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受只想摆烂(90)

2026-10-02

  六婶啐一声:“你这屁大点的孩子还会洗衣服?”

  “怎么不会洗啦?”六婶的女儿从屋里探出头来,理直气壮道,“我们可是从小培养宝宝的动手能——”

  话音在触及到陆沅的身影时戛然而止,她愣了愣,旋即惊讶出声:“阿沅!”

  陆沅弯了弯眼睛:“玲玲姐。”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这些是……?”

  “这位是我爸,这三位都是我的哥哥。”陆沅简单地做了个介绍,身后的陆宴幽幽地补上一句,“亲生的。”

  啪。

  脑袋被陆敬山拍了一巴掌,穿得格外正式的中年男人早在看到六婶一家子便与当初助理送上来的那份资料上的邻里邻居对上,一改往日严肃的陆董范儿,他上前,神情嗓音都十分温和地跟六婶一家打招呼,随后招呼着大儿子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浣溪村的人大多都质朴纯善。

  六婶更是,刚要为陆沅找到家里人开心,就见陆沅他爸这么大阵仗,连忙摆手:“哎,不用不用,阿沅这些年都是靠自己,我们都没帮上什么,你们也太客气了。”

  六婶这话也不是客气,浣溪村的位置偏僻,通往外地的只有进村那条路,前些年家家户户都很困难,很少有能力腾出手去帮衬一个小孩,倒是国家政策帮了陆沅不少忙,给陆沅减轻了些负担。

  但陆敬山也有自己的想法。

  大忙帮不上,日常生活里的小忙也是忙,哪怕只是陆沅生病时对方好心送过来的几颗退烧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两位长辈凑一块谈起了陆沅从前的事,陆沅便拉着三个哥哥去了阿婆的院子,带他们走上二楼,指着小房间说:“这房间以前是阿婆的儿子住的,后来他去世,房间就一直空下来了,再后来……阿婆捡到了我,轮到我住了。”

  “我去京市上学前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用遮尘布铺了一层。”陆沅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小小的房间看着还没松澜府的厕所大,但这里却承载了没有陆家人参与的只属于陆沅跟阿婆的幼年,以及失去阿婆后的少年时间。

  陆家三兄弟沉默站在原地。

  资料上展露出来的一切与现实中亲眼见到的到底不一样。

  就连一向爱叨叨的陆宴在此刻都抿起了唇,没再吭声。

  察觉到这种压抑的气氛,陆沅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笑起来:“干嘛都这个表情,被阿婆知道你们一个个丧着脸来看她,她会不高兴的,半夜来我梦里都得吐槽‘你那几个哥哥怎么回事,这么嫌弃我这地方吗’,到时候我可不帮你们讲好话。”

  陆濯率先弯了下唇,伸手拍拍陆沅的脑袋,笑道:“第一次跟阿婆见面,我们可不能让阿婆小瞧了。”

  陆宴也蹬蹬蹬地往前走了两步,推开房间里唯一一扇窗,忽然惊讶地“哇”了一声:“风景很不错诶。”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从窗户里望出去,依旧能看到潺潺流动的溪水以及一望无际的田地。

  “是啊。”

  陆沅将脸探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有些出神地想,上辈子留在京市步伐匆匆,好像都快忘了浣溪村那么新鲜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

  可他心里又憋着口气,好不容易走出去,也得叫村里的大家伙知道,阿婆当年捡回来的小子有出息,她没捡错人。

  下午两点左右,陆敬山带着四个儿子去了村里的安息堂。

  这里是村里特地腾出来的地方,专门用来存放各家各户去世之人的骨灰,阿婆的骨灰盒跟她家里人放在一块,陆沅一行人恭恭敬敬地上了香,供了些贡品,停留了快一个小时才离开。

  “这村子虽然小,但各种设施倒是满齐全的。”陆濯走在小道上,随口说一句,陆沅便接上,“好像前两年来了个大学生村官,很有魄力。其实这条路也是近几年新修的,现在的发展比以前好多了。”

  “我觉得还能更好一点,是吧,陆董跟陆总?”陆宴用胳膊肘撞一撞家里最有钱的两位,下巴指指脚下的土地,“不准备帮忙修修其他的路,发展一下村子?”

  陆敬山瞥他一双眼:“还轮到你这小兔崽子教你爹了,跟你似的这会儿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阿沅找回来之后他就联系了当地的政府跟村委,该投的钱已经投下去了,之后的发展就看这里的政府给不给力了。

  难怪……陆宴在心里想,难怪他们去安息堂之前看到老头子跟几个年轻人站在一块说话,恐怕就是闻讯而来的村委们了。

  几人在浣溪村待到了傍晚。

  车子在晚霞中离开时,村口那群大爷大妈也恰好吃完晚饭出来遛弯,依旧是一人一把瓜子,盯着远去的车尾气一边磕一边唠:“之前听到我家大军说旁边那路要修,我还骂上头不当人,咱这没人的村子还整这么些活,多半是有人想从里头赚钱……原来是阿沅他亲爸捐的啊,果然是大老板,真阔气。”

  “修了好啊,以后来来往往都方便点,去镇上能抄近道。”

  “何止啊,走亲戚都方便,以前要兜那么大个圈子,折腾都折腾死了,这路要真通了,我天天带着鸡蛋去看我闺女。”

  “也不怕你闺女嫌你烦。”

  “切,你没闺女你懂个屁。”

 

 

第68章 

  068.

  从浣溪村到市里已是晚上七八点。

  在酒店用了餐后,陆敬山回房间休息,陆沅则是带着三个哥哥在街上逛了逛,还趁着夜色去看了眼曾经的高中校门。碍于自家三哥那张明星脸,陆沅没敢带着人往街上最热闹的小吃街走。

  这里不比星寰,没保安,街上人多,还有乱闯的电瓶车自行车,真要造成拥堵,指定得出事。

  偏偏陆宴本人还颇为遗憾:“真可惜,听说这里的小吃很有名呢。”

  陆濯:“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陆宴:“……”

  兄弟俩你看我,我看你,陆宴面无表情地扭头要走时,陆沅赶忙拉住他:“你不会真去吧?”

  陆三少冷哼:“我去点外卖!”

  陆沅:“……”

  还好,虽然被亲哥的一句话堵得气不顺,但陆三少爷显然还残留着点理智,没真硬着头皮往小吃街跑。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沅洗漱过后趴在床上跟柏聿开了视频,他絮絮叨叨地恨不得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一件不落地讲给柏聿听,柏聿也不嫌自家男朋友啰嗦,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臭宝都竖起耳朵听得很认真。

  见到它这可爱的模样,再看父子俩这挨得相当近的距离,陆沅不免有点好奇:“你俩和好啦?”

  柏董睨一眼某只小崽子,淡声道:“中午吃了东星斑就和好了。”

  噗嗤。

  原来还得是东星斑发力才行啊。

  听到东星斑三个字的臭宝喵喵叫起来,一只猫肉眼可见地变得十分兴奋,小爪子往地上扒一扒,尾巴抖一抖,眼睛更是亮得出奇,陆沅觉得它在跟它分享东星斑的美味,忍着笑点点头:“嗯,东星斑好吃。”

  臭宝:“喵~”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见臭宝占据了陆沅全部的心神,柏董搂着猫往镜头旁挪了挪,交流被打扰的臭宝显然很不满,一口叼住男人的手指,没用力,连点牙印都瞧不见,但柏董还是冷冷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小猫当即很有眼色地伸出舌头舔舔,软绵绵地喵喵一声,便乖乖趴地上不动了。

  严父呐。

  陆沅感慨着,回答柏聿的问题:“上午的十点的飞机,一点多落地京市,我蹭哥哥们的车直接回松澜府。”

  柏聿嗯一声:“我在家等你。”

  好特别的一句话,但陆沅还是欠兮兮地故意问:“哪个家啊?你家还是我家?”

  柏董语调不紧不慢,丝毫没有被为难的感觉,说:“我家,也是你之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