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20)

2026-10-04

  “哦。”

  青在言补充说道:“曾经被万尸林祸害过的人们、江湖各大门派以及官府都在等,等传风堂有了万尸林余孽的最新消息后,绝不可能放任那些余孽自在。”

  容凡心不在焉地说:“少主武功高强,应是自幼天赋极高,你是如何躲过万尸林的?”

  “十五岁之前,我一直躲在外门混日子,没怎么用心练功。”青在言平淡地说出了让一众江湖人士想去死的话。

  “……你真厉害。”

  青在言摸出扇子,“啪”一声打开,“我爹向来都叫我做人要谦逊。”

  容凡重新躺回榻上,脑子飞速运转。

  .

  青在言起身去点了灯,容凡回了神,他立刻将手背搭在眼皮上,困惑道:“少主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青在言坐了回来,他忽然注意到什么,静默了一息,问道,“容凡,你睡觉为何不解臂缚?”

  “怕少主派人半夜取我性命,绑着臂缚,时刻准备防身。”容凡答道。

  青在言拽住了容凡的胳膊,容凡的心陡然漏了一拍。好死不死,青在言拽的是他的左手。对于这道文身,从今夜开始,他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时刻小心着,绝不暴露出一星半点。

  “少主这是何意?”容凡试图抽回胳膊,可他用多大的力气,青在言就用正巧多一分的力气来回挡,无奈之下,容凡卸了力,任青在言拽着了。他见青在言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有些气闷。

  怎么刚才还正经着,转瞬之间就变回了之前的浪荡样子?

  青在言轻飘飘说道:“我们明日就成亲了,眼下我只是想牵你的手,也不行么?”

  容凡眼神示意,“你这是牵?”

  青在言的手便一寸一寸地沿着容凡的小臂往下移,直到与容凡的手心相贴,他手指一弯,与容凡来了个十指相扣。

  有点凉。十指相扣的瞬间,青在言分神了。容凡的手心和青敬山一样凉,明明紧紧握住了,却好像怎么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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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容凡的心理活动就简单了:青在言是不是有病啊?

  是有病吧!

  “少主,没必要吧?”容凡磨了磨牙,“成亲不是应付了事吗,也见过长老了,还演什么?更何况现在房间里就你跟我两个人,少主你还这样是要演给谁看?”

  青在言低眉敛目,唇珠抿了抿,道:“我没有演,容凡,我们要成亲了,成亲之后我们就是夫妻,我毕竟……还未经历过感情之事,就是突然想知道,和自己的夫人牵手,是什么感受。”

  “……”语气之做作噎得容凡找不到话说。

  “容凡,其实我不想你死。”青在言说,“不然我就不会与你说起千足蛇了。”

  容凡感受着青在言掌心的火热,十分不习惯。“少主打算一直握着我的手么?”

  “不可以吗?”青在言又抿了抿唇珠。

  容凡无语。

  “还是说,你不高兴了?”青在言问道。

  容凡烦闷地用膝盖顶了一下青在言的腰,说道:“我是觉得很没有必要,反正都是假的。”

  青在言带着容凡被他紧握的手去揉了揉被膝盖顶过的位置,说道:“只是如此?”

  “什么只是如此?”容凡的手背滑过青在言的侧腰,他不适应地缩了缩手,显然没有成功。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青在言笑了一下,眨了眨眼,“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唤你夫人?”

  “是。”容凡想都没想就点头,“所以你以后别这样叫我了。”

  “那我叫你什么?”青在言紧紧扣住容凡的手,接着,他学容凡那日在增华堂的动作,将嘴唇在容凡的手背上轻轻地压了一下,离去时饱满的唇珠微微擦过苍白的手背,“不然我叫你……夫君?”

  容凡的手抖了一下。

  他一点一点僵硬地对上青在言的视线,声音几乎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青在言眉眼一弯,他抬起容凡的手背,将脸贴了上去。

 

 

第15章 冲动

  容凡登时抽回手,这一次他成功了。

  青在言仿佛被吓了一跳,他眼神惊慌地看着容凡,抿着嘴,睁大了那双桃花眼,却不言语。

  “少主,这种玩笑不好笑。”容凡用力地在衣服上蹭着手背,不消片刻,他的手背就起了血点子,倒与苍白皮肤之下的青紫色血管交织形成了一幅多彩的画,“请少主以后别再对我这样。”

  青在言站了起来,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就站在卧榻边上,像个犯错的小孩一般双手交叠于身前,垂首不语。

  戏精吧你!

  容凡没好气地坐起身,道:“少主无事请快回吧,我也该休息了,我很困了!”

  他脑子还乱的很,需要时间来把刚才的所有事情理清楚,受不了青在言再胡搅蛮缠下去。

  青在言摇摇头,说:“容凡,你不能生我的气。”

  “你又在说什么?”容凡眉头紧锁,怀疑青在言的脑子出了问题。

  “那天你也亲过我的手,我没生气啊。”青在言终于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所以方才我亲你的手,你也不能生气。”

  “能一样吗我的好少主?!”容凡头大,他摊开双手,打算好好讲道理,“我亲你的手,是因为你要我帮你应付那些长老,可是你刚才那算什么,无缘无故亲我的手做什么?你不就是在捉弄我么?少主,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很有意思啊?”

  青在言无辜地说道:“不是的,我来告诉你原因。因为我肚量比你大,所以我不会生气,你肚量太小了,所以一说点什么你就生气。”

  容凡明知道青在言还是在与他说笑,可他忍不住生气,此时此刻,他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顶峰。

  “什么叫做一说点什么我就生气,少主,你只是说吗,你明明亲我的手了!少主,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你到底说的什么跟什么?你明明知道成亲是假的,却总是说的跟真的一样,明明天天猜忌我的身份,却来给我准备点心……”容凡也站了起来,在卧榻前边说边来回踱步,“少主,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我失忆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你别这样捉弄我了行不行?也别捉弄你自己了,你明明就不是个断袖,却总对我做奇怪的事,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青在言变得好整以暇,不复方才那副委屈的模样,他看着容凡因为生气而有了血色的脸,笃定道:“容凡,你是个断袖。”

  “……青在言,你有病吧?”容凡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他跟青在言真的说不到一个频道上。

  青在言自顾自说:“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猜毛线!”容凡脑袋一撇,他决定了,今夜不会再分给青在言半个眼神。他现在就要沉入自己的思绪,什么千足蛇,什么万尸林,什么文身,他决定现在开始想明白。

  “如果你不猜,”青在言往前一步,离容凡只剩半尺距离,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洒在容凡的脸侧,“我就自己求证……”

  霎时间,容凡汗毛倒竖,就像那日被青在言一掌袭来前,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反击的本能蠢蠢欲动,汹涌澎湃。

  随即,容凡就像那天一样,咬紧了牙关,强压着求生意志,不敢暴露身手。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袭击。

  而是——

  “嘶!”容凡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青在言竟然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容凡懵了。

  “你干什么?!”

  青在言不说话,迎着容凡震惊的目光,亲了一下容凡的下巴。

  脖子上,下巴上,多了一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