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92)

2026-10-04

  基于种种考虑,顾晗第一次决定将与万尸林相关的事,拿出来与不相干的人探讨。瞿清年听了,对流阳宗恨之入骨。

  仰秋门在酒坡,酒坡是北岭八州中最靠近皇城的一座城,从酒坡到皇城只有一天半的脚程,瞿清年知道了顾晗他们的问题所在,于是直接让自己手下的人承办了护送凝骸香至皇城的任务。

  听到这个好消息,瞿清年和顾晗相视一笑,算是松了一口气。

  装装啜了一口热茶,瞿清年忽地起身,再去拿了两个汤捂子给他。

  “今年尤其冷,”瞿清年看装装的面色似乎比顾晗还要差些,说道,“你们平日里一定要注意保暖。来年开春你若是愿意,我带你去酒坡看看,那里和南方不一样,吃的喝的都不尽相同。”

  装装怔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讷讷道:“好,那就先谢谢瞿姑娘了。”

  他又见了顾晗含笑的眼睛,也跟着笑了一下。

  真希望顾晗能够活得长久一些。

 

 

第154章 王则

  谭宁完成了辅导师弟的任务,拿了个小马扎就往容凡的房间里一坐。彼时容凡还在睡觉,听到动静,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看清来人是谁后,又立即闭上。

  谭宁:“阿六,你不用功。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床。”

  “我就这样了。”容凡瓮声瓮气地说。

  谭宁说:“你不早点起来,饭堂不会给你留早饭的。”

  半晌过去,谭宁怀疑容凡再度睡着的时候,才听见被子里传来一声:“那我就不吃就好了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谭宁嘬了几声,喊狗似的,“何况,我这不是来了吗?”

  容凡微微掀开被子,沙哑地问道:“你给我带早饭了吗?”

  谭宁把怀里揣的油饼往桌上一扔,道:“饭堂里就剩这个了。”

  容凡无需睁眼看,油饼的味道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立刻转身面朝着墙,嫌弃地说道:“快拿走,我不爱吃这个,我不吃早饭了。”

  谭宁也没说什么,他拿回油饼,自顾自啃了起来。

  容凡又嫌油饼的味道熏人,皱眉说道:“师兄啊,你出去吧,吃完了散散味儿再进来,我求你了……”

  谭宁郁闷得无以复加,他发了狠似的,三两口啃完了大半张油饼。

  容凡无奈了:“你大清早过来,就只是为了给我带早饭?”

  谭宁擦干净嘴巴,先是说道:“别这么说,好像我非得有什么事儿才会来找你一样……”接着又犹豫地问道,“不过我还真的有事想问你,你昨天……给乐乐哥的东西是什么?”

  “……我给了他什么?”容凡混沌的脑袋转了起来,“无关紧要的东西吧,我不记得了。”

  谭宁语气坚定:“阿六,你别忽悠我,我知道那绝对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后来跟着乐乐哥出了宗门,看见他把你给的东西放在鼻下,上瘾似的嗅——那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伤了乐乐哥的身体?”

  谭宁从未见过一个正常人露出那样痴狂的神色,在那一个瞬间,谭宁怀疑自己若是夺走了乐乐哥手里的东西,乐乐哥甚至会因为它跟自己拼命。

  容凡没有回答,再次将被子拉高遮住下半张脸。

  “是不是凝骸香?”谭宁压抑着情绪,咬牙问道。

  容凡心里叹了口气,“没错。”

  谭宁怒而拍桌,想也没想就质问:“你明知道凝骸香于万尸林中的人而言是何种毒物,为什么还要把凝骸香给乐乐哥?!你是不是也想和元易行一样,让乐乐哥成为你的傀儡,利用他替你报仇?!”

  容凡彻底醒了,眼里一片清明。

  他平静地说道:“你的乐乐哥一年前就开始服用含有凝骸香的药丸了,当时流阳宗承诺他,只要他给流阳宗把事情办好,流阳宗就会给他一颗药丸。显而易见,流阳宗那时候没有和装装说过药丸里有凝骸香,只说这种药可以益寿延年、补气健体。”

  “……”

  这回轮到谭宁噤声不语。

  若如阿六所言,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都是流阳宗。

  他想知道,乐乐哥究竟帮流阳宗办过什么事;也想知道,流阳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过多少腌臜。但谭宁问不出口了,因为在那些年里,谭宁一直以自己身为流阳宗弟子而自豪。

  容凡和衣起身,他见谭宁坐在小马扎上,双臂环着脑袋。

  “起来,我们出去切磋切磋。”容凡提溜起谭宁的衣领,把人从马扎上拽了起来,“大冬天还怪冷的。”

  谭宁一边跟着往外头走,一边闷闷地说道:“我太没用了,你给了我机会,我却还是做不到指认师父的活死人身份……”

  “不是你的原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许尧太能伪装了而已。”容凡说。

  “还有,我在流阳宗做了这么多年的弟子,我瞎了眼,天天为仇人干活,我助纣为虐……”

  容凡把人往演武场一推,喝道:“看剑——”

  谭宁来不及再多说,连忙拔剑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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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骋抓了一把雪,搓成了一个圆球。出人意料的是,雪下到了第三天,可以在草地上铺一层绒白了,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戚骋见了对面的来人,笑了一下,索性就把搓好的雪球扔了过去。

  “啊!”左原慌张地把碎在身上的雪球拍落,道,“冻死了!戚骋,不可以这样对我!”

  “好嘛大哥,我就是头回见着雪,开心呢。”戚骋笑了笑,叫左原进了屋,“大哥,你吃不吃糖?”

  左原认真考虑须臾,点了点头:“就吃一块,多了不能吃。”

  戚骋跑进房间,摸出了一块糖拿来给了左原,“吃吧,前几日二哥从别处带来的,要我专门给你备着。”

  左原心满意足地低头吃糖,没空去听戚骋的话音。

  戚骋给左原倒了杯热茶,送到左原的手边。他看着左原认真的后脑勺,脸上有些复杂。

  前段日子,他随二哥柳晨去往年载县,寻到了一位柳晨的故人。那位故人名叫王则,原是甪州人士,后来在年载县做起了牙行生意。柳晨找王则,是为了打听许多年前在岑州发生过的事情。

  王则此人原是甪州的一个货郎,后来为了避战流落至年载县。时局安定后,他凭着一副能言善道的本事,在当地干起了牙行。年载县虽地瘠民贫,王则的则顺牙行竟也渐渐闯出了名堂。

  柳晨去找王则之前,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此行仍然得不到答案,那么穷尽一生,柳晨也会奔波在寻求答案的路上。否则,他的内心难以安宁。

  但也许是上天眷顾,印证了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老话,这趟去年载县,居然真从王则嘴里打听到了柳晨想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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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信息的套取没有那么容易,柳晨刚见到王则的时候,王则正在牙行里打算盘,见到柳晨,他又惊又喜,说要好好款待,但牙行生意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直到月上树梢,戚骋忍不住抱怨肚子空空,王则才想起柳晨二人,顿感羞愧。

  第二天中午,王则备好酒好菜招待柳晨二人。

  虽说王则自认柳晨是他难得深交的好友,但他清楚像年载县这般穷乡僻壤的地方,柳晨无事不可能会来。果然酒过三巡,柳晨就问起了他不敢走出岑州的缘由。

  王则不愿对柳晨说谎,只道:“一些旧事……不必提,不必提。”

  可柳晨这番过来,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王则便说已经记不大清了,说不明白。

  “那件往事与少庄主没有半分牵连,你何故要问个明白?”王则不解,柳晨为什么要为一件与自己没有任何干系的往事来到年载县。

  柳晨:“与我有关。”

  王则道:“少庄主,实话与你说了,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不会说与你听,并非我存心与少庄主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