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闻闻,应该会好受点。”
很淡的草木清香,闻着闻着就醒神了,江怀枝疲惫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这次没昏过去,只是难受到不想动弹,大家说的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自己捏过香包,不忘道谢:“谢谢你,陆煜哥。”
陆煜嘿嘿一笑。
但是商识序看起来没有很开心。
他盯着状似没心没肺的陆煜,凉薄提醒:“我喊你回来不是让你混的。”
陆煜不慌不忙,乐呵呵表示:“在学了在学了,这不是刚开始才没反应过来嘛。”
沈屹卿观察了一会江怀枝的状态。
面色有点苍白,脱力。
不是因为孕反,反过来看,应该是刚才心悸引发的后遗症状。
略微一思索,他开口提议:“江怀枝,这次期末考你是非考不可吗?”
“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好,不知道私底下多少人盯着,要不还是回家吧。”
江怀枝微微皱眉,他不喜欢有把握的事半途终止。
结果商识序先一步肯定了这个提议:“回家吧。”
“我不同意。”
虽然大家是关心他、为了他好,但江怀枝不喜欢就这么被别人安排。
“两场考试而已,下周就考完了,没事。”他试图说服三人,“就剩几天了,如果盯上我,早该动手了,也不差那么几天的……”
本以为是自己急中生智想到的说辞,没想到一说完,就发觉商识序搂着他腰的手微微发力。
沈屹卿十分佩服地望过来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动过手?”
忘了孩子咋来得了是吧。
江怀枝:“……”
“先回家。”商识序不置可否地做下决定,“你在家里也能复习。”
但是在外面,商识序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没法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他。
话说到这种地步,江怀枝稍觉遗憾,本来还想趁着这点时间跟舍友们好好相处呢。
下次再见面,大概要等到宝宝出生之后了。
江怀枝现在不到两个月的肚子,还不怎么明显,但耐不住双胞胎长得快,照陆煜说的,怕是暑假就要显怀了。
怀的可真是时候。
车辆一路开出市区,熟悉的路线路程,这是开向岚海山庄的路。
其实,把江怀枝交给孟凌筝,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但今天这意外消息来得突然,商识序还在斟酌怎么跟父母商量,才不会让他们也跟着受惊。
商识序跟江家父母亲情不重,但母亲难过,江怀枝也会跟着难过。
回到山庄后,第一件事就是安置江怀枝,他被迫塞了一肚子大补餐食下去,随后又被勒令去睡觉。
不等江怀枝抗议,商识序抬手指道:“沈少爷要是能帮我看好他,临城我还有一家大医院的资产。”
沈屹卿眼睛一亮:“哎这个我会啊,你等我给他下药,呸,煮点安神汤。”
江怀枝:“……”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不打算放过他了。
两手一摊直接开摆。
转头准备上楼了,忽又想起什么,江怀枝停下脚步,直接问道:“商识序,你要去哪里?”
之前,有关他的事,这人宁可把工作推了也要亲力亲为,怎么这回就选择转交给别人了。
突如其来的提问,叫坐在餐桌旁没动作的商识序微怔。
陆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这位老朋友,看着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沉稳可靠,但其实不太擅长撒谎。
于是自己做了个好人,上来替他说道:“识序有个短差得出去几天。”
“所以才一定要把你接回来啊,放在外面哪有家里安心。”
江怀枝抬眼,看着陆煜笑眯眯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转过去问商识序:“是吗?”
商识序言简意赅:“我尽快回来。”
行。
江怀枝下意识就当做了集团的事,他早就做好打算不会对江氏的资产再染指,自然不多过问。
沈屹卿跟着他上了楼,立刻开始监督人的工作。
嘴上说着不想睡觉,总担心学习时间不太够,但到底受了一场惊吓,真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
顾虑他的身体,没有人去吵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江怀枝才悠悠转醒。
看着灰蒙蒙的天,他稍稍一愣。
下雨了?
起身的动静传到不远处,沈屹卿端着一只碗走进来:“醒了?”
“正好啊,刚给你煎的药,趁热喝了。”
隔着老远就闻到浓稠的中药味儿,江怀枝拧着眉,正要拒绝,就听人慢悠悠说道:“安胎的。”
于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就知道这招好使,沈屹卿微微感叹,看他干干净净喝完了,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两颗水果硬糖递过去:“喏,含一会就好了。”
“商识序说你喜欢橘子味,特意找的。”
一听是谁留下的,江怀枝下意识抿唇,唇边的药渍又给自己苦了一遭,哈着舌头赶紧把橘子糖剥开,连滚带爬塞进了嘴里。
呸,好劣质的糖,橘子味太淡,全是糖精,一看就不是商识序挑的。
目光灼灼盯视过来,沈屹卿翻了个白眼:“对,我买的,干嘛。”
前脚江怀枝上楼,后脚商识序就走了,自己征询过意见煮了药,又匆匆忙忙让他找点糖。
还点名要橘子味的。
他上哪找啊!
最后还是山庄厨子把准备哄孙子的糖分了出来,才凑到那么两颗。
江怀枝听完,居然笑了笑。
没太在意,转而问道:“商识序走了?”
“不是废话吗?”沈屹卿疑惑看他,“不然我至于干这种伺候人的事?”
也是。
大概是橘子糖这一环,微微刺激到了江怀枝,他破天荒地,主动给商识序发去了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江怀枝也能理解,得解决前段时间挤压起来的工作,忙是正常的。
但是过了好几个小时,时间逐渐来到晚上九点,商识序依旧没有回复,叫他有点疑惑。
不是短差吗,忙得连吃口饭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江怀枝心里,学习效率更差了。
烦糟糟的,一看见身旁坐着的沈屹卿头一点一点打瞌睡,就更来气了。
一巴掌“啪”得拍到背上,给沈屹卿吓得一个激灵。
“我靠怎么了?”
慌乱一阵,跟江怀枝四目相对。
对方的眼神十分精明。
沈屹卿:“……”
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这是什么搞事的前奏?
“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正好,现在没人管,我们去打游戏。”
“现在?”沈屹卿错愕看看时间点,都九点半了,“你晚上不打算睡了?”
江怀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哦对,这家伙睡一天了快。
沈屹卿习惯熬大夜,他倒是无所谓,顺便叨叨起来:“行啊,那就打一会……你要去开直播吗?”
看直播的也大多是夜猫子,最近江怀枝停播了两天,估计粉丝们嗷嗷待哺呢。
“不开。”江怀枝冷笑一声,“我们自个玩。”
他相信,只要自己开播第一秒,温晨收到消息立马会向商识序告发,然后转头断他的网。
好心好意给他发消息不回,那也别想他老老实实遵守规定了。
小发雷霆一阵,两个人偷偷摸摸就进了电竞房。
这里的设备除了二人没有其他人碰过,回到熟悉的地方,江怀枝舒舒服服调整位置,拍板道:“上号!”
两人赶得凑巧,上号的时候就收到了好友的邀请。
手快点进了房间,进来之后才看见邀请的是谁,江怀枝惊喜道:“哎,正好,让苏苏姐带我们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