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83)

2026-10-02

  “啊……哦,好的。那聿哥你呢?”陆宴问他。

  “去洗个手,顺便走走。”修长的身影从沙发起身,他随意伸手抚平了裤子的褶皱,趁着陆沅还未进隔间,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顺便走走?

  难道是散心?

  陆宴望着柏聿的背影,总觉得对方的背上写着“失恋很痛苦”这五个大字,他摇摇头,颇为感慨地跟戚述阳吐槽:“果然,人这辈子最不该沾的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真影响心情,就连咱聿哥这种冷冷淡淡的人也处处透着点黯然神伤的气息。”

  戚述阳:“……”

  陆宴这家伙真把他胡诌的借口当真啦?还把他聿哥情场失意的人设给按死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从柏聿的身上看出什么黯然神伤,倒是对方追着阿沅走的背影挺急切的。

  没好意思说人聿哥出门走走其实是想去找你家臭弟弟,戚述阳努力维持住悲伤的表情,跟着感叹:“哎,算了,就让聿哥去逛逛吧,咱俩打游戏。”

  “但阿沅还没回来。”

  “阿沅都多大了,你还担心阿沅?更别说淩镜是我的地盘,而且聿哥也刚走出去,两人肯定能碰到。”戚述阳翻了个白眼,“快快快,开始了。”

  陆宴迟疑了一瞬,拿起手机给陆沅先发了信息,才道:“玩吧。”

  门外。

  正要推门而入的陆沅看一眼手机。

  三哥:我在游戏房跟戚述阳打游戏,你别乱跑哦。

  陆沅眨眨眼,心道这大晚上的他往哪儿乱跑,结果门一开,正正对上了柏聿的胸膛。毫无防备地一头栽进男人的怀中,他哎呦一声,正欲后撤,柏聿先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小心点。”

  陆小少爷有话要讲:“我挺小心的,都怪你突然出现在门口。”

  按理来说,柏聿要是不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儿,他也不至于撞上人。

  柏聿失笑:“行,怪我。”

  就是怪你。

  陆沅嘀咕两声,踮起脚尖往男人的身后看了看,游戏房的大门紧闭,根本看不到里头俩人,他不免有点好奇:“你把位让给我三哥了?”

  “嗯,跟戚述阳一块打游戏有什么意思。”跟陆沅打游戏那叫情侣间的情趣,跟戚述阳打游戏纯是浪费时间,有那功夫,柏董甚至更乐意多看两份文件。今天稍有不同,心心念念的男友就在同一场合,他更愿意跟陆沅待在一块,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单纯地呼吸同一片空气。

  柏董将对戚少爷的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陆沅听出话外音,漂亮的眼睛弯了弯。随后又想到戚述阳以及陆宴按在柏董身上的苦情人设,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又担心柏聿发现,迅速放下,拉着柏聿的手往门外走:“我们去逛一逛。”

  进电梯时还胆大妄为地给陆宴发了信息:柏先生出门了,不过我看柏先生情绪不太好,我悄悄跟上去看看。

  陆宴没一会儿便回复了:可千万别被发现了。

  陆沅立刻发去一个OK的手势。

  戚述阳将好兄弟的反应以及小动作全看在眼里,知道他在跟陆沅发消息,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阿沅说看聿哥情绪不好,打算跟上去看看,省得人做点不理智的事儿。”

  “……”戚述阳只用了五秒钟就反应过来了,“你把那事儿跟阿沅说了?”

  “说了说了,你真以为我俩是去上厕所的啊,臭弟弟八卦得要命,一见我回来就给我发信息让我去厕所跟他讲聿哥的八卦。放心吧,虽然多了个人知道,但阿沅不会随便乱透露的。”陆宴操控着游戏人物快速躲过障碍物,“这不,还挺贴心地替咱们盯着聿哥呢。”

  戚述阳:“……”

  是挺贴心的。

  戚述阳都不敢想陆沅听到那拙劣的借口时是什么表情。

  不过阿沅也真是个人才,还真就借着这借口忽悠上亲哥了。

  戚述阳觉得有点好笑,连带着看向陆宴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同情。视线虽然直白,但在陆宴看来时及时收住,没让对方发现不对劲。

  他点头:“行,既然有阿沅在,那我也不担心了,咱俩继续玩呗。”

  电梯内。

  没有碍眼的电灯泡盯着,柏聿再次牵上了陆沅的手。陆沅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思绪有点飘,总觉得柏董在他们确认关系以后好像很喜欢跟他有肌肤上的接触。

  唔,虽然他也挺喜欢的。

  “出去跟陆宴说了什么?”思索中耳畔突然响起的嗓音吓了陆沅一跳,他倏地扭头,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三哥说了什么?”

  “很明显。”柏聿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俩谁都没遮掩。”

  事实上就算真的遮遮掩掩了,以陆三跟陆小少爷的行事风格,那心虚的样儿都得挂面上,别说柏聿这种常年浸淫生意场的人,只要是个长眼睛、稍微有点心眼的普通人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陆沅摸摸鼻尖。

  好像是这样。

  主要还是最开始的时候陆宴跟戚述阳整得神神秘秘的,还说柏聿惨不惨的,他听着担心。

  好不容易等到陆宴回来,可不得抓紧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吗?

  “是说了那么一点点小事。”陆沅比划了一下,但很快又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但是我答应了三哥,这是秘密,谁也不能说的。”

  “男朋友也不能说?”

  “不可以!”陆沅义正辞严,挣脱掉柏聿的手,双手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就算是男朋友贿赂我,都不可以!”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柏聿并非真的要知晓陆沅方方面面的琐事,只是见少年出门时神色略显严肃,以为他遇到了烦心的问题,因此才特地关注了一番。但看陆沅如今的表现,这兄弟俩多半是去搞什么坏主意了。

  指尖捏捏陆沅雪白柔软的腮帮,他嗯了声:“那就不贿赂阿沅了。”

  淩镜会所的占地面积十分之广,傲然伫立的高楼四周景色不错,旁边还有春南江。柏聿跟陆沅便沿着春南江的江畔小道慢悠悠走着,夜晚江边的风带着几分严寒,但陆沅脖子上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垂在身侧的手也被柏聿握在掌心里,男人的体温从掌心那点皮肤蔓延扩散至陆沅的全身,让他感受到了暖意。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春南江,江面上偶尔有巨型的轮船驶过,厚重的嗡鸣声消散在无垠夜空中,这种轻易便能令人心情平静下来的场合让人上瘾,他呼出一口白雾,对身边人说:“感觉好惬意。”

  夜的宁静与心的宁静融为一体,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轻松。

  柏聿也一样。

  从父母离世,知晓柏家的重担会早早落在肩上后,他从来都以最严格的姿态要求自己,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在除夕的夜晚,跟一个人没有目的没有边际走在小道上,那种轻松惬意似乎是从未感受过的。

  柏聿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风再冷,心脏也是滚烫的。

  握着陆沅的掌心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他垂眸低声道:“冷的话,我们先回去。”

  他知道陆沅怕冷。

  平时在松澜府也总是用睡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冷。”陆沅指了指前面的长椅,“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长椅就在路灯下,大概是属于淩镜的地盘,每日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清理,椅子很干净。陆沅率先坐下,然后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柏聿也坐。

  待到熟悉的气息重新靠近,他扭头好奇地问柏聿:“你明天要做什么?跟我们家一样,有亲戚上门吗?”

  “会上门的只有戚述阳他爸。”柏聿道,“其他人一般不来。”

  “为什么?”

  “因为我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柏董淡定地讲述事实,“说是来看望老爷子,实则都带着点小心思,希望能分柏家的一杯羹。很遗憾,我对那些蠢货没有耐心,所以一次两次的碰壁后,第三次他们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