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查理听不懂中文也没关系,反正他也可以学法语。
沉浸在美食里的陆沅跟柏聿相处得相当和谐,柏聿偶尔提一句“吃点蔬菜”,陆沅都会很给面子地叉走牛排里的西蓝花。
吃到半程,1号别墅的门铃突然规矩地响了三声。
陆沅咬着勺子回头,没一会儿就见老管家的身后跟了道熟悉的身影。
陆宴穿着从综艺拍摄现场退场时的衣服,因为要赶飞机,生怕被闻讯而来的粉丝围堵,打扮得十分低调。回到2号别墅,听陈持说陆沅在柏聿这儿,他便也没有捯饬自己,急哄哄就来按门铃。
随着老管家的视线望过去,瞧见陆沅跟柏聿坐在一张餐桌上,疑似十分融洽的画面,陆宴的瞳孔都震了震。
他出去拍综艺的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那天晚上阿沅随着大哥跟柏聿吃完晚餐后,跟他吐槽了半宿。
怎么这俩这么和谐了?!
陆宴的脑袋里突然回忆起他跟陆沅的聊天记录:聿哥很好说话的。
难道是背论文引起的连锁反应?让阿沅看到了聿哥‘温和’的一面?
陆三少爷心中惊愕,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餐桌前,陆沅盯着陆宴看了好一会儿,又扭头看向柏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柏聿掀起眼皮:“说。”
陆沅真心实意地发问:“你真的觉得他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吗?”
隔那么老远他都能看出他家三哥脸上的操蛋表情,那分明是瞧见他跟柏聿安分坐在一张餐桌后仿佛见了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柏聿:“……”
难得被噎,柏聿抬眸看向陆宴,冷声问:“拍摄结束了?”
“结束了。”陆宴站得笔直,虽是在回答柏聿的话,眼神却总是瞥向陆沅,陆沅没有丝毫把人骗回来的心虚,眼睛快速地眨了眨,算是打招呼,陆宴就差点傻笑。
陆沅:“……”
陆沅还是对柏聿要他跟陆宴学表情管理耿耿于怀,但看到三哥的傻样,又瞥见他眼底的疲惫,顿时有点心疼。
他问:“三哥,你吃了吗?”
陆宴装作不经意地瞅了眼柏聿:“没呢。”
柏聿:“卫叔,备碗筷。”
陆宴眼睛一亮,赶紧给了自家亲爱的弟弟一个眼神:你说得果然没错,聿哥这两天很好说话!
他就说了俩字,竟然直接邀请他坐下吃饭,这种待遇放以前那可是绝无仅有的!
毕竟他吃没吃,跟柏聿没什么关系。
真饿死了,柏聿只会皱着眉问:“他脑子白长的?饿了不会找饭吃的人倒是少见。”
来到陆沅的对面坐下,陆宴先是嘴甜地夸了夸午餐的丰盛,再夸柏家请来的大厨厨艺厉害,用词遣句几乎要把陆三少爷为数不多的文化知识给用尽,但柏聿愣是连个眼神都没给。
陆宴:“……”行吧,果然还是那个冷漠无情懒得搭理人的聿哥。
但他们家阿沅就不一样啦!
陆沅把自己面前的餐盘一个个往陆宴的面前推,甚至用小刀切了半块新宠·巧克力熔岩递给陆宴:“哥,你拍综艺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的脸都沧桑了,赶紧多吃点。对了,这个巧克力熔岩特别好吃,你赶紧尝尝。”
陆宴接受着弟弟的好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哎呀,有弟弟真好。
放以前,谁会给他切巧克力熔岩吃啊。
“陆宴。”
笑得差点闭不拢嘴时,柏聿忽然开口,陆宴连忙回过神:“啊?聿哥,咋啦?”
柏聿:“养过猫吗?”
陆宴茫然。
好端端吃着饭呢,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如实回答:“没有。”
柏聿没再接话,嘴角却意味不明地扯了扯。
没养过猫,难怪不知道有句话说得好——
猫咪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猫咪卖萌讨巧,多半是妖已经作完了。
他放下刀叉,起身时扔下一句:“吃完来书房找我。”
第21章
021.
“为什么聿哥要问我养没养过猫?”
柏聿修长高大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憋了很久的陆宴便迫不及待地端着自己的餐盘挤到了陆沅的身旁,咬着弟弟友情赠送的西蓝花,夸赞:“这西蓝花还挺好吃的。”
陆沅盯着西蓝花看了两秒,眼里有明显的狐疑。
好吃吗?不就是普通西蓝花?
他索性将柏聿要求的西蓝花全部推给陆宴,热情地说:“喜欢那三哥你就多吃点,听卫爷爷说柏先生这里的蔬菜瓜果都是南边农场空运过来的,有机绿色还健康,吃了对人身体好。”
顺便捏捏陆宴的胳膊,虽然根本没捏出什么名堂来,但依旧睁眼说瞎话:“录节目辛苦,都瘦了。”
陆宴一边享受弟弟对自己满满的、深沉的、令人感动得落泪的爱,一边真心实意地感慨柏聿的行为:“奢靡啊!”
太奢靡了!
明明口腹之欲也没有很重,但做派却极其铺张扬厉,实在让人羡慕嫉妒恨!
陆沅赞同地直点头。
并询问:“所以你觉得我们有机会把柏先生高薪聘请来的两位大厨撬回家吗?”
陆宴:“啥?你要撬聿哥的墙角?”
陆宴顿觉一定是这两天的聿哥太好说话,导致他家弟弟产生了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想法——
放眼整个圈子,谁敢动柏聿的东西?这不纯找死么?
陆宴想了想,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劝解:“我这么说吧,别说聿哥的墙角了,聿哥丢掉的垃圾都没人敢碰。”
陆沅:“垃圾站就敢。”
陆宴:“……”
陆沅:“甚至碰了也不会面临破产的危机。”
陆宴:“……”
实在听不下去了,陆宴叉起盘子里的牛肉就往陆沅的嘴里塞,随即拍拍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温声细语:“乖,咱先不说天凉了垃圾站该破产的霸总经典言论,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以你这两天跟聿哥的相处,你觉得聿哥到底为什么要问我养没养过猫?”
陆沅也不知道。
从昨晚到现在,柏聿压根没在他面前提过猫的事。
他迟疑着猜测:“可能是他最近想养猫了?”
陆宴有点怀疑:“是吗?可我记得聿哥只喜欢养狗啊,小时候我跟在咱大哥屁股后头吱哇乱叫,他嫌烦了就放狗咬我,你是不知道那狗对于小小的我来说有多恐怖,老大一条,大老远就凶神恶煞地嗷嗷叫着冲我奔过来,给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真咬你啦?”
“那倒没有,就舔了我两口。”想到不太美妙的往事,陆宴就变得跟山间怨气十足的游魂似的,嗓音幽幽的,“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陆濯那狗东西扭头跟我说这狗刚吃完屎,把我恶心得当场就吐了。”
陆沅的眼眸瞬间瞪大:“吃了屎?”
三个字带一个尾音上扬的硕大问号落下,陆沅眼里装满了震惊,旋即双手握住身下椅子的把手,椅子与地板摩擦,吱呀哇啦叫唤着往边上挪过去,试图与疑似被吃过屎的狗舔过的陆宴拉开距离。
并在想到刚才还吃了块对方塞过来的牛肉时,闭上了悔恨的双眼。
目睹了全程的陆宴:“……”
先不说这事儿都过去二十几年了,那狗真吃屎了,陆沅的反应也不该这么激烈。
再者——
狗只是舔他,并没有跟他打啵。
最最重要是——
陆宴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没吃!聿哥养得狗比我都金贵,去哪儿找屎吃!陆濯就是心思阴暗,故意恶心我!”
陆沅还是有点不放心:“你问过柏聿,那天他给狗铲屎了吗?”
陆宴:“?”
陆沅:“所以你只是凭借着你对柏聿的了解,就单方面认为那条狗没有吃过屎,你这样的行为是不严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