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不够就读档(53)

2026-10-01

  第一次是高义, 第二次是太子殿下本人。

  这已经是第二次警告他了——他的主子是虞勉, 不许擅作主张、阳奉阴违。

  事不过三。

  背主的奴仆, 下场都不会太好。

  对不起了,大公子。

  太子有命, 不敢不从啊!

  石头会去跟大公子请罪, 但他不敢再当卧底, 也不敢不遵从虞勉的命令。

  石头主动为虞勉推开院门。

  主仆俩尽可能自然地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静雅院的下人们纷纷上前恭迎:“见过世子。”“世子, 您回来了。”

  虞勉做足世子人设,高贵冷艳地一抬下巴,“嗯”了一声权当做回应。

  回应完, 人又走了几步, 才装作“想起什么”的样子, 退回来,对春雨等人道:“今日院子没出什么事吧?”

  春雨福了福,道:“回世子,静雅院一切安好。”

  “嗯, 做得不错。”虞勉夸道。

  从前的世子才不会夸下人, 可是现在的世子隔三差五便会夸上一句“不错”。

  春雨等人略诧异,但也没那么惊讶。

  习惯了。

  虞勉还记得第一次当正常人时,阖府都不可思议。

  时过境迁, 短短几日,大家都不会露出震惊的表情了。

  这就是习惯的力量。

  虞勉进了门, 环视一周,没有一个卫国公或虞洵突然从阴影里跳出来破口大骂。

  石头找了春雨探口风,确认卫国公没有起疑心,火速报给世子。

  安心了。

  虞勉一屁股坐倒在太师椅上,歪斜着身子,打了个呵欠。

  今日在外奔波,还学习了那么久,怪累的。

  下一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石头的呼声。

  “世子,不好了!”

  石头冲进房间。

  虞勉一个呵欠卡在半途不上不下的,勉强打起精神,沉声问:“何事慌张?”

  石头:“大公子来了!他就在院门外。”

  虞勉:“……”

  虞勉急道:“快,就说我睡了!”

  石头转身欲去,一个颀长的身影伸手截住石头去路。

  “石头,还知道为虞勉通风报信了?”青年冷冷道。

  来人正是虞洵。

  “大公子……”

  石头面色一白,又一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满心都是“我真倒霉”四个大字。

  夹在几个大佬中间当受气筒,左右、里外都不是人。

  怎一个惨字了得。

  虞勉冲到石头面前挡住他,颇讲义气。

  “大哥少拿我的小厮耍威风。”

  “你的?”虞洵也不瞒了,冷笑道:“你问问石头,谁是他的主子?”

  两人同时看向石头。

  “……”石头被迫卷入兄弟吵架的修罗场,他只犹豫了一秒,便答道:“我的主子是世子爷。”

  虞洵:“?”

  虞勉斜眼睨着兄长,“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虞洵打量着石头,不可置信道:“你投了虞勉?”

  石头战战兢兢道:“这是太子的命令。”

  ——大公子,你有意见就跟太子说去吧!

  虞洵:“……”

  算了,大不了再收买一个静雅院的小厮当线人。

  青年摆了摆手,示意石头下去。

  石头看了眼虞勉。

  少年使了一个眼色,石头顿时心领神会,沉声道:“奴才告退。”

  石头主动退出房间,把门一关,立刻躬着腰蹲下,躲进阴影里,免得影子被光投进屋里被发现。

  他的耳朵高高竖起,随时准备冲去给太子报信。

  太子殿下承诺会在马车里等一刻钟,现在还在国公府外候着呢!

  石头拍拍胸脯,试图安抚受惊的心脏。

  世子的本事简直超乎想象,太厉害了,比大公子还强。

  放眼太子殿下二十多年的人生,除了帝后,谁敢让他像个随叫随到的小厮一样候着啊!

  屋内。

  虞勉有些害怕,存了一个档,以防万一。

  “坐。”虞洵没有一上来就直入主题。

  “不坐,你有话直说。”虞勉生怕啰嗦太久,太子已经走了,他出事没人来救,岂不是完蛋。

  虞洵倒也干脆,率先问道:

  “什么时候知道石头是内应的?”

  虞勉当然不会说实话,他故作惊讶:“什么?石头是你的内应?”

  “装,再装。”

  “谁装了!”少年充分发挥演技,满脸委屈:“哥,你怎么能往我院子里塞卧底,这很不尊重人。”

  话音落下,虞洵的好感便扣了两点。

  虞勉:“……”

  “就算你先前什么都不知道,我一进门便呵斥石头,说‘你投了虞勉’。光这一句,你也该猜到。”

  虞洵面无表情地说:“你不蠢,也别当你哥蠢。”

  虞勉:“…………”

  难搞的兄长倒扣两点好感。

  换在以前,是必须要读档的大事。

  现在?

  虞勉掌握收礼秘籍,无所畏惧。

  随便薅一个低级品质的礼物,就能加回两点了。

  今日勤奋学习导致精力不济,不肝了。

  爱扣就扣。

  虞勉很小声地哼了一下。

  青年挑眉,幼弟还敢哼他?

  “你不服?”

  虞勉反问道:“往弟弟院子里塞内应,你好意思么。你不尊重我!”

  “若无内应,你在院里打死人了,我都不知道。”虞洵说。

  虞勉:“……”

  想起原身的那一堆烂事,瞬间哑火了。

  “你本事大了,现在都能让我的人倒戈了。”虞洵意味深长地说。

  “好说好说。”

  虞勉格外谦虚。

  全靠抱了个金大腿啊。

  “所以,大哥到底想问什么?”少年追问。

  “今夜,你在东宫与太子都做了什么。”虞洵很直白地问。

  “就吃了个饭。”虞勉答道。

  “没有别的了?”

  “有。太子领着我转了一圈东宫,给我介绍了一下,免得我不懂瞎闯,跑入禁地。”

  虞勉心想,虽然太子说了,东宫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但这句话就没必要告诉虞洵了。

  虞洵沉吟片刻,问:“还有么。”

  少年表情无辜。

  “没有了。”

  虞洵点了点头,脸色一变,声音忽然冷硬起来。

  “你在禁足期,谁准你偷偷出府的?!”

  虞勉万万没想到,这笔账在这儿等着他呢。

  虞洵早就想教训他了,只是被太子压着,一直隐而不发。

  “石头是我的内应,你钻狗洞出府的事瞒不了我。说,今天又是为何溜出府!”

  里头声音一大,石头就从门缝偷听到了。他顿时无比紧张,肌肉紧绷着,只待虞勉一声令下,他便代世子百米冲刺跑去跟太子告状。

  虞勉却不急召唤最强王牌。

  他不紧不慢地掏出几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

  “喏。”少年把纸塞给虞洵,“自己看。”

  什么东西?

  虞洵拧着眉,将其展开。

  一张是虞勉的字迹,写着篇文章,看着像学堂先生布置的作业。

  另外两张是另一个人的陌生字迹,写满了笔记,全是知识点。

  虞勉盯着他哥,一字一顿道:“我去找人给我补课!”

  可不是玩耍。

  虞洵:“……”

  此事,虞洵的确不知情。

  “谁给你补课。”

  “徐兴宁。”虞勉道。

  那个被暂时藏起来的棋子,徐举人。

  安顿他和招揽他的事,还是虞洵去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