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212)

202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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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阙卿?”听到这三个字,黎江下意识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那个阴险的白面书生!当年若不是有敬山护着,别说这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他也考不上功名,更遑论当上知州这样大的官了!”

  黎江愤慨的样子让容凡感到久违的熟悉,他意外黎江对白阙卿的敌意如此鲜明,毫不遮掩。再看青在言,后者从容喝茶,显然对此并不陌生。

  “黎宗主为何对白阙卿……如此不喜?”容凡斟酌着用词。

  黎江忿忿,话涌在喉头,脸色变换,他却忽然卡住了似的,将话咽了回去,含糊说道:“白阙卿那人太阴险了,总爱耍心机……敬山偏偏总对他心软,我看不惯。”

  这显然不是全部,容凡看了一眼青在言。

  青在言放下茶杯,说道:“黎叔,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黎江咳了几声,面上浮上难以启齿的尴尬,他嗫嚅道:“白阙卿……他对敬山有非分之想……被我撞破了。”

  说完,他特意瞟了青在言和容凡一眼。正因为面前这两人也是这般关系,他更怕自己措辞不当,控制不住带出鄙夷情绪,反而伤了两位小辈的心。

  青在言诧异:“竟有此事?为何那时候我不曾发现半点端倪?”

  “还不是因为白阙卿装得好!”说到这个,黎江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咬牙切齿,“要不是有一回敬山受伤,在屋里静养,我偶然过去找他,结果看见白阙卿他……啧!算了,不说也罢!”

  青在言沉声道:“他对我爹做了什么?”

  听出青在言强压的愤怒,黎江赶紧平复他的情绪,摆手说道:“没做太过分的事——我就是看见白阙卿趁敬山昏睡,偷偷亲了一下敬山的手。就这一下,没有做别的事,我看见之后当场就把他轰出去了!”

  容凡悄悄伸手,在青在言绷紧的后背上拍了拍,须臾之后,青在言侧过头递给他一个平静下来的眼神。

  容凡心下了然,黎江对白阙卿的厌恶不止白阙卿喜欢青敬山这么简单。青敬山去了势,所以从一般意义上来说,男人对无根之人的喜欢,在很多人眼中与侮辱和亵渎无异。

  “我是第一个发现白阙卿对敬山有非分之想的人,发现之后,我没敢告诉敬山,私下里去找白阙卿,要他从此离敬山远远的——”黎江语气仍然忿忿,“他当着我的面倒是装得很硬气,谁曾想转头他就去敬山面前扮可怜,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敬山一心软,他们俩反倒越走越近,整日形影不离!”黎江越说越气,“还有,那年盛夏,日头那么毒,白阙卿自己坐在阴凉的屋子里,摇着扇子念他的圣贤书,却让敬山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守在门外给他当护卫!你们说过不过分!”

  青在言的情绪从表面上来看已经平复,听到此处,他冷静地插嘴道:“黎叔,那年夏天我也在。是爹自己说要保护白阙卿的安全,并非白阙卿强行要求。”

  虽说他对白阙卿也没有好感,但是对于自己有印象的事情,他不让黎江强加太多主观色彩,以影响他们的客观判断。

  黎江一哽,脸色通红,强辩道:“不管敬山是否自愿,曾经的桩桩件件都说明白阙卿就是个阴险的小人,亏他整日念圣贤书,满口孔孟颜曾,背地里却对敬山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黎宗主,”容凡适时开口,打断了黎江愈发激动的情绪发泄,将话题拉回关键,“后来白阙卿与青宗主是如何不再往来的?”

  提到这个,黎江终于缓下神色,他叹了口气,说道:“后来,敬山亲自护送白阙卿进皇城赶考,白阙卿中榜外放,敬山也回宗接任了宗主之位,一南一北,从此二人鲜少相见——这样也好,他们二人本就不该往来,省得我整日提心吊胆,忧心敬山哪天发现了白阙卿对他的丑陋心思,平添烦恼。”

  容凡沉吟片刻,最后问道:“黎宗主,你再仔细想想,你当年有没有做过可能会让白阙卿记恨你的事?”

  “……记恨我?”显然容凡的问题让黎江有些上火,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哼笑一声,“我不记恨白阙卿就不错了,白阙卿谈何资格来记恨我?”

  但见青在言和容凡皆神色肃然,黎江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烦躁,沉静下来,细心回想。他对白阙卿说过不少重话,尤其在发现对方对敬山的心思之后,他更是怒不可遏,勒令或威胁其远离敬山。

  可是在发觉白阙卿对青敬山的心思以前,二人的交情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坏,见了面会点头寒暄,青敬山攒局时,他们还能同桌喝上几杯。

  发现白阙卿的心思以后,黎江是愤怒过,也对白阙卿说过重话,那都不过是要白阙卿远离青敬山。白阙卿从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再后来,黎江也只不过是会在青敬山看不到的地方,悄摸着狠狠瞪上白阙卿几眼罢了。

  一番回忆下来,黎江得出否定的结论:“我没有做过让白阙卿记恨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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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在言缓缓撑开伞,容凡走入伞下,二人沿着青石小道一路徐行。细雨如酥,路道两边的小花像星子点缀在绿丛之中,粉娇紫嫩,生机盎然。

  “我小时候,见过白阙卿许多回,”青在言把伞倾向容凡,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洇开水痕,“他家无人,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又生得文弱白净,年少时饱受地皮无赖的欺凌。是我爹当年偶然遇见时为他解困,出手打退歹人,自那之后,他便一直跟着我爹,我爹到哪里,他就带着满行李的书跟到哪里。不够钱用,他就沿途替人抄书赚钱,不给我爹机会甩开他。那时候,我从未发现白阙卿对我爹……存着那样的心思。”

  容凡轻轻蹙眉,握住伞柄稳稳地推回二人中间,先说:“我现在的身体好得很,用不着特殊关照。如果非要这样撑伞,不如都别打伞,将春雨淋个痛快。”见青在言虽然不应,但也没再固执地把伞倾向他,他才续道,“我觉得有点奇怪——白阙卿赶考之前与你爹那么亲近,怎么后来分隔两地之后,二人突然就生分了?”

  青在言不以为意,说道:“天各一方,各有前程。不怎么见面了,生分不是自然而然么?”

 

 

第171章 游说

  “一年不见,我们俩怎么就没有生分?”容凡反问。

  青在言眉头一拧,瞪着容凡,好似容凡所说的话多么匪夷所思,“这怎么比得了?白阙卿不过是对我爹单方面有心思,我爹只把他当朋友。而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容凡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那如果是你单方面喜欢我,我不喜欢你,分别之后你难道不会时时给我写信吗,难道因为暂时分隔两地,你就再也不会想着与我重逢吗?”

  “我……”青在言一时语塞,顿了顿,松开眉宇,转过头说道,“我当然不会。”

  容凡扬眉,音量恢复:“所以啊,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白阙卿会经受刽子手之事,会答应出面帮助许墨行让黎江背黑锅,这都证明白阙卿根本没有放下与青敬山的过往,甚至仍然心存执念。

  既然有执念,当年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断了联系?

  “会不会是……他的心思,后来被你爹察觉了?”容凡提出另一种可能。

  青在言闻言,凝神回忆了许久,最终摇头说:“应该没有,我爹后来偶尔与我说起他,语气和神色都很平常。”

  又是一件费解的事情。

  也许生活就是如此,并不是事事都应遵循逻辑起承转折,容凡试图说服自己。

  但现实中白阙卿的种种作为,分明都指向了未曾放下的执念。他没有放下青敬山,直到现在,或许还要持续到未来。既是这样的情意,怎么可能说淡就淡,分隔两地后,就完全湮灭,就是连联系都不曾有了?

  “白阙卿在贤云州做过三年的知州,”容凡想起另一条线索,“那三年中,他也不曾与你爹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