化那么离谱吗?

  商识序的脑子太好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容易发现江怀枝身上的变化。

  他最后迅速得出一个结论:“上辈子,我让你吃了很多苦。”

  相对的,江怀枝也非常了解商识序。

  在听到人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立刻反应过来,商识序是在忏悔。

  连忙打断阻止:“也没有,说到底还是我太相信别人了,而且我也说了那都是我自作自受嘛,有些事是我自己做错了,我就应该背负惩罚的。”

  但商识序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逻辑:“没有什么错是你该承受的。”

  “眠眠,那么多人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大家都希望你能幸福。”

  江怀枝心下一软。

  看着商识序朝他伸出手,他有些想哭,吸了吸鼻子就慢慢靠了过去。

  直到落入熟悉的怀抱,鼻尖充盈着安心的气息,听见一句涤荡心灵都安抚。

  “如果你感到难过不舒服,一定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你。”

  “江怀枝,全世界都应该来爱你。”

  忽然之间,江怀枝觉得,以前受过的那么多磨难、本以为被自己忘却掉的痛楚,忽然又深刻了起来。

  他本像苦行僧一般,接受了自己应该接受苦难,可是这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他这些不该是他走的路,好像摔倒的孩子突然得到了贴心的慰藉,委屈的想法充上心头,争先恐后蔓延出来,泪水又忍不住决堤。

  “为什么……”

  “为什么来的那么晚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点一点泅湿了商识序的衬衫,“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要瞒着我!”

  “真的想保护我吗?爱我吗?为什么等到一切都挽回不了了才选择放弃我呢!”

  他还是心有怨恨。

  总觉得很多事,自己不该得到那样的下场。

  父母的冷眼,失去的孩子,以及旁人的讥笑,一一又从眼前闪过,江怀枝的情绪得到了发泄,最后被牢牢扣紧,一点一点地疏解。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商识序靠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所幸他们还有机会。

  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65章 

  在不可控制的情绪引导下, 江怀枝前言不搭后续地把前世经历一一说了出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直记得很清楚, 哪里有什么释怀什么放过, 明明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可是,可是现在的生活有些过于美好了, 美好到他怀疑是不是一场梦, 但梦也有这么真实的吗?真实到让人畏惧那一天会醒过来。

  但商识序坚实安稳的怀抱一点一点给予着他安全感,告诉他没关系的, 慢慢说,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听着。

  于是说着说着, 江怀枝毫不在乎了, 他要好好面对自己的过去,好也罢,坏也罢, 一个人扛着这么多的秘密, 实在是太累了。

  这个故事有些过于漫长, 长到江怀枝怀疑商识序快要听睡着了,可是一扭头, 对方仍然在专心致志听他讲述着, 江怀枝揉了揉眼睛,又被人拿开了手。

  哭的眼泪都干了,本就敏感的皮肤再搓下去就要留痕了。

  江怀枝皱着鼻子应了声:“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 你离开江家之后,被计泽带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商识序复述的声音很冷,冷得江怀枝一个激灵, 又想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可能他也有些后怕了吧,明明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但为什么能如此感同身受呢?

  商识序冷声开口:“那个商识序实在是没用,居然没有留住你。”

  江怀枝低下头有些自责:“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吧,而且因为我给江氏带来的巨大损失,他为了追回利润出国了好几个月。”

  “他不会不喜欢你。”商识序认真专注地盯着江怀枝的眼睛,“他爱你。”

  即便是从江怀枝的角度来分析,他也能猜到,那边的商识序怕是还没能彻底从父亲手上夺权,又或者认亲本来就是服软的一步。

  毕竟他从喜欢江怀枝那一刻开始就想好了,一辈子都不会去争夺他江氏大少爷的名头。

  但,因为他做的不够好,让江怀枝跟着吃的苦,也一并算到自己的头上。

  就这样莫名对那个不认识的自己产生了敌意,另一边商识序也有些庆幸,幸好自己赶得及,及时为江怀枝划分了一片安全区域出来,让他这辈子可以安安心心地好好生活。

  发现商识序的注意力被带走,江怀枝一鼓作气跳转话题,他不是很想提及自己在计家的遭遇,虽然没受到什么实际迫害,但是精神上的打压让他过了多久都会觉得恶心反胃。

  能安全离开那个地方,真的得好好报答计冉的恩情。

  其实商识序也注意到了这点,倒不是真的被骗走,只是看出江怀枝不想说,便也没逼迫他继续。

  那是他没有触及到人生,他在有能力也没办法跨越时空去保护当时都江怀枝,也不知道他的PTSD会有多严重,只能在现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安抚保护他。

  “嗯……其实,后来我就不怎么关注这个圈层了,我想着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什么都学不会,我可能确实是被养的太娇贵了,连洗盘子扫大街都做不好……”江怀枝的声音逐渐放低,“后来是,去网吧应聘过来网管,同时做点游戏代打,勉强生活。”

  也是因为这样,他偶尔还能接受到之前来的消息,不过要么是在社会新闻,要么在财经快报。

  他曾经引以为豪的领域,已经变得触不可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江怀枝到底没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他过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哪怕各项支出一减再减,还是没能改变花销大重物欲的习惯,最后连简单的网管生活也没能保住,付不起房租流落街头,冻死在那一年的深冬。

  这段经历他也并不打算诉诸于口,毕竟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真正的伤害,但说出来只会让在意他的人平添伤感。

  于是江怀枝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的话题:“因为我去做网管,所以我对郁颜的印象很深刻。”

  “但是当时我已经没有人脉了,除了是郁颜扳倒的常家之外,其他再多的事情没法了解到,这辈子我也不打算插手,以免蝴蝶效应吧。”

  该发生的事,就让该做的人去做。

  商识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才那么相信郁小姐。”

  “是啊。”江怀枝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所以别再吃飞醋了,人家对咱们那是恩人啊,恩人的醋你也要吃吗?”

  商识序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