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检查一遍,大体没问题,就让营养师入职去了。
江怀枝则被强行安置在餐桌旁,等待午饭。
毕竟早上根本没吃两口,还吐了个干净,自然要一并补回来
考虑到孕夫现在的身体条件稍弱,第一顿上来就是大补的套餐,江怀枝捏着鼻子灌了三碗汤,实在是喝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出去一趟的商识序回来了。
看见人,他眼睛一亮,立马出声喊道:“商识序,救我!”
突如其来又十分久违的亲热,让商识序有些不自在,随着慢慢走近,他看见了桌上的十全大补汤,以及充满期待目光的江怀枝。
陆煜目光揶揄:“你确定让老商替你喝?”
江怀枝瘪了瘪嘴:“我是真喝不动了。”
目光落在那一眼看不清原材料的深色炖汤中,商识序沉默一瞬。
“行,今天不为难你。”陆煜看戏一般转向商识序,“你要是能哄他喝下去,也当你喝完了。”
江怀枝立刻起身,亲亲热热拉着商识序,摁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眼一闭心一横就开了口:“求你了老公。”
商识序:“……”
这下骑虎难下了。
说到底不就是一锅大补汤,商识序什么苦没吃过。
豁出去把剩下的大半盆都喝了。
要说商识序不愧是商识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看出来一点不适,旁边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江怀枝更是怀疑,他跟商识序吃的是同一碗汤吗?
怎么看他就一点都不难受啊。
喝完之后,拿餐布擦过嘴,商识序还能平静点评:“料下浓了,怀枝不喜欢味道太重的食物,下次少放点,他会吃。”
陆煜立刻抬手让小林做笔记。
江怀枝:!!!
怎么暴露友方情报啊混蛋!
轻微的不忿,不过好在眼前这一场是熬过去了,江怀枝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有空关心某人的行踪:“你刚才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商识序也不藏着掖着:“请律师做公证。”
一听这话,陆煜立刻反应过来,带着用人们都离开了,给房子的主人们留下私人空间。
不过,餐厅到底不是谈话的地方,商识序起身,伸手牵过江怀枝,带着人前往会客厅。
律师正在等候,看见公证人,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良好接受,并且在商识序点头示意下开始介绍。
“这份是商先生的不动产,这一份是名下流动资金,这一份是他持有的各大公司股份。”
看着那一堆堆落在一起的资产证明,江怀枝看得骇然。
“至于这个。”律师手上拿着一份报告,顺势递交给了江怀枝,“是商识序的体检报告。”
怎么连这个都有!
江怀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接过报告,上面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在他睡完就跑的隔天。
脑中一闪而过了很多想法,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出声问道:“意外睡了一场,你就打算负责了?”
江怀枝突然明白为什么商识序能那么快接受,并且想出结婚的主意。
因为他很早就有了这个打算,这个决定跟孩子无关。
只是推进的契机。
“你不是……你不是。”江怀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感觉之前的自己未免太想当然了。
那他吃的那么多苦头算什么?
声音微微发抖,好在,商识序看出了他想说的话。
“我只告诉你我跟凌宿舟没有关系,但是好像还没来得及说别的。”
“遇见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没有任何情史,如果你有感情洁癖,这点完全可以放心。”
说着,商识序上前一步,放低了声音:“那种事,跟你是唯一一次。”
江怀枝感觉自己的耳边好像放起了烟花。
“怎么会,你第一次就那么……”
那么凶,还那么久,畜生吗!
太难听的话说不出口,江怀枝的嘴张了又张,最后红着脸合上。
看见这样有趣的反应,商识序难得笑了笑。
“如果跟我结婚,我不会做婚前财产证明,我所有的资产分你一半。”
“但是你在江家拥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动一丝一毫。”
商识序的语气几近虔诚,说得江怀枝都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他吸了一口气,郑重回答:“好。”
事到如今,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商识序那样负责任的人,用心到这种程度,哪怕只是因为道德高尚,不爱他也无所谓了。
“但是,我不要江家的资产,那些本来就是你的。”
江怀枝依旧有他的坚持。
商识序想了想,答应下来。
此时商议有些潦草,只能大致确定下来,具体的事宜还要看黄历、告知父母。
一想到告知父母,江怀枝不觉有些紧张,他当时孤注一掷决定离开,只给孟女士留了一封信,谁承想现在成了需要自己亲自收拾的麻烦。
商识序缓声安抚:“先不急,你稳定身体之后我们再回去。”
“有我在。”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让江怀枝彻底安了心。
这件事聊完,商识序还需要去处理些线上工作,江怀枝则是无所事事回了房间。
这个点,时候还早,沈屹卿晚上来陪他打游戏,下午还有一会,没想好怎么消遣。
正无聊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忽然开始翻腾,气血上涌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找不到原因,江怀枝脑子一热,觉得有什么缓缓流出来,抽出至今一擦,发现是鼻血。
他一下子想起刚才喝得那盆汤。
难怪陆煜的目光如此戏谑,一边说着“十全大补”,一边也不阻止他求商识序代喝,怎么是这么个补法啊!
等等,商识序。
完了!
商识序喝了大半盆!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江怀枝立刻从床上爬起,披上外套就往商识序的书房跑。
工作间的门依旧没关牢,直直推进去,却没有看见人,江怀枝皱着眉着急,正要出去,一转身却发现门被合上,眼前站着的高大身影正是让他焦急担心的正主。
“你在这,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江怀枝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营养师准备的汤好像太补了点,你喝那么多没事吧?”
商识序的手掌,烫的有些吓人。
他闷哼一声,借势带着江怀枝去辨认。
吓得人一个激灵,但是被牢牢摁在那里,挣不出来。
“有事。”
江怀枝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了,不用解释……
“那,那……我帮你?”
他真是疯了,又或者是喝了汤自己也有点影响,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犹犹豫豫开口,又有些担心,“就在这里吗?”
“去浴室。”
商识序捏着他的手腕,半拖半抱,带着人穿过书房的暗门,直达他的卧室。
居然是连通在一块的。
两人挤进浴室,淋浴打开,但考虑到江怀枝的身体情况,没敢用冷水,温热的水花从头顶浇盖下来,起不到一点缓释作用。
江怀枝懵懵懂懂,被教着怎么用手去解决,但是不得章法,反而像是反向点火,看不到一点浇灭的希望,还叫手有些生疼。
他自己还难受着呢,顿时发了脾气:“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商识序闷声笑笑,突然摁住江怀枝,将人转了个身,抵在了浴室墙边。
靠在他身后,还知道问一句:“冷不冷。”
升腾的气温将两人包裹覆盖,墙面的温度实在不算什么。
江怀枝渐渐迷糊起来:“不冷。”
“撑住了。”
江怀枝的衣服被解掉,虽然本身已经湿漉漉,但被强行剥离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一瞬间,意识到商识序想做什么,他顿时变了脸,摁住在身上作乱的手不让动作:“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