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慌了,顾不得他和潘丽梅的约定,警察都到了,钟立肯定会被抓,那到时候潘丽梅绝对会反水,那他现在不赶紧开口,之后就没机会开口了。
“警官,我要举报,通缉犯钟立就在这承安寺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齐昊喊了出来。
听到这话,薛博文有些惊诧,齐昊居然也知道钟立的事,那他之前怎么不说?
不对,薛博文忽然想起潘丽梅之前极其反常的举动,突然怀疑齐昊之前是不是用这个威胁潘丽梅,至于说潘丽梅为什么会被威胁,这里面的隐情恐怕有点大。
薛博文在思考,而另外几个警察则是眼睛一亮,一个人举报钟立还可能出问题,可两个人都举报,那说明钟立躲在寺庙里的概率极大,他们这次不会白跑一趟。
“博文,你那个朋友不是说让你联系他,你赶紧联系吧。”周翔说道。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薛博文应声,给沈冬青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薛博文小声问道:“钟立现在在哪?”
“他在饭堂吃饭,刚吃没多久。”沈冬青汇报道。
“在饭堂,这边我来了好多趟,比较熟,我带路。”薛博文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下随身携带的武器,默默跟上薛博文。
齐昊听着薛博文的声音,知道一切都完了,有人抢在他前面发现了钟立,对方还直接报警,他的消息对警察来说就没用了,根本没法立功。
齐昊这时候就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那么一下,他从钟立那捞到的钱和钟立的悬赏比,少了不少钱,而现在,钱拿不到,他还可能被判强奸,甚至还可能判敲诈勒索。
齐昊脑子彻底清醒了,以前学过的那点法律知识也重新回到大脑,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罪,齐昊脚下一软,要不是被警察抓着,差点就跪到了地上。
……
钟立去吃饭的时候,潘丽梅也在饭堂吃饭,她也饿了,加上一会儿还得去派出所一趟,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不在这吃点东西,下山后她就没心思吃饭了。
本来她都快吃完了,看到钟立过来,潘丽梅愣了一下,又默默去打了碗汤。
她没敢靠过去,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钟立。
钟立让她再去接触齐昊,先稳住对方,然后再协商一下,可她真的不想再去接触齐昊了。
钟立对她这个态度虽然没说什么,但潘丽梅能看出来,对方是有点不高兴的,等她回家,怕是公婆都要上阵来说服她。
潘丽梅神思不属,一碗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钟立看到潘丽梅也挺烦的,在他看来,要是没有潘丽梅的话,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麻烦,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潘丽梅最后会不答应,爸妈在,潘丽梅带了十多年孩子,也没有工作,为了生活,她总得答应的。
不然钟家出事,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钟立推敲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计划,感觉一切都很稳,心情也好了一点,面对和他打招呼的和尚香客态度也好了不少。
饭堂内其乐融融,饭堂外,薛博文终于带着人过来了,他先看到了沈冬青,见沈冬青点了点屋内,就确定钟立还在里面。
不过看到饭堂内还有人,几人商量后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装作游客守在外面,准备趁钟立不备抓人。
薛博文没有放在前面,而是去堵钟立的后路,因为沈冬青的一句话。
“钟立之前跟踪了齐昊和潘丽梅,所以他很可能看过你的脸,你当时还喊了句警察,看到你,他可能会反应过来有问题。”
不过薛博文也没有觉得可惜,因为他是辅警,辅助民警抓人也同样是立功,虽说直接抓住对方的功劳最大,但同样也很危险,现在这样也够了。
钟立很快就出来了,潘丽梅走在他后面。
钟立加快脚步,看向周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饭堂这边要么是来吃饭,要么是走,怎么会有人在这徘徊呢。
钟立脚步一顿,逃亡多年的警惕性浮上心头,尤其是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钟立猛地往后跑去。
如果他猜错了也就算了,反正他在寺庙的地位不低,跑一下也能解释得过去,可要是猜对了,那这点时间就是他逃亡的机会了。
周翔几人没想到钟立居然这么警惕,立刻追了上去。
发现几人真是来抓他的,钟立慌乱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插翅难飞,在寺庙里躲是好躲,可是人太少了,路也不多,一旦被警察围堵,想跑也难。
钟立忽然看到身后的潘丽梅,电光石火间,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迅速抽出藏在裤子里的匕首,这本来是给齐昊用的,结果现在,潘丽梅用上了。
“不准过来,你们过来我捅死她。”钟立抓住潘丽梅,将匕首横在潘丽梅的脖子上,他下手很狠,直接割出一道血线,让追过来的警察不敢冒险。
“钟立,你犯的罪也不重,只要你现在投降,也可以算你自首,能减轻刑罚,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周翔开口道,生怕刺激到钟立。
钟立对周翔的话充耳不闻,什么减刑,就算他在杀人这事上能减刑,可他逃亡之后的事还不知道得加多少年呢,他不可能投降。
“立……”潘丽梅大脑空白,她没想到自己在一天内居然会遇到两次危险,一次是因为钟立而引来的齐昊,一次就是钟立亲自给她的危险。
“闭嘴。”钟立怒斥,潘丽梅老实当他威胁警察的工具就行了,说什么呢。
虽说警察肯定不会放弃潘丽梅,但万一让警察觉得他对潘丽梅有感情,说不定又是麻烦。
第172章
“你们不要过来啊!”钟立警告其他警察,左右看了看,想找一个好逃跑的位置。
虽然现在来的警察很多,但再拖一阵子,可能来的警察就更多了,现在不想办法跑,之后恐怕更没机会跑了。
钟立烦躁得不行,横在潘丽梅脖子上的匕首也不自觉用力。
刚才因为太错愕,太紧张,脖子被划出血痕时,潘丽梅都没感受到太多的痛,可现在,疼痛感异常清晰。
潘丽梅看向前方,警察也注意到这一幕,眼神紧张,嘴上还在喊着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而钟立呢?
潘丽梅顾不得横在脖间的匕首,微微侧头看向钟立。
她的丈夫钟立,完全没有在意她,只是眼神紧张地盯着前方的警察,像是惊弓之鸟,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钟立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老实点。”钟立的声音有点冷,不过看到潘丽梅脖子流下来的血迹,钟立还是松了松匕首。
他是挟持潘丽梅,但也没想杀了她,且不说他当着警察面杀人是什么结果,潘丽梅要真死了,他儿子就没人照顾了。
钟立很清楚,他爸妈虽然对他好,也会惯着他儿子,可小孩子还是得有个严母来教导,不然长大就不成材了。
他万一没逃出去,真坐牢了,等出来后说不定就要靠儿子,儿子不成器,他的麻烦就大了。
一个坑爹的儿子到底能惹出多大的事,看看他自己就知道了,不光给家里惹事,还要他爸妈给他擦屁股,他也不能帮到家里。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情况,钟立都想叹气,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潘丽梅发现脖子上的匕首松了一些,放之前,她可能会觉得这是钟立对她的感情,用匕首挟持她也是逼不得已,她只需要安心地被对方挟持,然后帮钟立逃走。
但现在,潘丽梅却不自觉想起钟立之前对她说的话,现在看来,那些话都是因为她对钟立有用,钟立才那么说的,那她现在还要继续被对方的小利说服吗?
看着眼前的警察,想到身后的钟立,再想想今天一天的事,潘丽梅感觉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钟立逃跑的时候,明明还有别的人,钟立为什么不去抓,不就是觉得抓其他人有风险,抓自己,自己不但不会逃跑,反而会很配合他吗?
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对了,凭的是她这些年来做的事,凭的是她被齐昊欺负了,顾虑到钟立都没敢和警察说,还要努力给齐昊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