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00)

2026-10-04

  会不会落得和书里一个下场,还两说呢。

  说到下场,纪漾免不了又想起纪程逸说的那个书里的结局。

  他又看见了聂叙。

  这次他身边换了些人,外套搭在臂弯,看起来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

  纪茗玥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嘀咕:“之前他把你从家里带走,我还始终觉得,无非是个保镖或者助理而已。谁知道这才过去多久,连爷爷都得退避三分,现在都在传,说纪家会有今天,和爷爷身边那个叫阿叙的人脱不开关系。你觉得真的假的?”

  “真的。”纪漾说。

  纪茗玥瞪大了眼睛,“你也听到传言了?”

  “这还用传言吗?”纪漾看着那边说。

  今天这个场合过后,纪漾敢保证,类似的传言只会愈演愈烈。

  所谓养虎为患,大概就是眼下外界对纪家局势的解读。

  纪漾突然问:“你知道浅拢湾吗?”

  “浅拢湾?”纪茗玥没想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想了想说:“是不是发生过海难的那个浅拢湾。时间太久远了,现在网络上的信息也很少,我还是小时候经常听人说,现在都没什么人提了。”

  海难?

  是了,那么庞大的数据,一定是需要什么正当官方的事件,才能消弭下去的。

  莫姨说,聂叙进纪家的时候,十二岁。

  距今已经整整十七年。

  也就是说事情发生的时候,应该是在比十七年更早之前。

  纪漾还特地拿手机搜了搜,寥寥信息铺在网络版的首页上。

  《邮轮“启明号”在浅拢湾遭遇自然风暴,邮轮乘客无一生还。》

  像无数官方报道那样。

  里面连具体的数字都没有,美其名曰,怕引起恐慌。

  纪漾又想到了聂叙放在伯曼的那副墙画。

  所以,这起海难,也是纪家罪恶簿上的一笔?

  纪漾有些头疼。

  今晚接收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宴会散场。

  纪漾原本是要跟着彭家应一起走的。

  结果他刚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脚边。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滑下,聂叙侧头:“上车。”

  “你要回去?”纪漾问。

  其实他的本意是,今晚纪闫松在,他以为聂叙可能不会回伯曼了。

  他刚问出口,后面纪家的车就堪堪挤了过来,纪仲霖开的车,隐约能看见车后闭目养神的纪闫松,和坐在边上装乖乖女的纪茗玥。

  纪仲霖探出头:“我让司机送你?之前跟你说的,我那个房子可以让给你的话依然有效。”

  纪仲霖这话一看就是故意的。

  可自己这前脚刚在楼道里上演了一出戏,不能出了门就破功吧。

  “不用了。”纪漾说:“我让聂叙送我。”

  纪仲霖估计也是顾及到老爷子在车上,说:“随你。”

  然后关上车走了。

  他一走,彭家应就催促,“既然聂助理要回去,你快上吧,我也走了。”

  纪漾就这样赶鸭子上架一样,上了副驾驶。

  聂叙将车启动,开进了樊洲的夜色之中。

  纪漾呼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

  聂叙看了他一眼问:“今晚纪程逸找你干什么?”

  纪漾望着车顶,笑了声,“让我离你远点。”

  聂叙单手掌着方向盘,从旁边的置物空间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他提前将部分资产转为加密资产,通过金虎盛的地下渠道转移的证据,拿着这个,对后续“一元”竞标是一重双保险。”

  纪漾拿过来翻了翻,“所以现在就算官方查他,也只能查到一个空壳?”

  “没那么容易脱身。”聂叙说:“沾上金虎盛那种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纪程逸和喜乐门的往来,按照他重生的设定来看,应该进行很多年了。

  纪漾微微叹气。

  聂叙:“怎么了?怕竞标不顺利?”

  “不是。”纪漾摇头。

  他侧头看着聂叙的侧脸,某些沉重的东西不断在蔓延,他想问,又突然不想破坏这一刻原本的平静。

  “叙哥。”纪漾开口。

  聂叙:“嗯。”

  纪漾不问了,反而问:“如果在某个时空,你喜欢纪程逸,迫于家族压力无法在一起,你会为了他殉情吗?”

  他就是突然想起,双死怎么不算是圆满结尾呢。

  都死一块了。

  多少有点想阴阳怪气来着。

  车子吱嘎一声,在路边停下。

  聂叙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纪漾拉着安全带,“你看我干嘛?”

  聂叙单手抓着方向盘,盯着他,“我在看你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第59章 

  车停在路边,引擎低沉着没有熄火,仪表盘上的光映在聂叙的眼底,像压着层薄薄的暗色。

  纪漾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后知后觉发现这个问题问得很无厘头,且很不实际。

  举手,“好了,你当我脑子发蒙,知道你不会。你不仅不会和纪程逸殉情,殉情这俩字都是对你人格观念的严重侮辱。”

  聂叙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没有那么夸张,是你假设的前提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纪漾暗自小声,“说得那么笃定。”

  聂叙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好像总觉得我和纪程逸该有点什么?”

  “有吗?”纪漾松开安全带,不自觉坐正了些许。

  聂叙抬手压下头上的后视镜:“你心虚的样子,要不自己照照?”

  纪漾还真的往镜子里看了看。

  看了几秒钟,说:“长成这样,被人嫉妒也是一种宿命,对吧?”

  聂叙无言,半晌没说话。

  纪漾把今晚所有的沉重的东西抛诸脑后,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车子中途经过闹市区,纪漾以肚子饿为由,拉着聂叙去了夜市找吃的。

  两个人都穿着正装,一进小吃街,吸引了不少注目礼。

  纪漾不在意,拽着聂叙直奔一烤海鲜的摊子。

  看他那么熟门熟路,聂叙问:“来过?”

  “没有啊。”纪漾晃了晃手机,“刚刚问了尤厘,他推荐的,你知道找这种好吃的夜市摊,找大学生最靠谱了。”

  摊子上排队的人确实很多,大多都穿着随意,导致他们俩一排在末尾,前边的人频频回头。

  尤其是聂叙,个子太高了,气势冷凌深沉,压根就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纪漾怕他这么多年职业使然,不适应这种地方,指着旁边的桌子问他:“要不你先去坐着,我来排?”

  聂叙低头扫过他的腿。

  上手提着他肩膀,直接把他从前边拽出了队伍。

  “去坐着吧,要吃什么直接说。”

  纪漾转瞬移了位,立马左右看了看,低斥:“你下次动手能不能提前说,我穿鞋正儿八经一米七八,不是什么破玩具娃娃。”

  聂叙看他:“你体重有一百二?”

  “你侮辱我?”纪漾问。

  聂叙:“还得算上你4.5公斤重的腿。”

  纪漾:“……”

  好可怕一男的,纪漾再也不想跟他站在一起了。

  鉴于自己还没有点餐,纪漾问了尤厘,对面发来了一串语音。

  纪漾毫无防备点开。

  尤厘那大嗓门一下子就串了出来,“生蚝啊,多吃点,我听说你现在住我哥那儿去了。行动力可以啊,不过我劝你悠着点啊,生蚝补肾壮阳的,补补吧。”

  顿时,纪漾能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还有不少人哧哧的笑声。

  纪漾脸都红了,对着手机:“……尤厘!你是不是找死!”

  “我好着呢。”尤厘也不知道在干嘛,语音里还有杂音,估计是他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