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56)

2026-10-04

  青在言不傻,在有证据证明流阳宗并非正派的情况下,断不会因为杀了流阳宗人而变成魔教教主。

  定是因为在江湖众人眼中,青在言杀人无名,才会落得一个与正派为敌的下场。也就是说,青在言需要报仇,但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流阳宗并非正派。

  容凡想到这里,长吁一口气。

  他可以。幸好,他可以。

  他可以证明带香味的石头是凝骸香,他可以证明许尧是活死人,他可以证明流阳宗并非名门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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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暴雨如注。白日与黑夜都不分明了,容凡早上醒了一回,见天色尚暗,又沉沉睡去了。再起床时,已然到了正午时分,楼下的人们吵吵嚷嚷,容凡空空如也的肚子跟着闹起来,他随意穿上衣袍,下楼去了。

  雨水打在门檐上,又同珠帘一般倾泻如瀑,檐下搁置了数十把油纸伞。晴日里算的上空荡的客栈里头眼下挤满了人,大部分是这儿的房客,还有一部分则是进来用个午饭,顺带躲躲雨。

  没有空桌,店里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容凡叹了口气,想着不如再上楼去躺会儿,等过了饭点再下来吃饭。

  转身之际,容凡却眼尖地看见了两道玄色抹额。

  正巧对方也看见了他。

  “陈六兄弟!”柳晨招了招手,“吃过了吗?若是没吃,不如与我们凑一桌?”

  容凡不知想到了什么,扬起唇角,笑着朝柳晨那桌走去。

 

 

第125章 巧遇

  “陈兄,你有什么爱吃的,我叫伙计再上几道菜。”柳晨热情地叫人搬来一个圆凳,对比别桌,他这桌不算挤,容凡过来之前也就只有四个人。

  这四人并不全是酉钱山庄的人,除却柳晨和上回在端州与他同桌吃饭的男子,另外二人都是寻常打扮的女子。

  容凡坐在柳晨右侧,桌上的菜没动多少,估计这四人也是刚刚上桌。

  “桌上的这些足够了,不用再麻烦你们加菜。”容凡没有客气,既然柳晨是交际能手,他也得换换性子。

  小二很快给这桌添了一副碗筷。

  柳晨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他道:“陈兄是为了大比而来的?”

  “算是吧。”容凡道。

  “上台么?”

  容凡的答复依旧模棱两可:“应该不会。”

  “上台要提前报名,”柳晨为容凡补充知识,道,“大比前七日,传风堂会设有报名之处,陈兄若是决定参加了,可别忘了去报名啊。”

  容凡点头,说道:“少庄主参加么?”

  柳晨莞尔道:“看来陈兄知道我的身份了。”

  容凡笑而不语。

  “我凑热闹,约莫是不会参加的了。”柳晨无所谓地说道,“在这偌大的武林之中,我的实力实在薄弱。我可得有点自知之明,自己丢脸不打紧,连累山庄成了江湖的笑柄,那可就不好了。”

  对桌一位瘦削的紫衣女子放下筷子,哂笑道:“可惜比的是手脚功夫,若是比嘴皮子功夫,谁敢上台挑战你呢?”

  话音甫落,柳晨哽了一下,笑了半晌,另外几人也都忍俊不禁。

  笑过了,柳晨说道:“武林比试不比手脚功夫,只比嘴皮子功夫,还举办什么比武大会?顾姐姐别挖苦我了!”说罢,他左右看了看,又道,“不若这般,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诸位都是我的朋友,又恰巧相聚在此,借了这缘分,我来牵线,各位不妨认识认识?”

  “谁是你姐姐?我才不到二十二呢!巧了,我第一眼见你这朋友,就觉得合眼缘,就是你不牵线,我也是得与他认识认识的!”紫衣女子打趣完,主动对容凡道,“我叫顾晗,她是我的雇主。”

  顾晗的雇主是个穿白衣的姑娘,方才几人说话期间她一直没有言语,似乎是个文静的性子。

  “瞿清年。”白衣女子说道。

  “陈六,耳东陈,家中行六。”容凡道。

  戚骋咽下嘴里的饭菜,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道:“我叫戚骋,名字是我师父起的。”

  “要饭么你是!”柳晨没好气地敲了一下戚骋的脑袋,道,“说了多少次,筷子敲碗那是行乞,酉钱山庄短你吃喝了?”

  戚骋捂着头,埋怨地斜了柳晨一眼,道:“都说了不要敲我的头……我得弄出点动静吧,不然你们都忘了饭桌上有我这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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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晗早早放下了筷子,她拿了帕子慢慢擦了嘴,随口道:“陈兄,我与朋友之间向来随意,故而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唤你阿六么?”

  容凡愣了愣。

  “可以,你想怎么称呼都随意。”

  柳晨立刻插嘴道:“什么?阿六?既然你许顾姐姐唤你阿六,那我是否也可如此唤你?”

  容凡按了按太阳穴,道:“都行,随意。”

  “都说了我才不到二十二,你别总是叫我姐姐,人家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我多老了。”顾晗乜了眼柳晨,“我也没你年纪大吧。”

  柳晨说:“从前我也是这么叫你姐姐,那时候你应得可欢了,我还当你是喜欢占这个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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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凡心不在焉地夹菜。顾晗给他的感觉不太对劲,以谭宁的性格,上来就叫他阿六很正常,但是像顾晗这般特意拿出来说的,就有些奇怪。他一时琢磨又不明白怪在何处。

  饭饱之后,外头雨势未歇,几人便都坐着不动。

  “阿六,我见你方才是要上楼去,你住在这客栈里么?”柳晨随口问道。

  容凡点了点头。

  “既如此,看来我们的缘分当真是深,我与戚骋在悦归居也住了有几日了。”

  容凡不解道:“你是酉钱山庄的少庄主,为什么要出来住客栈?”

  柳晨直言不讳:“为了躲仇人。”

  戚骋默默加了一句:“你躲人就躲呗,非把我拉上做什么,我就想待在山庄里……”

  柳晨抬手,戚骋捂头。“真把你丢山庄里,你又得求着跟我出来了。”

  戚骋撅了撅嘴。

  容凡还是不解:“少庄主既是要躲人,这抹额为什么不解了?有它在,你们的身份岂不是不言自明了么。”

  谈及抹额,柳晨正色起来,道:“行得正坐得端,便不能将抹额解下来。躲人并非是我做了亏心事,只是不想招惹太多事端罢了。”

  “在客栈里躲不过几日吧?”容凡想什么说什么。

  “能躲一天是一天吧,”柳晨叹了口气,苦笑道,“要不是因着大比,我也不用着急赶回来,这时候仍在外头潇洒快活呢。”

  容凡琢磨片刻,支了个招:“二位何不易容试试?”

  柳晨无奈摇头,“试过几回,那人厉害得很,光看一双眼就能将我认出来。”

  “这……”容凡语塞。

  只凭一双眼就能把柳晨认出来,这样的仇比爱还深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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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六,你一直是白头发么?”顾晗忽然问道。

  柳晨替容凡答了:“我先前问过,阿六的白发是天生的。”

  顾晗却不理会柳晨,仍旧等着容凡本人的答案。

  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容凡点了点头,道:“是天生的。”

  桌下,顾晗的双手紧扣在一起,瞿清年瞧见,轻轻瞥了顾晗一眼,欲言又止。

  “我从未见过天生白发之人,不免感到奇怪……”顾晗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有些紧张,“还望阿六莫怪我唐突。”

  “无妨。”顾晗直勾勾的望过来的眼神让容凡困惑无比,又见对方似乎正焦灼,容凡寻了个话头,“二位姑娘与少庄主缘何结识?”

  柳晨早就看出顾晗的不对,当下就没抢着回话。

  他啜了一口清茶,自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这个姿势,便于他将场上所有人的神色变幻囊括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