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12)

2026-10-04

  心想,这样一个人,要是没有一颗负责人的心,确实不会有后来的局面。

  就在这时候。

  “咚!”

  彭家应将一瓶洋酒放到了纪漾面前的桌子上。

  他一张脸已经染上醉醺醺的红,大声说:“小少爷,咱们部门呢,是集团出于紧跟时事和科技发展的综合考量,才成立的。我知道你这种少爷看不上咱们。”

  说着说着,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旁边的同事试图上手阻止。

  彭家应将对方挥开,大手一挥还在说:“今天选的这个地方怎么样?听说四少以前最喜欢这种地方,确实挺热闹的……咱们小老百姓,对着你们这种少爷,那就是得捧着、哄着,哄高兴!”

  彭家应:“你高兴吗?反正我挺高兴的。”

  这是酒壮怂人胆?

  纪漾点点头:“高兴啊。”

  彭家应看了看他,一双眼睛在厚重的镜片底下看起来更显小了。

  “你……”

  “小漾?”彭家应的话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突然出现的男人。

  差不多三十岁的样子,梳着成熟的大背头,是那种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很有魅力的成功人士。

  他很自然地走到纪漾身边,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来这里怎么不和魏哥说?还有,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我们是四少的同事。”钱弋天端了酒杯递给他,反问:“您是?”

  “魏启明。”

  魏启明点点头,自然而然坐到纪漾旁边,笑着说:“算是小漾的……朋友兼兄长。”

  这逼装的。

  这人不单心安理得地坐下了,还很自然地将手放到了纪漾身后。

  侧头耳语,“小漾上班了?这么大事怎么没听你提过?”又扫向他的腿,“还有,你就这样出门?这种地方这么乱,你这样很容易吃亏。”

  纪漾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男士香水味,没来由一阵恶心。

  回头看过去,假笑:“吃什么亏?你的亏?”

  “还在生气?”魏启明用一种让纪漾觉得非常不舒服的视线,将他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然后才看着他说:“在魏哥这里,永远不会让你吃亏。你还没说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真不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原主是有多瞎,才会信任这种人的?

  纪漾实在懒得和他打太极。

  他倾身敲了敲茶几,喊了声:“老彭。”

  彭家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明所以看过来。

  纪漾荡开笑意,指着魏启明,用很轻的语调说出那句让所有人胆颤心惊的话。

  “你今天要是敢打他,我就替你保住新媒体部,如何?”

  “小漾。”魏启明语气无奈,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而彭家应摇摇晃晃站起来,皱眉盯着纪漾。醉意之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又很快被某种破罐子破摔取代。

  “你确定?”他问:“你一个失势的少爷,凭什么保?”

  纪漾没说自己知道纪氏很快就要经历一次重大舆论危机,毕竟自己的目的也不是真要帮纪家,他只是笑笑,“少爷说话,那肯定一言九鼎。”

  要绑在一起,也得看彭家应有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和绝地求生的勇气了。

  下一秒,嘭!

  啤酒瓶的玻璃渣四溅,周围响彻同事的尖叫声。

  那些原本经过一晚上,觉得纪漾脾气挺好,笑起来也好看的人。此刻看着安安稳稳坐在那里,连嘴角都还带着淡淡笑意的人。心想,传言始终有误,这少爷怎么比过去还可怕。

  二十分钟后,樊洲中环警察局分局。

  一群同事在警局外面的空地上,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然后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了下来。

  “谁啊?”

  “纪家来保释的?”

  “他那情节不重吧,动手的是彭总监啊,他喝醉了。”

  “我怎么觉得咱们总监还挺乐意来着,敲人的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那……那少爷会不会挨骂?”

  “天呐,谁敢骂他。”

  话刚落,就见车里下来一人。

  已经很晚了,警局外面的光也不甚清晰,能看清下来的人宽肩长腿,气势迫人。他卷起黑色袖子的古铜色小臂上,似乎还能隐约看见伤痕缠绕其上,戴着副墨镜,随意扫过人堆,又移开。边走还边在打电话,“嗯,到了,教唆伤人。监控发我……看不清没关系。”

  手机对面的声音在夜里也隐约透出,其中喊到了一个名字,聂叙。

  聂叙????

  这不是四少他男人?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脚步微顿。

  “你要感谢他,也得换个时机。”

  他抬头看着警察局的大门,那点嗤笑被风刮走,只留下一丁点不易察觉的痕迹,“还以为能多装两天。”

  身后的众人隐隐露出怀疑。

  这人应该是不太喜欢纪小少爷。

  那种不喜欢,像是在一个原本就很讨厌的基础上,因为什么原因减缓后再次叠加。

  以至于最后那句。

  “死性不改。”

  徒留在空气中,是他对人最终的评价。

  他径直进了警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些摇头感慨。

  “果然,不爱你的男人,抢赢了也没用啊。”

  “这就是有钱人家少爷的烦恼?”

  “什么烦恼?哦,凌晨十二点,我男人来警局捞我?”

  “嗯,还会骂你死性不改。”

 

 

第7章 

  警局大厅里,白炽灯照得地板发亮反光。

  值班民警看着进门的高大英俊的男人,起身迎了上去,“聂先生?是你啊。”

  “吴警官。”聂叙冲人点头,是已经不止一次打过交道的关系。

  聂叙视线扫过整个大厅,除了一对吵架的夫妻和一个屡出屡进正在挨训的年轻扒手,并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

  吴警官说:“还在问询室呢。”

  边在前边带路,边小声说:“这次和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

  “对方不愿和解?”聂叙问。

  吴警官摇摇头。

  这位聂先生在他们警局还挺出名的,去年他也是来警局提某富家少爷的时候,恰好撞上他们片区一起穷凶极恶的杀人案。事发突然,市局抽调过来的人手还在路上,是这位聂先生从二楼一跃而下救下人质,擒获的犯罪分子。

  那敏捷的身手和恐怖的杀伤力,惊动了当时的市区领导。

  事后才知,人手下一堆雇佣兵级别的团队,难怪那么能打。

  可这样的人,也不免要应付有钱人家难搞的少爷。

  吴警官带着点崇拜又感慨的复杂心理,边走边说:“这事儿其实也不复杂,喝酒打架嘛,咱们也常处理。这次的问题是打人的那个坚称是自己喝酒上头,不承认被人唆使,受害者呢也表示不会追究,本来那谁……就那位纪少爷轻轻松松就被摘出去了。结果他当场翻供,说要告被害人对他进行长期的情感和心理操控,涉嫌从事非法地下活动等多项罪名。”

  这夜班干得,嘿,也是干出新鲜了。

  此时刚好到了问询室门口。

  聂叙摘了墨镜,脚步顿下,停在门外。

  透过窗口能正好看见两位警官对面的三个人。

  除了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一个头上包着纱布的,还有就是剩下那个。

  他因为行动不便受了优待,被安置在特地搬来的椅子里,反坐着,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磕在自己胳膊上。脸上还有一抹玻璃碎渣划出的血线。

  吴警官在边上说:“这少爷出现在警察局不足为奇,可这行事说话和之前大不一样,问什么答什么,乖得不像话。就咱们今晚值班那女警,不过一晚上,看他就差跟看自己被PUA了的亲儿子差不多了。”吴警官嘀咕道:“没想到有钱人还能进这种精神虐待的圈套,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