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政宏:“……”
他微微摇头,算了,孩子们之间的事,他管什么呢。
随即抬抬手,叫林管家换了一盘甜口的端上来。
江怀枝这次先把包子递给了商识序,全然没听父亲说是豆沙馅的,看着对方确认完毕,才心满意足拿了一个新的开吃。
商识序对着手中咬了一口的包子,有点味如嚼蜡。
试探性问道:“我不好甜口。”
江怀枝转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抗拒:“你都吃过了有口水了。”
商识序:“……”
接吻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但还是任劳任怨选择吃完了。
怀孕之后,江怀枝的胃口变得扑朔迷离,有时吃不了两口就撑,有时一个人能干掉两大碗。
今天就属于胃口好的时候,连着塞了好几个包子,忽然对甜口上了瘾,看着他这个造法不太得当,商识序及时出手拦住:“喝豆浆,你不噎吗。”
乖乖巧巧听话住手,江怀枝无所顾忌,但还记得商识序替他看着量呢。
怀双胞胎就是得样样注意,不能营养太好了。
只是难得一次胃口不错,看着没吃完的,江怀枝眨了眨眼,莫名有些委屈。
江政宏看得眼热:“要不就让他吃。”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他昨晚吃了多少您不是没看见。”但商识序铁石心肠,“饮食得适量。”
“待会消消食给你喂点甜品。”
一听这话,江怀枝又迅速灿烂起来。
饭后,家里的两位顶梁柱该去上班了,江怀枝也收拾收拾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江政宏回头一看,有些疑惑:“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要去哪?”
他没回话,接替开口的是商识序:“去公司。”
没等父亲意外,二人已经一前一后上了车。
江政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时间卡的紧,也只好先上车。
看着两个孩子面色淡定,似乎一早就商量好了,但是谁都没开口,也不打算解释的模样,到底还是江政宏没能憋住,直接询问道:“你俩在密谋什么呢?”
“怀枝大三课程结束,也是时候去总部实习了。”商识序淡淡出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去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江政宏有些没想到,他眉头一皱:“怀枝不是打算……”
江怀枝“离家出走”的时候就提过,自己因为不是江家血脉,自愿放弃一切财产,也不会对商识序的地位造成任何威胁,哪怕回来了之后,他对这些的态度也是兴趣平平,若非商识序劝说,他甚至不想接受江家给的陪嫁。
那现在这又是……
商识序语气一沉:“难道江董,这就不打算把怀枝当做自己孩子了?”
江政宏听得青筋暴起。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俩较什么劲。”江怀枝肘了他一下,转过来好声好气解释,“集团内部不是出了问题吗,我跟识序想了个主意,可以清一清股东会的蛀虫。”
江怀枝把他们的办法一说,刚才还皱眉不解的江政宏顿时眉目舒展。
“是个好办法。”
江怀枝和商识序一同出现在江氏集团总部,在当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两人在校内的那点事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对于江氏的人,他们更多震惊于江董栽培的继位人选和名义上的继承人居然能心平气和的走在一起这件事。
八卦如同长了脚,迅速传遍整个公司,被讨论的两位当事人倒是若无其事,还能“有说有笑”地谈笑风生。
“既然如此,早会就由你们去开吧。”
当着众多围观视线下,江政宏和蔼说完这话,自顾自去了办公室,他一离开,两位年轻人不动神色拉开距离,乍一眼,剑拔弩张。
围观群众顿时了悟。
原来是因为董事长在,才故作和谐啊。
两个人面上都没了表情,甚至连电梯都分开走,一时之间,人人自危,风雨欲来。
江怀枝踏入会议厅到底时候,即便众股东心里都有了数,但乍一看见他,多少有些惊诧,尤其是跟他亲近些的叔姨们,面色有些动容。
“早上好啊。”江怀枝今日的打扮很正式,凌乱的头发被一丝不苟捋平,抛却了他偏爱的花里胡哨装饰,倒也像模像样,“很早就期待有一天能真正跟各位叔叔阿姨们一同共事了,今天第一次参加股东会,还望各位多加担待。”
他不怯场、落落大方又平易近人的模样很是令人心生好感,江怀枝本身在集团内就由一定话语权,只是碍于没有确切的实绩,没有合适的理由入场,偏偏在此一年间,被商识序这个突如其来的天才抢占了先机。
集团内本就有人对商识序的崛起颇有微词,因此一看见江怀枝,立刻眉开眼笑:“怀枝一来,我们日后就有指望了。”
“好孩子,居然毕业了,几年不见都长成这么大小伙子了。”
江怀枝朝那边微微投去微笑:“还没毕业呢,方叔叔,只是实习。”
方总笑容一僵,只当是孩子不大会说话:“哎呀,明年不就入职了嘛。”
还有人殷勤上来询问:“怀枝一看就刻苦,比上次见面都瘦了不少呢。”
江怀枝:没瘦,还被商识序喂胖了不少。
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些长辈,一个个带着笑,但是不知道内里都带着什么样的心思。
一群人嘘寒问暖一阵,当真一副关爱后辈的模样,直到商识序走入会议厅,寒光一扫,鸦雀无声。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江怀枝面前,看着他坐在主位上,平静开口:“起来。”
“凭什么?”江怀枝的杏仁眼一弯,看谁都自带三份笑意,只是此时此刻的情境下,这笑看着更像是挑衅。
众人屏息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执。
“你是什么人啊就让你?”江怀枝靠在座椅上,伸手捏住商识序的领带,绕指一圈,砸在他的面门上,“不就是我爸养得代理人吗,还真把自己当总裁了?”
领带顺着动作滑落,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沾染上了江怀枝惯用的橘子香水味。
商识序眉头一皱。
看得股东们大气不敢出。
这一番动作,羞辱意味极强,哪怕不喜欢商识序的股东,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劝江怀枝冷静一点。
到底商识序现在是集团招财树呢,这么对他,万一他不受气出走怎么办。
江怀枝似乎看出了股东们的欲言又止,嗤笑开口:“有你没你都一样,我爸用你那是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真让我不爽了,自己来也一样。”
“哦。”商识序的情绪依旧稳定,“那江少爷觉得我好用吗?”
他稍稍附身压下,一手撑着办公桌,压迫感十足,江怀枝下意识后撤,但被座椅卡住去路。
等、等等,这跟说好的不太一样。
不是演嫌隙吗,怎么这家伙还给自己加上戏了?
江怀枝硬着头皮说道:“那你倒是展示给我看看?”
商识序低笑一声,站直身转回头,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他没有强硬叫江怀枝让位,而是走到副手位置,拿着文件开始主持会议。
不得不说,商识序主持会议条理清晰,针对各方各面的问题一针见血,不讲废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短短一个小时里就把各部门的要害都点了出来。
这次会议主要是发布新季度各部门的任务,以及接下来半年里几项重大合作项目的规划,他的规划非常合理合规,任谁听了都很信服,唯独江怀枝一直挑眉蔑视,听不进去也看不进去的模样。
听到调价那一块,众人专心致志间,江怀枝尖声打断:“这里明明还有商量的余地,为什么要多让利一分?”
他指出来的,是几个大项目之一,合作对象是计家。
“大家都是商人,更何况是合作多次的老朋友,蝇头小利就算了,当做结交情谊,但是这份项目,让出去的利益,真算起来不下千万。”江怀枝迅速计算一番,尖锐询问,“你就是这样拿着江氏的钱去卖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