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进监狱(270)

2026-10-02

  而另一人则是彻底没有消息,身份证银行卡电话都没有用过。

  确定对方的行踪后,肖泽点了几个人,带队出差去抓人。

  因为案情很简单,和当地警察打了声招呼,肖泽他们就开始蹲点,很快就看到了嫌疑人。

  和拍身份证时相比,对方这时候看着状态好了不少,似乎已经放下了被发现,被抓的担忧,开始享受生活了。

  对方看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切了一点卤肉,然后提着卤肉往回走。

  他现在没在工地干活,是在做保安,做了两年了,和周围同事的关系都不错。

  看到对方离人群都比较远,肖泽几人开始行动,对方看到肖泽几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警惕,直到几人走近,他才察觉到好像不太对。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地抢劫啊!”看到几人上前,对方警惕道。

  “王勇年,你忘了你九年前做的事了!”肖泽冷声道。

  王勇年僵住,看着肖泽冷肃的脸,嘴唇颤了颤,看着围着他的几人,颓丧地低下头。

 

 

第179章 

  虽说王勇年的嫌疑确实很大,但肖泽这一句只是诈一诈对方,没想到王勇年是这个反应。

  肖泽用手铐将王勇年铐上,立刻将王勇年带到派出所的审讯室进行紧急审讯。

  毕竟王勇年逃了这么多年,虽说他刚才一诈,对方就做出承认的姿态,可将王勇年带回宁川的过程至少有好几个小时,万一对方冷静下来想翻供,那就有点麻烦。

  不如趁现在对方心防已破,赶紧问出案情最好。

  王勇年看着审讯室内的一切,再看看手上的手铐,如梦初醒般号啕出来:“你们怎么才来啊!”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都愣了一秒。

  看着他哭,没等他哭完,肖泽开口询问,他的态度完美符合了王勇年对警察的想象,严肃,冷静。

  王勇年抽抽噎噎地说起当年的事,虽说过去九年,但他对当年的一切都记忆犹新。

  他当时和同村的王志富一起干活,两人关系怎么说呢,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之所以欠债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王志富带他入了赌博的坑。

  他之前是在养猪场干活,因为在猪场干活也不能经常出来,钱就一直存着,后来实在受不了养猪场闭塞的生活,就辞职了,身上攒了不少钱,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王志富知道,对方就拉着他去打扑克,从小到大,越来越大。

  反正赌钱有输有赢,有时候上头,钱花起来就没个数,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光把攒的工资都花完了,还欠了王志富不少钱。

  “我真不是那种就因为欠人钱就杀人的人,你不信去问问,认识我的人谁不说我人不错。”王勇年说到这里,生怕警察误会他,情绪有些激动道。

  “那你为什么会杀他?”肖泽淡淡地问道。

  提到原因,王勇年咬牙切齿,讲出之后的故事。

  他和王志富一起来给老钱干活,他的工钱基本到不了自己手里,除了给他二十吃饭,剩下的钱都被王志富收走,说是得抵债。

  而且因为欠债,干的活也是他做得多,王志富想休息就休息,他得帮着对方做事。

  那天他们砌墙,干着活呢,王志富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干活累得不行,心里一阵窝火,就出去找他,然后就听到王志富在电话里和人说着给他下套的事。

  他之所以输了那么多钱,不是因为他技术或者运气有多差,而是他被王志富给做局了。

  他当时偷偷录音,没有当场说开,想着回去后再说,可是等回到钱家,看着王志富还用债务压自己,他没忍住就爆发出来,王志富当时还想抢他手机,他和对方扭打起来,一失手就把王志富弄死了。

  “我当时真的没想杀他,我就拿起砖头砸了他一下,看到他不动,我都想打救护车的,谁知道一摸才发现他已经没气了。”王勇年极力辩解道。

  “那之后,你为什么要把他砌进墙里?”肖泽平静地继续问。

  王勇年丧气低头,继续交代起来,他当时很害怕,都想去自首,可一想到为了王志富这种人偿命实在是不值得,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尸体,就很焦急慌乱。

  因为他在钱家,是临时工地,又不是自己家,没法慢慢处理尸体,至于说带尸体走,动静也很明显,钱家又是楼梯,他没法带,然后看着墙,他就想到了把对方砌进墙里的主意。

  因为在养猪场工作,他听老员工说过,像是那种老的养猪场,以前处理一两头死猪,都是用石灰处理,然后丢到一个专门处理猪尸体的水泥坑里,据说味道也小一点,他当时看着王志富的尸体,就想到了这个处理办法。

  装修的时候背袋石灰什么的上楼再正常不过,也没有人会注意,然后他就把王志富的尸体分割了下,用石灰处理,然后砌进墙里。

  他当时做完这一切,熬到钱家人验收完,回家收拾了东西立刻就跑了,当时就是当成潜逃离开。

  他以为很快就会被警察发现,砌进墙里也只是稍微遮掩一下,所以哪怕没有被通缉,也是把自己当通缉犯做事,谁知道等了一年又一年,警察一直没找上门来。

  直到上次,他实在是忍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日子,借口身份证丢了去补办。

  “我当时还以为会被警察发现抓起来,结果根本没人注意我。”王勇年说着都有点恍惚,他那次去办身份证,就是抱着万一被抓就被抓了,如果没有被抓,说明他就不用隐姓埋名地过日子。

  谁知道当时没事,现在却被抓了。

  在他以为自己没事,可以安然享受剩余人生的时候,被抓了。

  可以说,他这时候被抓的痛苦比之前被抓还大,毕竟那时候他早就想好被抓的可能,甚至因为逃亡生活的痛苦而想要早点被抓,只是不敢自首,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

  而现在,他已经不想被抓,却又被抓,不光是被抓的痛苦,还有未来生活变成泡影的痛苦,双重叠加。

  看着王勇年痛哭流涕,肖泽什么都没说,只能说如果王勇年当时失手杀人后,能主动投案自首,或许还能轻判。

  而现在,经过他的一系列操作,人生中的青年时光被浪费在逃亡中,之后还得在监狱里服刑,这又是十多年,等出狱都是人到中年了。

  这辈子不说完了,起码最青春的二十年就这么被浪费了。

  肖泽将笔录拿给王勇年签字,王勇年抽泣着签完,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的人。

  肖泽听完全过程,硬是没有听到老钱的名字,看着王勇年好像在忏悔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吗?”肖泽问道。

  王勇年愣了一下,摇摇头。

  “房主要卖房子,然后发现的。”肖泽简单道。

  王勇年僵住,卖房子发现墙里有尸体,那房子还怎么卖?

  他对钱家还有印象,他当时生怕墙不够结实,砌得特别好,钱家人当时还夸他,甚至多给了他二百块钱,还说以后要是有认识的亲戚朋友要装修,肯定介绍他去。

  钱家人是好人啊,却被他坑了。

  王勇年嘴唇颤抖,终于连哭也哭不出来。

  ……

  得知人已经抓回来了,案子也快查清了,沈冬青松了口气,案子破了就还好。

  只不过想到钱家那房子,沈冬青又叹了口气:“钱家的房子是难卖了。”

  “不光是他家的,楼上楼下,那一整栋楼都很难不被影响。”肖泽摇摇头道,命案就是这样,如果是简单的案子,可能传播的不会特别广,可钱家的案子,着实有点离奇了,人听到这个故事就很难忘却,自然就增加了这个故事的传播度。

  而传播得越广,那栋楼的房子怕是越不好卖,王勇年这算是把一栋楼的人都给坑了。

  “你这几天没去看房子?”肖泽问道。

  “没去,都有点阴影了,虽说也不太可能总遇到,但就没兴趣看了。”沈冬青叹了口气,主要是老钱惆怅的脸还在他记忆里呢,他这一看房子,对方不知道亏了多少万。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