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不够就读档(26)

2026-10-01

  夫妇俩点头。

  虞勉卖乖:“明天还来伺候爹娘用膳。”

  卫国公背对着虞勉,表情垮了下来。

  虞勉回了静雅院,在书房练了一会儿字。

  虞勉有记忆,能看懂大周文字。

  但他用惯了水笔,要多练习,才能练成原身的字体。

  虞勉在练字前存一个档,闭门狂写。

  写到手腕酸痛无力,字体的形出来了,他才满意读档。

  满地废纸消失不见,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手腕也不酸了。

  几个时辰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却印刻在灵魂里。

  “读档真是作弊呀。”

  虞勉快乐地说。

  【帮助徐举人的任务时限还有两天哦。】系统提醒。

  “好的!”虞勉飞快起身。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守着的石头和竹子迎上前,等候差遣。

  虞勉:“石头,随我到处逛逛。”

  石头恭敬应下,猜到虞勉又要钻狗洞。

  主仆二人渐渐走远。

  春雨、夏花、竹子,三人嫉妒地望着石头的背影,胸膛里萌生无比强烈的危机感。

  这小子究竟用了何种媚主的手段,为何世子次次都只选他随行?

  三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对视假笑,互相散开,心中有着同样的忧虑:

  ——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卧底线人?

  虞勉和石头并不知他们的想法。

  主仆俩站在狗洞前。

  虞勉郑重存了一个档。

  “世子,奴才真的不能跟您一起出门吗?”

  石头在做最后的努力,只掌握行踪却不能探知机密,是不合格的卧底。

  “不。”虞勉一字否决。

  少年微抬下巴,想象着自己吐字时的姿势和语气,颇为满意。

  很高冷,很有世子风范。

  高贵世子的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高贵的世子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几秒钻出狗洞,隔着墙对石头说:“日落前会回家的。你找个角落去玩吧,千万别被人看见。”

  主要是别被虞洵之外的人看见。

  “奴才遵命。”

  石头回应道,准备人一走他就去告密。

  墙那头的脚步声渐远,石头一扭头——

  两个高大的侍卫伫立在树下。

  一个是大公子身边的严侍卫,另一个是生面孔,光看体格站姿就知是个练家子。

  “严侍卫……”石头指了指狗洞,一切尽在不言中。

  严宏丰点点头:“你在这儿守着,别的不用理会,谁来你都推到大公子身上。”

  石头讶异。

  大公子不仅不管世子偷偷出府,还主动为他背书?

  另一个男人开口道:“严侍卫,你也不必跟着。”

  严宏丰犹豫:“高大人,公子让我——”

  高义打断:“太子有令,世子的安危由东宫看顾,暗卫已经跟上去了,你不必担心。”

  太子殿下的命令,何人胆敢不从。

  严宏丰识趣道:“是。”

  石头听得目瞪口呆。

  世子不就是逃家出门玩吗,怎么还惊动了太子殿下,连东宫暗卫都随行在侧。

  高义与石头擦肩而过时,略一停顿。

  “小兄弟,你应该懂得如何管好舌头吧?”

  石头脸色骤变,嗓子抖如筛糠。

  “大人放心,奴才省的。”

  高义:“日常对世子可尽心?”

  “尽、尽心的。”

  石头绞尽脑汁说好话,“世子爷性行淑均,待下和善,奴才感激涕零,对世子敬爱有加,如何敢怠慢。”

  高义略满意:“我奉太子之命关照世子,故而多问几句,小兄弟可别嫌我多事。”

  石头连忙赔笑说“不会”。

  严宏丰和石头都明白,这是太子怕虞勉在国公府受委屈,特意派人来给虞勉撑腰呢。

  高义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他视几米高的围墙如无物,轻而易举地踏上墙头,翻了过去。

  石头摸了摸脖子,总有种方才说错半个字就要脑袋落地的错觉。

  严宏丰安慰了一下被吓到的石头,匆匆去找虞洵禀报了。

  **

  一回生二回熟。

  虞勉轻车熟路地绕过人群,来到罗秀才的书摊。

  昨日,他以两人一起温书为由,与徐兴宁约好在书摊碰面。

  书摊旁还有一家茶肆,虞勉小跑经过,没注意到茶肆里坐了四五个青年,被簇拥在中央、为首的那位男人,背影更是无比熟悉。

  “兴宁哥!”虞勉像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

  徐兴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少年一蹦一跳地冲来,徐兴宁也很激动,笑着跟他挥挥手。

  徐兴宁没比虞勉大几岁,身高只高了半个头。

  他面嫩,虞勉更嫩。

  两人凑在一起,像两团毛茸茸的小动物互相挤挤碰碰,彼此释放友好信号。

  “你等很久了吗?”虞勉问。

  “没有啊,我也是刚到。”徐兴宁说。

  罗秀才翻了个白眼:“哦,等了半个时辰的刚到,是吧?”

  徐兴宁被戳穿,窘迫得面色涨红,用力瞪着罗秀才。

  罗秀才冷笑回瞪。

  虞勉打圆场:“好啦,兴宁哥也是为了不让我久等嘛,大家都是朋友,不要瞪来瞪去的了。”

  【徐兴宁好感+1】

  罗秀才冷冷道:“谁跟你们是朋友。”

  徐兴宁拉了拉虞勉:“我们到别的地方说话吧。”

  “等我一会。”虞勉凑近罗秀才,问:“罗公子,我叫虞勉,还未请教你的大名。”

  罗秀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名叫罗裁!”

  虞勉拱拱手:“一听就是要发财的好名字呀。”

  【罗裁好感-2,目前好感:58】

  罗秀才面色阴沉:“是剪裁的裁。”

  虞勉:“……”

  原来是裁员的裁。

  不讲不讲。

  上次存档还是在狗洞前。从国公府到书摊还是有一段路程的,虞勉不想重跑。

  罗秀才的区区两点好感,不值得爆肝。

  虞勉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原来如此。罗兄,我们先行一步,回头再来找你玩哦。”

  徐兴宁没少年那般活泼,老老实实作揖道别。

  “走远点,别挡在我的书摊前,影响我做生意。”

  罗秀才嫌弃摆手,示意他俩快滚。

  【罗裁好感+2】

  虞勉无语,这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

  两人离开书摊。

  阴影里,几个暗卫迅速跟上,另一人则记下了罗裁的名字。

  不出一日,罗裁和他祖宗十八代的生平就会放在太子殿下的案头。

  清河坊有很多酒楼茶楼,但入座都要一笔不菲的茶水费。

  徐兴宁囊中羞涩,虞勉倒是有零花钱,不过他问了下茶水费,果断放弃了去高档茶楼的打算。

  给得起,但是太贵了,没必要。

  两人都是习惯节俭的,左右环顾一圈,很快将位置选定在书摊不远处的茶肆。

  茶肆就建在路边,搭了一个很大的棚子,能遮阳避雨。内里摆了若干桌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

  店家卖的茶不算好茶,只能解渴。如果连茶都喝不起,要一碗白水也是可以的。

  这种店跟路边摊没区别,正中下怀。

  虞勉进店的时候,萧越拿起茶盏,挡住下半张脸,免得被一下子认出来。

  侍卫们有样学样,默契低头,不去看世子。

  高义急行军的速度快,比虞勉先到。他在虞勉面前卖过菜,但当时拿泥巴遮了脸,此时不担心被认出来。

  反倒是“无意”掉了荷包的仁兄,直接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

  萧越在这儿守株待兔有一阵子了,他来得比徐兴宁还早。

  他判断虞勉不会去茶楼,会就近挑一个便宜的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