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不够就读档(40)

2026-10-01

  东宫官吏们逐一禀报完,得到太子首肯后,恭敬行礼离去。

  渐渐只剩几个核心心腹,仍坐在堂中。

  除了虞洵和高义,还有约莫六、七人,算是幕僚。

  其中一个幕僚说道:

  “殿下,探子传来消息,荣贵妃前年放出宫的一个大宫女,前些日子曾与一些江南士绅来往过密。”

  “其中,有不少士绅的子弟都会参加春闱,与徐举人有过节、又在刘举人耳边煽风点火的学子,就在士绅子弟之列。”

  虞洵插话道:“不过,这群拉帮结派的举人,看着像是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像前几日那般嚣张跋扈了。”

  萧越微微颔首,道:

  “许是被荣贵妃警告了。如果他们要在春闱动手脚,就不能闹出大动静,免得节外生枝。”

  “怎么不是晋王?”太子身后,高义疑惑问道。

  萧越头也不回地问:“他是不是入宫见荣贵妃了?”

  高义:“晋王确实在贵妃宫里待了一个时辰。”

  萧越:“那不就对了。他没这个脑子,刘阁老又管不住他。”

  只能是荣贵妃出马。

  高义汗颜。

  萧越一手托着下颌,另一只手的食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桌面。

  男人沉吟许久。

  “高义,让你给徐兴宁安排住所,没被人看见吧?”

  高义:“殿下命属下避开耳目,自然遵从命令。给徐兴宁安置的也是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小院,对外说是他用仅剩的余钱向牙人短租的。”

  萧越翻了翻桌上的卷宗。

  如果徐兴宁在这里,定然会震惊不已。

  卷宗上写着的,都是他曾写过的文章诗作,还有家庭背景、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被徐兴宁的卷宗压在下面的,则是罗秀才和他的祖宗十八代背调。

  萧越仔细看完,道:“他的才学不错,文章辞藻并不华丽,言谈间更重实务。”

  幕僚问:“殿下要用徐兴宁?”

  “或许他会是扳倒晋王的一枚好棋子。”萧越说着,看向虞洵。

  “行吧。”虞洵利落起身,“我去游说他,那徐兴宁看着像聪明人,应当不会拒绝。”

  徐兴宁与刘阁老已结怨,若无人相助,此次科举,他必定落榜。

  敌人是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如今太子对他有大恩。

  只是预先准备一手,用不用得上他,还不一定呢。

  又商议了一些事情,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缝隙。

  顺喜公公悄无声息地进来,站在一旁。

  萧越见到他,便对众人摆了摆手。

  “今日就到这里,都下去吧。”

  众幕僚起身行礼告退。

  等人走完了,只剩下高义。

  顺喜公公出声道:“叩见殿下,奴才从国公府回来了。”

  “世子可好?送去的茶饼糕点,他可喜欢?”萧越问道,语速略快。

  高义不仅侧目。

  殿下对世子真是不一样。

  天塌下来都不见太子如此关心。

  顺喜恭敬道:“世子一切安好,茶和点心也甚是喜欢。只不过……”

  顺喜犹豫片刻,迟疑说道:“世子盯着豌豆黄看了许久,神情复杂,似是欢喜,又像是不敢置信,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萧越隐约能猜到原因。

  虞勉并不把他的承诺——会把礼物送到国公府——记在心上。

  大概是以前没人对虞勉好,愿意送他礼物的人并不多。

  没人关心他……更没有人记得他的喜好。

  乍然得到关怀,下意识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萧越眉头紧锁,有些想把虞洵叫回来骂一顿。

  可他知道——

  有起码六成概率,不是虞洵的锅,也跟国公府没关系。

  顺喜从袖中摸出一个香囊。

  “启禀殿下,世子托奴才给您送了一个香囊。”

  萧越猛地回神。

  “快拿来。”

  顺喜快步上前,双手奉上。

  香囊小小一个,整体是碧绿色的,表面用金丝绣了吉祥的图腾纹路,缀着青色的流苏,精致又漂亮。

  萧越捏了捏香囊,里面像是放着一个个珠子。

  打开一瞧。

  原来是一个褐色的沉香手串。

  萧越目光渐渐柔和,爱惜地抚摸着手串的珠子。

  难得能见太子殿下的八卦,高义努力伸长了脖子偷看。

  萧越戴上手串,忽然侧身。

  高义猝不及防被捉了个正着,脸色一僵,连忙站直了,装作目不斜视。

  “属下什么也——”

  “好看吗?”萧越问。

  高义被打断装傻吟唱,茫然地:“啊?”

  萧越抬起手臂,转了转手腕。

  “勉勉送我的礼物,好看么?”

  “……”

  高义连手串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猛猛点头。

  说不好看的话,会死吧。

  顺喜多会看眼色啊,见状,立马知道主子想要什么。

  “殿下,这条手串一看就是好料子制成的,世子将它交给奴才的时候,再三叮嘱,一定要完好无损地送到,万不可有闪失。可见世子有多在乎您。”

  “世子心意难得,纵使天下再有相似的手串,也难及世子送您的这一份心意。”

  “殿下能得世子赠礼,奴才真羡慕您呀!”

  顺喜的表情既恭敬又羡慕,最重要的是,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对殿下得了世子青睐的喜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萧越不是爱听下属吹捧的人,但顺喜在夸他和虞勉感情好。

  “赏。”萧越言简意赅。

  顺喜大喜过望:“多谢殿下!”

  只是简单点了个头的高义,后悔不已。

  我现在吹彩虹屁还来得及吗?

  萧越吩咐:“等虞洵回来了,叫他过来。”

  高义:“…………”

  又要炫耀?

  这一瞬间,他很同情虞大人。

  殿外传来通禀。

  “殿下,斐神医请见。”

  萧越颔首。

  斐文觉领着药箱和一张卷轴入殿,敷衍地行了一个礼,随手把卷轴塞给顺喜,药箱往地上一放,很没仪态地歪倒在太师椅上。

  顺喜连忙将卷轴呈给太子。

  萧越将其展开。

  这是皇后的脉案。

  程皇后身子不好,这几年精力不济,管不了后宫,荣贵妃便趁机在后宫安插了许多人。

  萧越担心母后安危,一边在坤宁宫加派心腹,一边请斐文觉每周定时入宫给程皇后把脉。

  每次斐文觉回来了,写完脉案,他都要第一时间过目。

  这一回的脉案依旧很正常,没有不妥。

  萧越把它交给顺喜收好。

  “安心了吧?”斐文觉道,“前阵子刮风下雨的,我给皇后开了防风寒和滋补的药。宫女说她不爱喝,还偷偷倒掉,你回头进宫劝一劝。”

  “好。”

  萧越点点头,又盯着斐文觉不说话。

  斐文觉浑身发毛,搓了搓手臂:“你干嘛?”

  萧越貌似不经意地挽了挽袖子,露出腕间的沉香手串。

  斐文觉总算看见了。

  他眼睛一亮:“哟,手串不错。哪儿来的?”

  萧越秒答:“勉勉送的。”

  众人:“……”

  殿下,你就等着别人问这一句是吧??

  作者有话说:

  萧哥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这条手串是勉勉送我的?”

  ——

  手串啊……

  下面也是我的口嗨,请选择性观看:

  其实珠子的话,萧哥可以亲手将一颗颗珠子塞进去,勉勉哭着说吃不下,萧哥一边安抚着说宝宝很能吃,末了还摸摸肚子说吃饱了,结尾再拽着绳子一口气拔出来,勉勉宝宝就会连逃跑的力气都木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