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94)

2026-10-04

  艳鬼挥袖将数根银针扫落地面,道:“只会这点儿功夫还想逃?”

  她足尖一点,从腰后抽出一条软鞭,手腕一甩,软鞭划出锐利的破空之响,如同走蛇般灵活迅猛地缠住了奇淫书生的一条腿。

  艳鬼手腕一收,奇淫书生到底被拖回两步,然而他也并非只靠绣花针傍身,见僵持不过,他一挥袖,果断道:“我认输!”

  容凡和青在言皆大感意外,就这等身法,还能做到回回都不失手?

  雨凉州是没有高手吗?

  “屏气,闭眼!”艳鬼倏地大喝道。

  容凡赶忙照做,心下在想,果然如此,明的不行,奇淫书生一定会暗施阴招!

  那一袖子肯定藏了药粉!

  奇淫书生趁三人闭眼屏息之际,挣脱了艳鬼的鞭子,方要跳出窗台,一只圆凳不知从何处飞来,分毫不差地击中了他的肩膀。

  这圆凳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他猛地踉跄两步,便要再度寻机逃离,却有人不依了。

  一把小刀朝他飞射过来,将他的衣角钉在了窗台之上。

  青在言这才从容凡身旁走过来,问道:“要把他绑起来么?”

  奇淫书生拧紧眉,道:“你怎么没事?!”

  艳鬼回答道:“我那么精心地查你的过往,怎会不知你的伎俩?”

  在奇淫书生洒出迷魂散的当下,她先是让青在言与容凡二人屏气闭眼,再拿火折子点了一根提前备好的解毒药香。

  “世上不该有解……”

  不待奇淫书生话毕,艳鬼截下她的话,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将银簪从漆盘中拔出来,随手挽了个发髻,再把簪子插回发间,又对青在言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你的身手定然在我之上——我这里有绳子,让我来处置他。”

  奇淫书生见最后的转机也无希冀,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抵抗,说道:“不用绑,我跟你们走!”

  .

  成功逮住了传闻里的奇淫书生,艳鬼很快和员外郎交了差拿了银钱。几人带着奇淫书生一块离开了尹府,到了艳鬼落脚的客栈。

  路上,奇淫书生冷冷嘲讽道:“你们以为这是在匡扶正义?”

  艳鬼不屑地笑了一声,“匡扶正义?匡扶什么正义?我不过是拿钱办事,明白了么?”

  奇淫书生说:“那你是否想过,李家的四小姐根本不愿嫁?”

  “不说这与我何干,我且先问你,你掳走新娘子过几日又把人送回来,你匡扶了什么正义?”艳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奇淫书生的脸,后者要把视线移开,她不肯,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强逼对方看着自己,“你改变了新娘子不愿嫁的事实么?”

  “……至少我可以让她们不去寻死。”奇淫书生反驳,他缓缓敛眸,续又说道,“至少……至少我能心安。”

  却因下巴被人钳制,此番反驳显得气势矮了一截。

  容凡听着奇淫书生的话,竟出奇地发现对方的辩驳不是虚伪的矫饰,而是出自真心实意。却看奇淫书生的眼眸,底下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哀戚。

  那日在茶肆听到的故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艳鬼松开了奇淫书生的下巴,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道:“这番话说出来,只怕是连你自己也难说服吧?”

  .

  到客栈时夜已深了,药丸的时效已过,纵然容凡和青在言还顶着女子的妆扮,说出口的已然是原本的男子声音。

  “姑娘,我和必行现在可以把妆洗了么?”容凡本想着事情一结束便把妆给卸了,但想起艳鬼为他这个妆容花了半个时辰,总觉得应当问问对方的意见。

  艳鬼挑了挑眉,意外道:“问我做什么,直接洗了吧,还是说舍不得女子妆扮,你们要顶着这妆容恩爱一番?”

  这话说得三个人都笑了。

  “真被你给说中了我们的心思。”容凡玩笑道。

  他已是疲惫不堪,又发了高烧,只等和青在言把妆容洗漱干净,可以快点睡下。

  “再给我一颗。”到了二人的房间,容凡说道。

  青在言一顿,声音滞涩:“可以先不吃么?”

  容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吃的话,我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青在言静默不语,容凡提前将他的双手握住,说道:“你放心吧,我算好了,这些还元丹一定可以支撑我们到达瘴林。”

 

 

第76章 头牌

  “今天可真是有趣极了——”

  奇淫书生被捆得像一根山药,在床上左旋右转扔挣扎不开。

  艳鬼在床前来回踱步,双手负于身后,笑道:“我去倚芳阁守了大半天,姣儿果然不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你一直在雨凉州犯案,难道没听说过姣儿的名头?她可是名动雨凉州的大美人儿呢!”艳鬼单膝跪床,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奇淫书生的下巴,“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奇淫书生恨恨道。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艳鬼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拿你怎么办呢,姣儿?”

  “……”奇淫书生昂首躲过艳鬼的手指,说道,“我看你是昏了头,在这里胡言乱语!”

  “为了将你拿下,你可知我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功夫?”艳鬼扬唇,用腿勾来一张圆凳坐下,徐徐说道,“还真让我给发现了,每回奇淫书生带走新娘子的那几日,恰巧倚芳阁的头牌清倌人就会消失,新娘子回去之后,姣儿才会再度出现。”

  “你说的姣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奇淫书生说,“我只关心不愿意出嫁的新娘子,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艳鬼凑到奇淫书生的耳边说道:“我有一种药水,能洗下世上所有的易容。真好奇啊——若是我将你的面具洗下来,你还会这般嘴硬么?”

  奇淫书生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艳鬼的脸,良久之后,他才忿忿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我说了,我只是拿钱办事。”艳鬼直起身坐了回去,道,“何况我对你的种种传闻颇为感兴趣,又恰好发现了奇淫书生和姣儿的种种巧合。还有啊,我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勾走那么多女人的魂?”

  说着,艳鬼释然一笑,又道:“原来是女人,那我便能明白了。”

  奇淫书生冷漠道:“抓到我了,你要把我交官么?”

  艳鬼笑了起来,“官府不曾给我一分半毫的银钱,我凭什么把你交官?辛辛苦苦将你拿下,却又将你交官,实是无趣。再说,就算我真的将你交官,你也能轻易逃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奇淫书生不耐地说道。

  “不要生气,姣儿。”艳鬼轻柔道,“我不过是个想要听故事的人,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我的故事遍布大街小巷,你若想听,大可花点钱去茶肆坐上一天。”姣儿偏过头去。

  艳鬼摇了摇手指,说道:“我不听那些,一天能听五个传闻,还都各不相同,叫我信哪个好?我就要听你说。”

  姣儿说:“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艳鬼笑吟吟地倒了一杯酒给姣儿端来,解了姣儿的绳子,说道:“前些日子我在倚芳阁听你弹的曲子,那般哀婉凄切,闻之不免悲从中来,没有故事的人怎么弹得出那样凄入肝脾的曲子呢?”

  姣儿松了松筋骨,沉默不语。

  艳鬼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姣儿面前,自己拿起了另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杯酒就当是为了我的冒犯赔罪,姣儿,我一直很想和你一醉方休,若是你愿意喝下这杯酒,便是圆了我的心愿。可以吗?”

  她神情和言辞一样恳切,姣儿抬眸看着她,最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

  沉沉睡过七个时辰,再睁眼时,夕阳的余晖洒了下来,给窗棂镀上了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