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28)

2026-10-04

  空空如也。

  “容凡?”青在言又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青在言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只要出了这个房门,容凡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可现在容凡不知去向,却无人向他汇报。

  刹那间,他神色一凛,方要转身,竟被人从后抱住了腰。

  “少主找我么?”容凡将下巴放在青在言的肩上,说话时含着散漫的笑意。

  青在言掩住凉凉杀意,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你刚才去哪里了?”

  ……容凡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今日之前,还从未有人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骤然出现在他身后。虽说方才他并未防备,但是除了容凡,并未有人做到如此。身形如同鬼魅,仿若凭空出现,没有半点脚步之声。

  “我一直在房间里。”容凡头枕着青在言的肩头,或许认为不太舒适,于是蹭了蹭青在言的侧颈之后,他便将对方放开,“怎的少主没有看见我么?”

  青在言转过身,面对容凡道:“你一直在房间?那我与你说话,你为何不出声?”

  武功高绝之人五感比之常人更为敏锐,在寂静的屋内,又是夜晚,如果刚才容凡就在房间,青在言一定可以听见属于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所以他不相信容凡的话。

  容凡说:“刚睡醒,不想说话。少主生气了么?”

  本是打算来哄容凡的青在言,却反倒听见容凡问他是否生气,他不由得心生恼意。原来容凡先前那样容易生气真的都是伪装,那容凡此时此刻暴露出实力,又是想告诉他什么?

  不想接着装了?

  没等来青在言的回答,容凡勾起唇,说道:“少主,我曾经是不会哄人的,但这几日,我新学了哄人的招数。”

  青在言还没来得及感到不妙,他的下巴就被容凡微微抬了起来。

  “不……”

  来不及说出的拒绝被容凡吞进肚中。

  没有恍惚多久,青在言怒而推开容凡,道:“容凡,你是故意的吧?”

  “我只是在学少主哄人的本事。”容凡擦了擦嘴,无辜地说道,“少主,你哪次哄我不是上来就亲?我没学错吧,怎么少主就哄不好呢?”

  青在言一气之下将内力灌注于指尖,将将要杀向容凡脖颈之时,后者的身形猝然远退至三步之外。

  “少主怎么与自己的夫人动手?”容凡仗着屋内的昏暗,肆意由原身本能发动闪避技能。

  他也是头一回领会到,当日青在言所说万尸林弟子身形诡谲是何种感受。原先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是万尸林弟子,但现在几乎没有疑问了。

  容凡这样一躲,叫青在言怒意更甚,不过盛怒之下,青在言反倒沉着下来,语气也再度平静:“容凡,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送药一事?”

  “送药一事?对,少主提醒我了。”容凡对这间厢房的格局了然于心,摸黑也能轻松走到桌旁坐下,他拍了拍药包,说道,“多谢少主百忙之中记挂着我的身体,还叫江小公子送药过来,我容某人当真铭感五内,不知该怎么报答好了。”

  青在言走了过来,他在黑暗之中如鱼得水,仿佛能够清晰视物般,一点不磕绊地走到桌边,与容凡来了个相对而坐。

  “那是我几日之前的吩咐,今后我都让益宁堂将药煎好再送来,可以吗?”青在言说,“你也知道,几日之前,我与你并无夫妻之实。”

  “别,少主光是让江小公子送药,就已经使我感激不尽了,若是还将药煎好再送来,只怕我真无福消受。”容凡以手支颐,恣意道,“少主也别提什么夫妻之实了,我相信你肯定看过话本,我们才哪跟哪?不过接吻而已,就算夫妻之实了么?”

  青在言皱了皱眉。今天晚上和容凡和之前不一样,不好应对,也让他陌生。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青在言问道。

  容凡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说:“我都没生气,少主谈何原谅不原谅?少主什么都不用做,我困了,少主既然来了,就陪我睡一觉吧。”

  青在言不语。

  容凡起身朝卧榻走去,经过青在言时,被后者拽住了衣袖。

  “少主?”

  “容凡,”青在言说,“你什么意思?”

  容凡茫然道:“我不明白少主问的什么。”

  青在言说:“你这样,使我有些心慌。”

  开始了,容凡无奈又无语,青在言又要开始示弱了。莫非青在言以为他是吃一百堑都难长一智的蠢猪?猪都不会这样蠢。好笑了,现在来问他什么意思,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从昨晚的高峰猛然间坠落到今晨的谷底,他还想问青在言什么意思呢。

  不过容凡也想明白了,他失望,但是不能怪青在言,毕竟青在言说过成亲的初衷,是他自己非要寄托一些不该有的感情在里头。还好,感情止步在萌芽阶段,不算特别难受。

  交换立场,如果他是青在言,碰上一个他这样身份不明的、原是要砍自己首级的人,他肯定也得时时刻刻防着,没把人丢到什么暗牢里用十八般酷刑伺候,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至于想要青在言与他谈感情,听上去就显得滑稽。

  也难怪青在言会说他太认真,言下之意就是在骂他蠢吧。

  .

  “少主,你总是心慌的话,就该去益宁堂看一看了。”容凡拍了拍青在言的手背,道,“今夜少主若是不想离开,就陪我睡一觉好不好?”

  虽然感情谈不上了,但是青在言抱着是真舒服。

  “……你与我说笑么?”青在言攥住了容凡的手。

  容凡不受控地锁紧了眉,他摸到了青在言手指上的倒刺以及几道难以忽略的湿痕。

  又把指头剥出血了?

  就算青在言是装的,容凡也受不了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自残。

  他扯开青在言的手,后者愣愣地由他动作,道:“你要做什么?”

  青在言听见了窸窣的声音,但容凡又实打实地站在他身前,寸步不离。

  容凡很不爽地吐出两个字:“点灯。”

  “你不是不爱点灯么?”青在言疑惑道。

  倏地,桌旁的这一片天地有了光亮,容凡捞回青在言的手,凑近光源仔细看了看。

  “青在言,我觉得你有病。”容凡说,“真的,你最应该去益宁堂治一治——也不知道你们古代有没有心理科。”

  “习武之人,”青在言听得懵懵懂懂,他说,“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容凡无语,道,“人家习武之人忍痛是因为有必要去忍,你这是发神经,自己创造没有必要的疼痛,懂么?”

  青在言缩回手,又有了恼意,说:“与你何干?”

  容凡“呼”地一下将烛火吹熄,转身就往卧榻去,道:“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太晚了,少主慢走不送。”

  他第一次对别人产生了翻白眼的冲动,不过蜡烛已经熄了,就算他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青在言也看不到。

  躺上床,双手枕于脑后,容凡阖上了眼。青在言还坐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将睡不睡之时,卧榻外侧微微塌陷了一处,是青在言的膝盖压了上来。

  青在言跪在卧榻边,他是想直接睡下的,但容凡没给他留位置。

  “容凡,你往里头去一些。”青在言说。

  容凡全然不做搭理,闭着眼似乎睡得正酣。青在言跪在床边,等了等,还是没忍住,用力将容凡推到里侧。

  容凡的喉间溢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青在言刚要躺下,被容凡枕在头下的胳膊挡住,他不悦地拍了一下容凡的胳膊,道:“把手拿开,我好睡下。”

  “我不。”容凡道。

  “容凡。”青在言沉下声音。

  容凡将胳膊从脑袋底下抽出来,一下便揽着青在言的肩头,将人带着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