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114)

2026-10-02

  聪明如柏董,一下就听明白了小少爷的言外之意。

  他也没装听不懂,点头道:“行,晚上小少爷跟我回家,我做给你吃。”

  “那不行。”陆沅睨他,“这会儿吃过了,晚上我不吃了。”

  他仔细思考了会儿,给出一个时间:“后天吧,明天我得出趟门,跟柯元飞碰个面。”

  那可真遗憾。

  拐带小少爷回家睡觉的计划没能成功。

  既然拐带不行,那就只能他留在这儿了。

  柏董的想象十分美好,可现实十分骨感。就在他们吃完饭后不久,陆沅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而柏聿带着吃撑了的臭宝在附近消食溜达时,陆敬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松澜府。

  陈持这位优秀管家自认为自己的心态在经历过目睹陆沅跟柏聿挨一块差点亲嘴的场面后已经很稳了,结果瞅见陆敬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却还是差点呼吸骤停,白眼一翻几乎晕过去。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砰砰砰的声音格外大,完全覆盖了周遭所有的噪音。但当视线下意识转向阳台,只瞧见躺椅上只有陆沅一人时,又蓦地冷静下来。

  哦,对对对。

  晒太阳的只有他们沅少,柏董溜猫去了。

  陈持忽的松一口气,飞速走到陆敬山的面前,中气十足地喊道:“陆董!下午好!”

  毫无征兆的嗓门把陆敬山吓了一跳,陆董难得愣了愣,摸了下脸确认陈持的口水没喷到自己的脸上,才松口气说:“小陈你身体素质挺好啊,嗓门还挺大。”

  陈持努力保持微笑:“尚可。”

  随即,视线再次悄悄地往阳台看。

  大嗓门成功叫醒了正在晒太阳的陆沅。

  陆沅掀开脸上的帽子往客厅看去,瞧见里头那道许久未见的身影,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慌乱地找手机给柏聿发信息。

  芝麻汤圆:我爸来了!!!

  芝麻汤圆:你等会儿别过来!

  陆沅匆匆忙忙发信息时,陆敬山正在跟陈持聊天。

  “小陈啊,我们家阿沅呢?”

  “沅少在阳台晒太阳。”

  “晒太阳?坐着晒的还是站着晒的还是躺着晒的?”

  “……”陈管家的脑袋停滞了几秒,不太明白他们陆董是基于什么心情什么情况问出这么个神奇的问题的,沉吟一会儿,他决定实话实说,“躺着晒的。”

  陈管家敏锐地察觉到在他说完“躺着晒的”这四个字后,陆敬山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很多,随后,他又问:“咱家阿沅平时都在做什么?躺着的时间多吗?”

  陈持:“……”

  完蛋了,作为一个管家,他怎么摸不准东家老爸的试探。

  陈持短暂的迟疑落在陆敬山的眼里,他表情顿时一沉:“实话实说。”

  陆董不愧是陆董,将上位者的其实摆出来后,确实怪吓人的。陈持的脸色下意识严肃了很多,抿着唇说了实话:“沅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跟书房。”

  也没说错吧,就算是柏聿待在2号别墅,陆沅也确实经常待在卧室跟书房,但具体是做什么,陈持表示自己只是个管家,不清楚。

  至于躺着的时间……

  他尽量诚实:“这我也不清楚,我没有特地去询问过沅少。”

  陆敬山:“……”也是,阿沅在自己房间呢,躺着还是站着,陈持确实也不清楚。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冲陈持摆了摆手,示意陈持去忙自己的事,随后迈开长腿走向了阳台,正在跟柏聿发消息告知情况的陆沅听到脚步声靠近,身体蹦成了一条直线,深呼吸两下才掀起小毛毯,坐起来,冲陆敬山露出笑容:“爸?你怎么来了?”

  陆敬山观察了下自己小儿子。

  跟过年那几天比倒是没瘦,就是那小脸的肤色好像又白了点,一看就是不常晒太阳导致的。虽说这会儿确实是在晒太阳吧,但小毛毯把人遮了个严严实实,也是半点没晒着。

  想到这里,陆敬山的眉心拧了拧。

  陆沅:“……”

  不是,看见他就皱眉是什么意思?

  陆沅茫然地眨眨眼睛,脑袋里忽然窜出了那天群聊里的几条转发内容,以及陆宴离开说的那句“我有种预感,你接下来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找上门来不让他躺平啦?

  父子俩对视半晌,陆沅默默地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陆敬山有话想说的话可以先坐下再说。陆敬山一边为小儿子的贴心感到哈特软软,一边又在心底感慨——虽然但是,每天不动确实身体不好!

  坐到石凳上,陆敬山轻咳一声:“阿沅啊。”

  陆沅乖乖的:“您说。”

  陆敬山:“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在国外出差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柏氏医疗的一位负责人,兰克斯特是个很优秀的医生,他跟我讲你这样每天躺着,身体机能就会退化,长久以往,各种毛病都得找上门来。这不,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给你找个健身教练什么的,让他每天带你运动运动?”

  陆董大概是猜到让陆沅自己运动,小少爷多半会阴奉阳违,因此特地拉了个健身教练出场。

  但是,一想到要跟柏聿一样,一早醒来就得往健身房钻,陆小少爷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变得无力起来。

  他抿唇,正想说点什么时,陈持忽然出现在门口,迎上陆沅跟陆敬山的目光,他轻声道:“陆董,沅少,柏先生过来了。”

  陆沅:“……?”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不是给柏聿发信息让柏聿赶紧回自己家吗?

  怎么还是往他这儿来啊?!

  陆沅瞪圆了眼睛,无声地询问陈持这到底什么情况,陈持趁着陆敬山不注意,赶忙小幅度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沉默之际,陆敬山愣了愣后便反应速度地道:“阿聿来了啊,那正好,请他过来。”

  没一会儿,柏聿便抱着猫进来了。

  臭宝对陆敬山不熟悉,但也并不妨碍它从柏聿的怀里咻一下往陆沅的怀里蹿,在陆沅的腿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它扬起脑袋喵喵喵地叫唤了几声,看模样是有几分不满。熟知臭宝各种小情绪的陆沅见状,下意识便想要问:“怎么啦?daddy又欺负你了?”

  好在视线先一步瞥到陆敬山,‘daddy’在喉间重新被咽回去,他只问:“怎么啦?”

  柏聿替它解释:“带它消食的时候,它看上了躲在树上休息的鸟,想上去抓鸟,被我制止了。”

  “这样啊。”陆沅戳戳臭宝的脸蛋,小声说,“不可以抓小鸟,小心小鸟啄你。”

  柏聿听到这话勾了勾唇,很自然地走到陆敬山的对面,先是跟陆敬山打了个招呼:“陆叔。”

  随后说:“后来那鸟大概是越想越生气,所以趁臭宝溜达的时候飞下来啄了它脑袋。”

  陆沅:“……”

  陆沅看向臭宝的眼神里满是无语,倒是陆敬山听着两人的对话津津有味,对臭宝的顽皮也有了几分了解,他摸着下巴说:“这猫跟小孩似的,这会儿是受委屈了来找阿沅告状呢。”

  陆沅听到这话就心虚。

  为什么臭宝不找别人告状,偏找他告状?

  眼神飘了飘,他干笑:“是呢,我们关系好。”

  “陆叔今天怎么过来了?”柏聿开口询问,“我以为您还没回国。”

  “昨天晚上回来的。”陆敬山摆摆手,看了眼陆沅后说了实话,“那天晚宴兰克斯特不是说阿沅老躺着对身体不好吗?我这心里就一直挂念着这事儿,前天晚上还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心里实在不安,就想着过来跟阿沅聊聊,让他平时多运动。”

  陆沅跟告状似的幽幽补充:“我爸的意思是想给我找个健身教练。”

  陆敬山轻咳:“暂时是这么想的,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来运动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