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完栏杆,臭宝又开始钻沙发,钻了半天发现那沙发与地面的缝隙实在是太小了,它根本没法钻过去,便只能换目标。这个目标就是矗立在楼梯台阶处的敞口花瓶。
它从栏杆跳到花瓶上,结果脚一滑,下半截身体突然滑进了花瓶的口子里。但由于身材与花瓶口一比过于壮硕,下不去上不来,就这么尴尬地卡在了圆鼓鼓的肚子处。
这下好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猫开始喵呜喵呜地叫起来,但大概是想起来自家daddy跟亲哥都不在家,想要从花瓶里出来只能自救,便开始伸出爪爪抵着栏杆推花瓶。
后面的内容不用看了,无非就是聪明小猫真的把花瓶推倒了,成功地解救了自己。
陆沅凑在屏幕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再抬头时眼神慈爱:“从某种程度来说,臭宝的智商是值得肯定的,对吧?”
“不好说。”没见过这么笨的,能把自己卡花瓶里的猫。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陆沅在心里想,“那,今天它还能吃饭吗?”
柏董做不出克扣猫猫午餐这种事,言简意赅道:“只有简单的猫饭。”
陆沅有点担心臭宝一只猫待在1号别墅又闹腾些别的,所以最终还是将猫接到了自家这儿,看着它高高翘起尾巴宛若大王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陆沅摇摇头,嘀咕道:“大王也只能吃点不爱吃的。”
昨晚的南瓜泥晚餐显然让臭宝记忆深刻,今天再见到份同样有南瓜的,它连凑不乐意凑过去。
“别管它,不想吃还有猫粮。”柏聿掀了掀眼皮,示意陆沅吃饭,别把太多注意力放在猫身上,陆沅乖乖应了声。
吃过午餐柏董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沅冲陈持挥挥手让他去休息,想了想又小声地跟他说:“估计晚上也吃这儿,跟中午一样安排就好了。”
陈持点点头。
陆沅回到客厅盯着猫发了会儿呆,忽然双手一击掌,将一旁的扫地机搬了出来。这扫地机自从商家寄过来到现在他都没怎么用过,毕竟当时情况紧急,他意识到柏聿的想法,扭头就往汀州跑,根本没来得及用。
不过听陈持的意思,这机器还不错。
陆沅将臭宝叫到跟前,薅了两把猫毛丢在地上,又蹭蹭蹭地倒了点饮料、纸片子等垃圾,开启扫地机。
期间柏聿就安静地看他各处折腾。
好一会儿后,陆沅直起腰,回到柏聿的身旁理直气壮地要求:“给我捏捏,腰好酸。”
柏董任劳任怨。
臭宝本也想在哥哥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但跳到沙发上左转转右转转,发现面前根本没有它的下脚之地,更没有它可以发挥的机会,便只能喵喵叫两声,蹲在沙发的另一边眼巴巴地看,直到正在工作的扫地机忽然闯入了它的视野。
臭宝的眼睛倏地亮起,撒开腿一跃便轻易落在了扫地机上,看那姿态比昨晚跳到扶手上更完美。
陆沅趴在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看它宛若骑着坐骑巡视领地,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看软,连忙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拍完以后上传到短视频后台,配字:拜见猫猫大王!
[???哇哇哇是新视频!]
[好可爱的宝,但是这背景怎么跟昨天不一样?]
陆沅回复:因为昨天在它亲爹家今天在我家/可爱
[?]
[握草?这是你家?我真以为你是少爷猫亲爸给少爷猫请的仆人]
[笑死,原来换个家还是天家]
[我真没招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有钱?]
陆沅回复:靠投胎。
[笑死我了,要不要这么诚实?]
[我好像找到我跟有钱人的共同点了,猫猫大王屁股底下坐着的那个扫地机我也有同款:)]
[诶等等,我也有!前两天新买的,还挺好使嘿嘿]
陆沅看到这儿突然沉默了下,因为觉得臭宝坐在扫地机上的模样太可爱,所以他脑子一热就把视频发上去了,但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没跟商家签合作合同诶。
于是便默默地回复:其实是广告,但是我好像忘记收钱了o(╥﹏╥)o
[????]
[握草哈哈哈哈哈这是真的吗?]
[帮你@厂商,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有钱也接广告吗?]
[你懂什么?自己挣得跟啃猫得来的怎么能一样?光是想想家里的猫挣钱给我花,爽呆了好嘛!]
[让让,让让,厂商来了哈哈哈]
[握草,速度这么快吗?]
[当然快了,我去前面的视频翻了翻,发现他们家的员工顶着官号天天在评论区喊乖崽可爱,看得出来是真喜欢乖崽]
[启浪扫地机:嘿嘿嘿嘿,其实年前就跟博主联系了,这么久没消息还以为是博主觉得咱家产品不过关呢,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博主别担心,我们支持补签合同!另外,咱们签合同的时候可以附一张乖崽签名照吗?]
[乖崽的签名照是指?]
[按脚印吧。]
[噗。]
在评论区露过面以后,负责人当即私戳了陆沅的微信,两人简单聊了聊,虽然这视频广告的效果还没有准数,无法确定到底给不给力,但负责人却尤其大方,给出了个让人有些惊讶的广告费。
陆沅当场吸了口气,扭头亲一口柏聿,眼睛亮起来:“我俩发财啦!”
柏董看了眼少年递过来的手机,广告费五位数,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好,但对于身怀巨额零花钱的小少爷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陆沅很高兴。
甚至开始规划这笔突降的‘巨额’财产该怎么花。
“首先肯定得找个餐厅吃一顿庆祝一下,最好找个猫猫友好餐厅,让臭宝跟着一块去。”陆沅摸着下巴思考,“剩下的钱……要不就攒着看什么时候能凑够那个花瓶吧。”
柏聿闻言,眉梢扬了下:“那恐怕有点难。”
那花瓶六百多万,把臭宝卖了都还不起。
陆沅表情囧了囧,嘀咕着说:“那算了,还是按照原计划留着给它当老婆本吧。”
*
一连几天,柏聿跟臭宝都待在2号别墅。
陈持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如今的坦然以对,甚至还能真心实意地主动跟柏聿打招呼。
厨房内,陆沅咬着陈持给的面包,揉着酸疼的腰,借口询问晚餐的空档喘口气:“陈哥,今晚吃什么?”
“炖了汤,柏先生说让您补一下。”
“……”陆沅嘴里叼着的面包差点吧嗒一下掉地上,深吸一口气,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他又问,“我从小就身体虚弱,所以才需要补身体,陈哥你知道的吧?”
陈持:“……”
陈持虽然知道自家沅少是在胡说八道,但还是乐意撒个谎,点点头应和:“我知道,我来这边工作的时候,陆董跟陆总耳提面命好几回,说您身体不好。”
真上道。
陆沅在心里想,然后气势汹汹地捏着面包去找柏聿的麻烦了。
柏聿正在客厅里逗猫。
这两天柏董的日子实在是好过,早上跟陆沅一块睡到九点,陆沅要是赖床,他就跟着一块休息。午餐有专人做,下午的时候带着陆沅在松澜府逛一逛消消食,然后陆小少爷就会因为记挂着他的睡袍,拉着他去工作间量尺寸。
值得一提的是,三天了,量尺寸这点简单的小工作还没做完。
在工作间胡闹一通,转眼就是傍晚,吃过饭依旧是胡闹时间,但即便如此,柏董的神情姿态看上去也无半分懒倦,精神状态比谁都好。
陆沅不理解。
“怎么了?”小少爷走路带风,风吹过柏董的发梢,他抬起眼,看见陆沅凶巴巴的脸,恍若未觉危险的来临,主动伸手将小少爷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不舒服。
陆沅挪了挪,挪回了柔软的沙发,然后义正辞严:“等会儿吃完饭你就回隔壁去。”
柏董放下逗猫棒,说:“睡袍还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