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4)

2026-10-04

  “如果你们少主想起我来,你们就把我叫醒——我要睡了。”说完这句,容凡歇了找话题的心思,脑袋一偏,彻底睡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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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过来,容凡闭着眼缓了许久。老毛病了,每次睡醒都像是溺在深海里,压抑到绝望的情绪将他包裹,通常要缓半个小时才能回归正常。

  “不舍得醒?”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好似远在外太空,明明每一个字容凡都听清楚了,可怎么都听不懂。

  他紧锁着眉,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加速起伏。而后,他的手腕感受到一抹温热,这抹温热在他的脉搏处停留了片刻又悄然消失,容凡喘着气,将弥留过淡淡热意的手腕在衣服上用力地蹭了蹭,蹭到皮肤泛红还不够,他继续用力,皮肤下泛起血点。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还不让人碰?”同一道声音。

  近在咫尺的脸。

  容凡理智回笼,瞳孔开始聚焦。

  声音是一样的声音,脸却不同于白天所见的那张大众脸。眼前的这张脸实在是明艳,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眼尾弧度像是绽放开的花瓣,欲收未收,引人遐思。再往下,鼻子也好看,笔直高挺。再往下……容凡的视线定格,这人的嘴唇极为好看,唇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色若丹霞,尤其是那唇珠,宛若秋露,盈盈欲坠。

  “如何?”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饱满的唇珠时不时与下唇相贴,“跟了我不亏吧?”

  容凡顿时回过神,他移开目光,空空如也的肚子适时响了响,他笑了一下,道:“自从跟了少主,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一天饿三顿呢。”

  说罢,他站起身,退开一步,拉远与青在言的距离。

  看见青在言的真容,容凡脑中闪过一些原著的片段。前期,青在言是青云宗的少主,和男主的故事线没有交集,所以鲜少有直接描写青在言的段落,只是在介绍矣南三大宗时将青在言等人一笔带过。后期,江湖忽然就被青在言搅得不能安生,他杀伐无度,茹毛饮血,偏又实力强悍,叫江湖人人自危,最终落得一个死于男主剑下的结局。

  书中没有对青在言的外貌描写,所以容凡很难不惊讶。

  ……杀人魔头竟然长这副模样。

  青在言大笑,说:“正好,带你去尝尝尹大师的手艺。”

  “尹大师?”见青在言朝门外迈开步子,容凡自然而然地跟上。

  青在言道:“尹大师是我花了大功夫从甪州请来的名厨,就是抓把土给他也能给你做成珍馐美馔,你跟了我算是有口福了。”

  容凡没再说话。这次醒来没有缓够,他的心情非常低落。走在雨后的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竹叶尖挂着的水珠落在肩头,飒飒的凉风吹动衣袍,容凡吸了口湿润的空气,更难受了。

  他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从看见青在言到现在,他一直感受着比韩齐云朵二人要尖锐得多的审视。

  出来后,青在言不在前面带路,而是并肩走在容凡的右侧。他说了很多甪州的名菜,说到兴头表情生动,惹得容凡不自觉就看了青在言好几眼。青在言长相明艳,穿着却是截然相反的素雅,一身青白宽袖长袍,丝绦腰带里插了一把折扇,仅此而已,再无别的装饰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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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垂暮,山林里路道崎岖,雨后山路更加湿滑。容凡一个趔趄,幸好青在言及时将他扶住,否则难免狼狈。

  容凡回头看了青在言一眼,说:“少主忘了放手?”

  青在言紧紧握着他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正巧按在他的脉门上。

  “从小我就被人夸练武奇才,不论什么功法都能很快悟透。”青在言说,“你练的哪门功法?不妨说出来,我来帮你参透它。”

  “我忘了。”容凡收了收胳膊,却抽不回自己的手腕。

  青在言握紧了他的手,大大咧咧地笑道:“山路湿滑,我扶着你,不介意吧?”

  “上山是韩齐用轻功带我飞的,怎么跟了少主之后待遇反而还降低了啊?”容凡没有执意抽回手,“这路我不爱走,少主带我飞下去吧。”

  青在言仍未放手,他爽朗道:“行啊。”

  容凡心头霍然一松,那股逼人的被审视感消失了。青在言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紧紧揽住他的腰,二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小。容凡甚至能够感受到这人身体呼吸的幅度。

  “好好抓紧啊夫人,本少主可要带你下山了!”

  浪荡得仿佛像是在调情般的话从青在言的嘴里说出,容凡闻之不禁心忖:原来这就是书中大反派的调性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抠住青在言的腰带,勉强把这东西当作安全带。

  青在言带着他纵身跃起,视野乍然开阔不少。青在言身形飘逸,足尖轻点林梢,掠过身下茂密的竹丛。扑簌簌的风刮在脸上,容凡道:“能控制速度吗?我有点冷。”

  “不能。”青在言虽然语气含笑,但他毫不留情地拒绝道,“你饿了,要赶紧吃饭。”

  容凡识趣,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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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脚再次接触到地面,容凡喃喃自语:“会飞果然超级酷啊。”

  青在言走在前头带路,他耳力敏锐,容凡的形容词他不懂,但是他感受到了容凡语气中所带的艳羡之意。

  观此人脉象之紊乱,犹如练功至走火入魔。可即便是走火入魔,也不至于完全看不出内力深浅。能被安排去砍他头的刽子手,身份怎么可能简单,可这人又偏偏说出了那句暗号,若真是他爹当年的恩人,还真得把握试探的手段和程度。

  青在言忽然说道:“你能在劫法场的时候说出那句暗号,想必明白其中的意义了?”

  容凡没有撒谎:“明白。”

  “你忘了自己从哪里来,也忘了自己会哪门功夫,”青在言盯着他,“但是你却记得那句暗号。”

  “继续往前走呀,我饿了,咱们边走边说。”容凡从后面绕到青在言左手边,“我失忆了,忘了很多东西,也还有一些是记得的,我的名字,我的年龄,还有那句暗号,我都记得。”

  这话说完,青在言一直挂在嘴边的笑都凝滞了。

  “没把你当傻子。”容凡赶紧补了一句。

  青在言的目光凉凉扫过容凡的脸,“失忆了,以后还能记起来么?”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容凡说,“想起来了我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那当然好了,早点想起来,我也好,你也好。”青在言抬脚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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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通过林间小径,来到一处庭院。进了院子,首先入目的是一方小塘,塘上横着一弯拱桥。青在言带着容凡绕过方塘,穿过游廊,最后来到了名为抚风阁的地方。它矗立在下了孤峰之后遇到的第一座山的山顶,雕甍画栋,直冲云霄。二人上了第三层楼,此时已经暮色四合,夜风吹过回廊,这里的景致独有一番风味。

  屋内空间很大,只有正中摆了一张圆桌,显得十分空荡。

  青在言给容凡沏了一杯热茶,招呼道:“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了。”容凡的手很凉,茶杯带来的热意使他不自觉紧了紧手指。

  两侧的楼梯陆续上了些端着托盘的男男女女,托盘上尽是好菜,很快便将圆桌摆满,容凡喝下热茶,说道:“只我们两个?”

  “动筷吧,别拘束。”菜刚布好,青在言就夹了几筷子,他道,“我爹听说恩人的孩子来了,正往这里赶来见你呢。你能喝酒么?”

  “能喝。”

  容凡听青在言说可以动筷了,直接就将筷子探向桂花酥,心情不好就要吃甜的,所以他从小就爱吃甜点。

  听青在言的意思,青敬山马上就要来了。尽管容凡没看仔细,也记得书中对青敬山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一没注意就容易忽略了有这号人出场。容凡看书会抽风,越不重要的东西,他越有印象,比如娃娃亲的暗号,再比如青在言成为魔教教主残害正派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