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如昼(125)

2026-10-06

  沈岸潮简直是疯了吧,他今天回去就忙这个了吗?

  就说走得时候那么平静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现在知道了,什么叫闷声干大事。

  “我不要,这太贵重了。”白昼小声跟律师回复消息,“不需要找我签了,你跟他说,不要头脑发热干这种蠢事。”

  “这......你们先私下沟通吧,我没有权限出面去劝阻。”对方嘀嘀咕咕又补充了一句,“好大一笔抽成呢。”

  白昼沉默了又沉默,心说这要是被沈匀灯知道,直接完蛋。

  自己再怎么遮掩解释沈岸潮把自己当玩物,眼前铁板钉钉的事实,压根就说不过去。

  白昼绕过沈岸潮先找到了沈明崧。

  【白粥】:沈总,我觉得您百忙之际管管您儿子呢,他最近可能有点发癫

  【沈明崧】:他怎么了

  【白粥】:他......他把名下的财产都送我了.......

  【沈明崧】:很像是他能干得出的事

  【白粥】:.......不是,您不震惊吗?这么平静吗?把您给的家产都败光了哎

  【沈明崧】:他一年半前就打算这么干了,当时被我暂时按住了,现在看来,没劝得住,随他去吧

  【白粥】:..........溺爱要不得啊!!!

  好一个轻飘飘的,随他去吧,这沈匀灯不得大疯特疯。

  果然姓沈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白昼闭了闭眼,转身走到室外给沈岸潮打电话过去,开门见山道:“我不要,我昨天就说了,我不收。”

  “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沈岸潮没所谓道。

  “至少现在不行。”白昼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拖延,但又不想给对方开空头支票,只能含糊其辞道,“以后,以后等我想好了再说。”

  沈岸潮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的词汇:“以后是多久,半年?”

  白昼动了动唇,半年,一年,两年,他压根说不出一个具体时间,对方隔着电话也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无法招架。

  电话里蔓延出久久的沉默。

  沈岸潮自觉是不是逼得太紧,放轻声音:“不要有负担,就算没有以后,我也心甘情愿。”

 

 

第135章 你抱抱我

  白昼听到这样的话,要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假话。

  就是太真挚,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给不了承诺,也无法回应。

  “你知道我和白叶是共用一个名字吧。”白昼试探开口,“你送我,相当于还得送他一半,你太亏了。”

  “嗯,知道。”沈岸潮考虑得很清楚,“是你的兄弟,如果你没意见,怎么处理财产我也没有异议。”

  白昼自己以前也算是有钱人,但也实在是很难想象,有谁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拱手送出,如此大方,他自问爱钱如自己也很难做到。

  最多,愿意分沈岸潮一半。

  三分之二,四分之三,五分之四.....最多最多也得给自己留点。

  “那就半年再说。”白昼很轻地叹了口气,“我就下了班准备去食堂吃个饭,你效率会不会太高了点,你要是科研人员,感觉三天就能制造出把第七星系炸了的速度。”

  “因为一年半前就有这个打算。”沈岸潮向他坦言,“但我爸说会吓到你。”

  白昼心说,吓得快灵魂出窍,这真的跟直接偷他户口本去领证没什么区别。

  “你下次能跟我先商量一下么?”白昼一边说着,一边垂眸给张律师发送消息,“先斩后奏也不是这么来吧。”

  沈岸潮理直气壮道:“我以为昨天就已经算是商量了。”

  【白粥】:抱歉耽误您时间了,我暂时不签,以后有打算还找您!

  【张律师】:......居然有人还会拒绝?

  【张律师】:我觉得沈先生条件非常不错啊,而且白送,白送,白送的钱都不要吗

  潜台词已经十分明显,今天遇到了俩奇葩,一个婚前就开始撒钱,另一个居然还毫不心动的回绝,你们不差钱可以给我。

  【白粥】:我有自己的考量

  【张律师】:理解理解,如果你们需要做婚前财产公正也可以找我,我业务很广

  【白粥】:谢谢,暂时不需要了

  【张律师】:是恐婚吗?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我理解,你可以偷偷先收下来然后不给名分,不要说是我说的

  沈岸潮听着他噼里啪啦敲字,问道:“跟律师说我什么坏话?”

  白昼反手就把律师卖了,原封不动复述:“他让我收下来但不给你名分,这真的是跟了多年的律师么?好歹毒。”

  这话换个意思理解就非常舒服,沈岸潮有自己的一套解释:“所以你打算给我名分,毕竟你比较善良。”

  “你阅读理解是零分吧沈岸潮。”白昼发现他真是听不见一点坏话,全捡自己爱听的。

  “满分。”沈岸潮看了眼手上的工作,“晚上记得视频,我先忙。”

  白昼正想说白天不是见过视什么频,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白昼一脸无语地重新进去,看着一帮同事已经围坐在一起十分大声地讨论沈长官到底有多少钱。

  “让让,能腾个地儿让我吃口饭吗?”白昼艰难挤进去坐下,心说约法三章完全无效,此人高调得唯恐天下不知。

  但今天这笔账似乎又不能算他头上,主要是怪小白粥的破手机,怎么放个语音声音这么大。

  “沈夫人还要亲自吃饭吗?”

  “沈夫人每天躺在一堆钱上睡觉不会笑醒吗?”

  “沈夫人什么时候能分我们一点零花钱呢?我们共事一年半,四舍五入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基友是不是?”

  白昼踢了踢旁边看戏的张妙寻,小声道:“死士,快点帮我压一下舆论。”

  “我有这本事还需要当间谍?”张妙寻笑得不行,隔岸观火道,“怪你自己,这次连沈岸潮你都怪不了。”

  白昼动了动唇,确实,对方没有违反约法三章,甚至人都没出现。

  白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火速在三分钟之内把饭吃完,扭头就走,迎面撞上刚开完会出来的沈匀灯,四目相对,非常微妙。

  “听说........”

  “你听谁说,都是谣传。”白昼把话掐灭在摇篮里,硬邦邦开口,“灯总,风言风语不能信,你都这么大一官了,怎么还不能明辨是非呢。”

  沈匀灯面无表情道:“听明崧说的。”

  白昼:“..........”

  是生怕这俩打不起来是吧,沈总这嘴巴平时不是挺严实的么,怎么什么都跟他讲。

  兄弟不和,父母失德,老话说得没错,都是报应。

  沈匀灯看着他,又补上了下句:“说你给他发的信息。”

  白昼:“........”

  白昼猛然咳嗽了几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回圆,含糊其辞道:“沈岸潮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偷偷放在我这转移财产。”

  “你当我是智障吗?”沈匀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倒是比我想象中,在他心里占得比重还要多。”

  白昼后背绷紧,紧张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

  沈匀灯很轻地挑了下唇:“你猜。”

  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白昼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自己被永远发配回了原来的世界,怎么都回不来,和沈岸潮无法联系,无法见面。

  每次醒过来,都是无尽的怅然若失。

  在第四次猛然惊醒的时候,白昼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的天花板是小白粥的房间而感到心悸。

  “做噩梦了?”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

  白昼感觉心脏猛然被抓紧又缓缓松开,不确定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只是闭着眼睛轻声呢喃:“沈岸潮?”

  “嗯,是我。”沈岸潮抬手按着他的额头,掌心被一层一层的冷汗浸湿,“梦到什么了?”