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54)

2026-10-02

  谁能想到这朋友指的竟然是柏聿。

  意识到是自己亲口允许了对方的踏足海岛,陆沅简直想把一个小时前睡觉的自己拉起来丢海里。

  唇角动了动,陆沅拉不下脸道歉,柏聿也不介意。他在少年的注视中又上前一步,原本不经意拉开的距离再次缩短,陆沅敏锐地察觉到那股被包裹围剿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再想后退时,柏聿却不给机会。

  长指隔着单薄的布料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握住了陆沅的腰,右手拂过短发,最后停留在后颈轻轻托住。

  柏聿将他逼到楼梯扶手上,肩胛骨的位置抵着冷硬的木质栏杆,由此而产生的细微疼痛逐渐消散在男人俯身压低的动作里。

  “这么讨厌我?三天不出门,一出门就是看男模,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个男模有吸引力?”

  “……”

  陆沅有预感,他要真点头赞同堂堂柏氏集团的掌权人不如男模,柏聿大概会掐死他。

  抿了抿唇,他小声说:“没讨厌。”

  顿了一秒,又问:“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们再说你有没有男模有吸引力的事?”

  “不太能。”柏聿看着他,“只是碰碰你而已,我已经足够克制没做更过分的事情。”

  指尖按在少年的后颈,原本轻贴的动作染上了几分强硬,促使陆沅微微仰头,那张骨相优越的俊脸倒映在瞳孔里,陆沅能看到他隐入暗处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好性感。

  但柏聿带来的气场太强,惊叹随着周围的空气被剥夺,窒息感如影随形,那只原本捏着自己衣角的手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柏聿的衬衫上,手指无意识用力,陆沅觉得自己是不是缺氧了,否则他的脑袋不会一片空白,还敢问上一句:“什么过分的事情?”

  “很多,你敢听吗?”

  他没问想不想听,竟然问敢不敢听?

  仅存的半分理智带来天生的逆反心理,陆沅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丝不满响起:“有什么不敢的?”

  男人眉梢微扬,嘴角勾起了抹弧度,在陆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时,慢条斯理地举例:“比如,把你绑在床上,脱掉你的衣服,引诱你高/潮。”

  左手撩起宽大的衣摆,掌心贴着侧腰的皮肤,简单的触摸就让陆沅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下。指腹一点点滑到小腹,陆沅的呼吸逐渐急促时,男人偏头亲吻他的耳垂,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后半句,“但大概率不会让你尽兴。”

  那是惩罚,不是奖赏。

  轰隆。

  像是有道雷从天劈了下来,不管是耳垂的触感还是那过分的话,都在此刻狠狠撞击着陆沅脆弱的神经。

  “你——”他张嘴想说话,舌尖先碰到了男人探进来的冷硬的指尖。

  视线碰撞,陆沅也不知怎么想的,一口咬了下去。

  犬牙压着男人拇指的指腹,疼痛感微弱得不值一提,柏聿垂着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后忽然笑了:“陆沅,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就咬我一口?”

  “……”

  回过神来的陆沅涨红了一张脸,用力将身前的男人推开,连忙往楼梯上窜了两步,然后抬起一只手挡在身前,恼羞成怒地想遵循柏聿的意思狠狠骂上两句变./态时,“哒”的一声,二楼传来细微的开门音,紧接着一道人影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戚述阳被客厅走廊明亮的光线刺激得眼睛一直冒泪水,用力眨着眼,隔着朦胧的水雾瞥见楼梯口的两道身影。

  “聿哥,你已经来了啊?我还特地开了闹钟说来接你呢。”脑袋清醒了几分,戚述阳看向陆沅,“阿沅弟弟你也醒……你脸怎么这么红?偷喝酒了?!”

  陆沅:“……没,我热的,下来喝水正好看到柏先生在。”

  戚述阳没怀疑:“哦哦,那聿哥你上去休息不?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可以睡,是干净的。”

  柏聿:“好。”

  他主动迈步朝着台阶往上走,与陆沅擦肩而过时偏头看向他,无事发生一般询问:“不回去睡觉吗?”

  陆沅声音硬邦邦的:“我喝水。”

 

 

第42章 

  042.

  站在厨房的角落里吨吨吨地灌了两大杯冷水也没能将浑身的燥热压下去,陆沅望着窗外在月光照耀下呈现灰白色调的海面,如幽魂吐出一口气,并思考这会儿往海里扎个猛子能不能起到点降温效果。

  但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游泳功夫,还是决定放自己一马,省得账号又重开。

  慢吞吞地踩着台阶回到二楼,视线掠过左边紧闭的房门,进屋的动作停顿了下,陆沅有些不着边际地想——说了那么恶劣的话,也不知道柏聿今晚还睡不睡得着……唔,应该睡得着的,毕竟柏董说那些话的时候显得那么泰然自若,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真正受影响的只有他这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可怜而已。

  朝着大门竖了个中指,陆沅冷哼一声,进屋睡觉。

  第二天。

  由于三人行的度假临时加了位爹,陆宴跟戚述阳很自觉地在闹钟的疯狂催促下于八点整,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顶着同样疲惫且生无可恋的脸,在客厅碰上。

  陆宴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你也这么早啊。”

  戚述阳努力瞪大眼睛:“这不是怕聿哥觉得我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看我不顺眼吗?我爸还没消气,我还得靠聿哥的银行卡过活呢。”

  “我也怕他又叫我背论文。”打着哈欠,陆宴的眼里狂冒眼泪,随意地抹去挂着的泪渍,他凑到戚述阳的跟前问,“所以聿哥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跑汀州来?我昨晚越想越不对劲,看我哥的朋友圈,他们晚上还有饭局,聿哥明显是推了饭局提前飞过来的。”

  “推饭局不是挺正常?他又不喜欢。”戚述阳逻辑自洽,“至于为什么来……你不是说了吗?聿哥之前对这海岛也很感兴趣,所以趁机来看看。”

  ……还挺有道理。

  陆宴瞅了眼二楼左侧的两个房间,决定放弃窥探柏聿的想法,拉着戚述阳先去餐厅吃了早饭。

  九十点钟的太阳并不热烈,两个人又困得很,索性端着椰子躺在沙滩椅上补觉。

  陆沅揉着眼推开门时,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走向了十一。

  虽然起得晚,但他看上去比陆宴、戚述阳还要疲惫。宽大的T恤、短裤当成睡衣套在身上,加上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看上去格外颓靡。他举着手机,盯着镜头里眼下一层薄薄青黑的脸看,想要再给隔壁大门再竖个中指,眼角余光先瞥到了走廊栏杆正对下去的客厅内坐着的身影。

  身体一激灵,竖起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折回到了掌心。

  陆沅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思考是不是往回重新进卧室比较好。毕竟,昨晚那番堪称丧心病狂的话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止没有平息,反倒有种暴风雨加码的惴惴不安。

  以至于他现在看柏聿那张冷淡的脸,心里唾弃这男人真会装正经时,还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可惜柏聿没给机会。

  男人的视线分毫不差地在陆沅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谁也别招惹谁时,抬起,落在了二楼,并落在了陆沅的脸上。

  两双眼就这么对上了。

  陆沅:“……”

  现在再假装没看到,还来得及吗?

  “醒了?”柏聿从沙发起身,他今天的穿着很符合海岛沙滩的风格,是很简单的白T跟沙滩裤,但依旧将宽阔利落的肩背线条跟长腿优势展露无遗,甚至还多了点往常见不到的散漫。

  站在台阶口,柏聿借着散落在别墅内的光线打量着少年,薄唇勾了勾:“看来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

  挑衅,纯挑衅来的!

  陆沅咬牙切齿,视线不经意瞥到男人搭在楼梯栏杆上的手指,心里格外后悔,昨晚那一口就该咬得重一点,最好直接把这坏家伙的手指给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